《聊斋志异》中的杂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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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中的杂技

作者:林长华

来源:《椰城》2010年第08期

杂技是中国最古老的艺术之一,是以技巧为手段,反映人的力量和智慧,并给人以美感的一门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表演艺术。春秋战国时期,《史记》中就有许多有关杂技的记述。到了汉代,杂技艺术已有较大发展,从宫廷到百姓,都把欣赏杂技作为重要文娱活动,东汉著名的科学家张衡在《西京赋》中曾生动记述了当时杂技演出的盛况,描述了“舞轮”、“走绳”、“飞剑跳丸”等精湛技巧。

到了清代,杂技艺术在民间的沃土中滋生发展,勾栏瓦舍、村头巷尾屡有杂技艺人卖艺谋生。当时,在家乡为塾师的蒲松龄广闻博记,采写了不少杂技艺术的奇闻趣事。蒲松龄是山东淄川人,山东是中国杂技艺术发祥地。经考证原始杂技初祖,是五六千年前活动在山东地域的东方夷人首领蚩尤。他不仅是角抵英雄,并善“吃砂石,以金作兵,还会作雾”,可见其通晓气功幻术。蚩尤所创的“角抵”活动在民间作为娱乐广为流行。《史记》中写道:“杂技源于角抵,又叫蚩尤戏。”道出杂技艺术的源头。

蒲松龄历时20余年著成的旷世奇书《聊斋志异》,其书有些篇章实属纪实性散文,这些纪实性文章中多有记杂技魔术为内容的,如《戏术》中写的奇术是现代杂技舞台上的传统戏法“罩子、罗圈”,《偷桃》、《种梨》也是今日叹为观止的精彩魔术。

《聊斋志异》中的《蛙曲》是一个名叫王子巽的人提供的,王说:“在都时,曾见一人作剧于市,携木盒作格,凡十有二孔,每孔伏蛙,以细杖敲其首,辄哇然作鸣。或与金钱,则乱击蛙顶,如拊云锣之乐,宫商词曲,了了可辨。”用青蛙当演员是杂技艺术中罕见的节目,《蛙曲》奇就奇在那位艺人巧妙地把蛙鸣与音乐联在一起,按古乐曲十二律排列,选择音调高低不同的12只青蛙来作“乐器”,然后用小木棍去敲击青蛙脑袋,使它奏鸣乐曲。

《鼠戏》一篇也是今古奇观:“一人在长安市上卖鼠戏,背负一囊,中蓄小鼠十余头。每于稠人中,出小木架,置肩上,俨如戏楼状。乃拍鼓板,唱古杂剧。欢声甫起,则有鼠自囊中出,蒙假面,被小装服,自背登楼,人立而舞。男女悲欢,悉合剧中关目。”这些人人喊打的无名鼠辈竟然也能被驯化得像猴子一般听话与灵巧,它们直立着舞蹈,去表现戏剧片断中的悲欢离合,的确苦驯有素,绝妙神奇。人们从它的滑稽表演中,无不得到耳目一新的满足。蒲松龄在《木雕人》中还记叙了商人白有功讲述的一位木雕美人以犬为马,先在“马”上卖弄了几套“镫里藏身”、“跪拜观音”的解数,又表演了“昭君出塞”,惟妙惟肖,令人击掌叫绝!显然这是驯犬与牵线木偶艺术巧妙结合的奇特杂技表演。这些都是杂技中的“马戏”节目。

清代马戏盛行民间,除通常的马戏外,还有“跳大虫”、“猴戏”、“羊车”、“狗钻圈”、“调鹦鹉”、“画眉曲”、“斗鹌鹑”、“麻雀衔旗”、“舞蛇”等等。但像《聊斋志异》中这些奇术异能却是少见,这也许就是能被志异的缘故。 龙源期刊网

蒲松龄笔下还记叙了一些硬气功之类的杂技,《铁布衫法》一篇就描写了一个姓沙的艺人“骈其指,力砍之,可断牛项;横搠之,可洞牛腹。”有一次,一个姓仇的纨绔子弟悬挂一根又大又粗的木头,叫两名强壮仆人使劲推前,借摆回的惯性力去撞出击沙艺人的裸腹。结果,巨木反被弹出很远,沙艺人却安然若素。《聊斋志异》中的《口技》更是对杂技艺术描写的最精彩、最引人人胜的一篇。与现代口技不同的是,它富有生动有趣的故事情节。一个女青年模仿与“众神仙”对话和其它音响,无与伦比的以假乱真表演,使村里人如同身临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