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自然_以人为本_的生态环境史研究_读王利华主编_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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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人与自然 : 人性的回归
什么是环境史 ? 本书开篇即对国外学者的环 境史定义做出交代 ①, 国内如包茂宏 、王利华 、 梅雪芹 、景爱 、高国荣等学者也曾就此给与了关 注 。从各学者的阐述来看 , 基本认可环境史要以 生态学为理论基础 , 利用跨学科的研究方法 , 研 究人类系统与自然系统之间的互动 。但在具体的 研究内容上 , 学者们的意见不一 , 大致可分为两 种观点 , 一是强调环境史研究的是历史上人与自 然的互动关系 , 一是强调在探讨这一关系的同 时 , 还要研究以自然为中介的人与人之间的关 系 。虽然学者的主张不尽相同 , 但在实际的研究 中无法将两者截然区分开来 。
从历史的发展来看 , 人的自然观经历了和谐 共处 ———人类中心主义 ———和谐共处这样几个阶 段 。与前两个阶段人或者屈从于自然 、或者驾驭 自然不同 , 第三阶段的自然观认为人与自然都是 生态系统中的一份子 , 是互为辨证的统一体 , 强 调人对自然的尊重与敬畏 , 在某种程度上可谓是 一种 “人性的回归”。这种回归并不是回到原来 的起点 , 从人类主宰自然转变为人类服膺于自 然 , 因为 “反人类”和 “反自然”都将造成恶 果 , “执其两端 、用其中间”未尝不是一种明智 的选择 。将人类的自然观与循环史观 、进步史观 和可持续发展史观等的社会发展观相对照 , 可以 发现两者是相互对应的 , 这正说明人 ———自然和 人 ———人这两对关系体的密切联系 , 人通过自然 与他人 、社会发生联系 , 在人与自然关系的背 后 , 隐藏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 所以用 “人
二 广阔的 “原野”: 多维视角的展现
具体到研究的内容和方向 , 国内学者王利华 根据研究侧重点的变化 , 认为环境史研究应该包 括两大方面 , 一是历史时期的生态环境面貌及其 在人为作用下所发生的种种变迁 ; 二是在人类 (社会文化) 的历史发展过程中 , 生态环境及其 诸要素所发挥的重要影响和作用 。这两个方面达 成环境史研究的两种理路 : 生态社会史和社会生 态史 。包茂宏与梅雪芹的观点大致相近 , 认为环 境史的研究可以分为自然生态系统的历史 、环境 物质 (经济) 史 、环境政治史 、环境思想 (知
③包茂宏 :《唐纳德 ·沃斯特和美国的环境史研究》, 《史学理论研究》, 2003 年第 4 期 , 第 103 页 。
识) 史等 ①。两种不同思路的环境史分层研究 , 实质上是基本一致的 , 后者相对更为细化些 。从 本书和学界的相关研究来看 , 大致呈现出如王利 华所言的研究趋向 , 而未能明确形成如上述所构 想的环境史分支学科 。刘翠溶在《中国环境史研 究刍议》中提到的人口与环境 、土地利用与环境 变迁 、水环境的变化 、气候变化及其影响 、工业 发展与环境变迁 、疾病与环境 、性别 、族群与环 境 、人类利用资源的态度与决策 、人类聚落与建 筑环境等方面 , 涉及到了微观具体的研究内容 。 在本书中 , 学者从经济活动与环境变迁 , 水 、生 物与人 、民俗文化与环境 、政治权威与环境等主 题展开对人与环境关系的论述 。
第 24 卷第 4 辑 2009 年 10 月
中国历史地理论丛 Journal of Chinese Historical Geograp hy
Vo为本”的生态环境史研究
———读王利华主编《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会》
在自然系统的各种要素中 , 水与人的关系最 为密切 。人从生到死 , 从生产到生活 , 从私人居 处到公共场所 , 都与水发生着紧密的联系 。水不 仅有满足人生理需要的自然属性 , 也因与人发生 联系而隐含着复杂的社会性 。清代蒙古各部游牧 地分布格局虽是政治安排 、势力对比与环境因素 共同作用的结果 , 但水体与水域对各部落群体的 居住范围和地理分布具有决定性影响 ⑤。可能是 兴趣点所致 , 文中没有交代游牧部落生产生活方 式 、社会组织与水域 、水体的关系 , 读者从文中 无法透视水资源对于游牧部落生活的社会意义 。 不过 , 从华北平原城市的民生用水中 , 还是可以 感受到用水环境如何牵制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卫 生习惯 , 不同群体对用水设施的营造和使用权的 占有如何显示出水资源的政治性与阶级性 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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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以研究人与人之间的关 系为核心 , 但也多少会涉及到环境因素 , 如人类 学 、经济学以及历史学的其他分支学科等 , 但并 不是只要提及到自然的要素就属于环境史研究 , 环境史研究中的 “自然”有其自身的特点 。以社 会史和环境史的比较为例 , 两者研究的层面都扩 及上层和下层 , 而且也都包含了政治 、经济 、技 术 、思想意识等维度 , 但自然的要素在目前的社 会史研究中扮演的是背景或工具的角色 , 是人类 征服和改造的对象 , 处于为人服务的附属地位 。 而在环境史中 , “自然并非消极被动的因素 , 并 非单纯的历史发展的背景 、舞台或者道具 , 而是 一种积极的能动的因素 , 是参与历史活剧演出的 演员”①。同时 , 这也是环境史区别于政治史 、 经济史等各专门学科的关键所在 , 只不过环境史 与社会史相对有着更深的渊源关系 。当然 , 这并 不是为区分而区分 , 将各个学科画地为牢 , 而是 强调要凸显环境史的 “特质”, 将环境与人的互 动关系真正体现出来 。其实 , 所谓的政治史 、经 济史 、社会史 、环境史是不存在的 , 只有 “作为 整体而存在的历史”。承认自然的能动性与坚持 人对自然的主体性并不矛盾 , 人在一定条件下和 一定程度上能够调控自然秩序 、调控人与自然的 关系 , 这是人对自然主体性的体现 , 但人不是自 然的征服者和主宰者 , 不能够对自然随意支配 , 而必须依据一定的自然规律行事 ②。
与水环境一样 , 生物对人们的日常生活与社 会活动会产生重要影响 , 各种人类活动也会对生 物数量的增减和地域分布发挥作用 。台湾西部平 原开发中 , 人口流动改变了蚊子栖息的环境和蚊
①王利华 :《中国生态史学的思想框架和研究理路》, 《南开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 2006 年第 2 期 , 第 30 页 ; 梅雪芹 : 《关于环境史研究意义的思考》, 《学术研 究》, 2007 年第 8 期 , 第 91 页 ; 袁立峰 : 《环境史与历 史新思维》,《首都师范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 2007 年第 5 期 , 第 5 - 6 页 。
邓宏琴
(山西大学中国社会史研究中心 , 山西太原 , 030006)
生态环境史是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西方
逐渐成长起来的一门新兴学科 , 在中国的兴起发 展则是在九十年代 , 至今方兴未艾 。新近出版的 王利华主编 的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环 境 与 社 会 》一 书 , 是中国生态环境史研究的最新成果 。本书从 理论方法 、经济活动与环境变迁 、水利 、国家 、 社会 、民生 、灾害 、疾病与生态环境 、山林薮泽 和野生动物等主题切入展开论述 , 既有对学科定 义 、研究对象的探讨和理论建构 , 又有涉及各历 史时段和具体区域的实证研究 , 是新世纪中国生 态环境史研究水平的反映 , 在彰显研究成果的同 时 , 也昭示出未来的发展前景 。
①李根蟠 :《环境史视野与经济史研究 ———以农史为 中心的思考》, 王利华主编 : 《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 会》, (北京) 三联书店 , 2007 年 , 第 17 页 。
②李根蟠 :《环境史视野与经济史研究 ———以农史为 中心的思考》, 王利华主编 : 《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 会》, (北京) 三联书店 , 2007 年 , 第 25 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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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自然”相互联系的三维立体来代替 人 ———自然的二元统一体更能概括环境史研究的 内在含义 。
无论是考察人与自然的关系 , 还是人与人的 关系 , 环境史都将 “自然”看做影响乃至改变历 史书写的重要因素 , 这对于历史研究的意义值得 深思 。我们不能否认环境史研究的现实意义 , 但 其学理意义相对更大 。正如书中诸位学者所理解 的那样 , 环境史从环境的角度理解认识中国社会 的历史特性和发展过程 , 在拓宽历史研究空间和 范围的同时 , 也能为重新解释历史贡献新的问题 意识 、对历史现象和事实提供新的解释 , 并且对 于史学观念的更新 、研究方法的变革 、学术路径 和话语体系的转换都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 这是一种历史认识论的改变 。环境史家唐纳德 · 沃斯特则径直言称 : 环境史并非新的分支学科 , 而是对历史及其核心问题的广泛的 、新的再想 象 ③。如此界定 “环境史”或许更容易凸显环境 史研究的 “范式”意义 。
环境史研究强调人与自然之间的互动关系 ,
这在国内自然科学的研究中并不新鲜 , 国内较为 成熟的历史地理学 、生态学 、环境学 、农学等学 科也都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作为论述的重要内 容 。那么 , 环境史的研究又有什么不同 ? 从目前 学者的研究成果来看 , 环境史对人与自然关系的 研究 , 除了历史学科的属性外 , 还有研究对象 ———“人”的不同 。在自然科学中 , 作为研究对 象的人是整体而笼统的 , 常常用 “人类”这一相 对模糊的字眼来表示 , 抹煞了人的社会性 、时空 性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 。环境史研究主张不 同的人在相同或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自然观 念 , 获取资源的能力 、方式和对环境产生的影响 也各有差别 。具体而言 , 人有天然的体格 、性别 差异 , 有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的时代差异 , 有各个 不同区域的空间差异 , 还有处于社会关系与社会 结构中 , 受到不同程度的结构性约束 、“处于社 会网络中不同节点的个体和群体获得和消耗资源 的总量及其对整个网络运作的反作用”的差异 等 ②。环境史研究就是要凸显出各色人等不同的 生物属性和社会属性 , 并将其与环境的关系置于 一定的时空中 , 使其生动化 、具体化 , 这样才能 体现出丰富的历史过程和复杂互动的关系 。
①刘翠溶 : 《中国环境史研究刍议》, 王利华主编 : 《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会》, (北京) 三联书店 , 2007 年 , 第 3 - 4 页。
②梅雪芹 : 《从 “帝王将相”到 “平民百姓” ——— “人”及其活动在环境史中的体现》, 王利华主编 : 《中 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会》, (北京) 三联书店 , 2007 年 , 第 66 页 。
什么是环境史 ? 本书开篇即对国外学者的环 境史定义做出交代 ①, 国内如包茂宏 、王利华 、 梅雪芹 、景爱 、高国荣等学者也曾就此给与了关 注 。从各学者的阐述来看 , 基本认可环境史要以 生态学为理论基础 , 利用跨学科的研究方法 , 研 究人类系统与自然系统之间的互动 。但在具体的 研究内容上 , 学者们的意见不一 , 大致可分为两 种观点 , 一是强调环境史研究的是历史上人与自 然的互动关系 , 一是强调在探讨这一关系的同 时 , 还要研究以自然为中介的人与人之间的关 系 。虽然学者的主张不尽相同 , 但在实际的研究 中无法将两者截然区分开来 。
从历史的发展来看 , 人的自然观经历了和谐 共处 ———人类中心主义 ———和谐共处这样几个阶 段 。与前两个阶段人或者屈从于自然 、或者驾驭 自然不同 , 第三阶段的自然观认为人与自然都是 生态系统中的一份子 , 是互为辨证的统一体 , 强 调人对自然的尊重与敬畏 , 在某种程度上可谓是 一种 “人性的回归”。这种回归并不是回到原来 的起点 , 从人类主宰自然转变为人类服膺于自 然 , 因为 “反人类”和 “反自然”都将造成恶 果 , “执其两端 、用其中间”未尝不是一种明智 的选择 。将人类的自然观与循环史观 、进步史观 和可持续发展史观等的社会发展观相对照 , 可以 发现两者是相互对应的 , 这正说明人 ———自然和 人 ———人这两对关系体的密切联系 , 人通过自然 与他人 、社会发生联系 , 在人与自然关系的背 后 , 隐藏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 所以用 “人
二 广阔的 “原野”: 多维视角的展现
具体到研究的内容和方向 , 国内学者王利华 根据研究侧重点的变化 , 认为环境史研究应该包 括两大方面 , 一是历史时期的生态环境面貌及其 在人为作用下所发生的种种变迁 ; 二是在人类 (社会文化) 的历史发展过程中 , 生态环境及其 诸要素所发挥的重要影响和作用 。这两个方面达 成环境史研究的两种理路 : 生态社会史和社会生 态史 。包茂宏与梅雪芹的观点大致相近 , 认为环 境史的研究可以分为自然生态系统的历史 、环境 物质 (经济) 史 、环境政治史 、环境思想 (知
③包茂宏 :《唐纳德 ·沃斯特和美国的环境史研究》, 《史学理论研究》, 2003 年第 4 期 , 第 103 页 。
识) 史等 ①。两种不同思路的环境史分层研究 , 实质上是基本一致的 , 后者相对更为细化些 。从 本书和学界的相关研究来看 , 大致呈现出如王利 华所言的研究趋向 , 而未能明确形成如上述所构 想的环境史分支学科 。刘翠溶在《中国环境史研 究刍议》中提到的人口与环境 、土地利用与环境 变迁 、水环境的变化 、气候变化及其影响 、工业 发展与环境变迁 、疾病与环境 、性别 、族群与环 境 、人类利用资源的态度与决策 、人类聚落与建 筑环境等方面 , 涉及到了微观具体的研究内容 。 在本书中 , 学者从经济活动与环境变迁 , 水 、生 物与人 、民俗文化与环境 、政治权威与环境等主 题展开对人与环境关系的论述 。
第 24 卷第 4 辑 2009 年 10 月
中国历史地理论丛 Journal of Chinese Historical Geograp hy
Vo为本”的生态环境史研究
———读王利华主编《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会》
在自然系统的各种要素中 , 水与人的关系最 为密切 。人从生到死 , 从生产到生活 , 从私人居 处到公共场所 , 都与水发生着紧密的联系 。水不 仅有满足人生理需要的自然属性 , 也因与人发生 联系而隐含着复杂的社会性 。清代蒙古各部游牧 地分布格局虽是政治安排 、势力对比与环境因素 共同作用的结果 , 但水体与水域对各部落群体的 居住范围和地理分布具有决定性影响 ⑤。可能是 兴趣点所致 , 文中没有交代游牧部落生产生活方 式 、社会组织与水域 、水体的关系 , 读者从文中 无法透视水资源对于游牧部落生活的社会意义 。 不过 , 从华北平原城市的民生用水中 , 还是可以 感受到用水环境如何牵制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卫 生习惯 , 不同群体对用水设施的营造和使用权的 占有如何显示出水资源的政治性与阶级性 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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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以研究人与人之间的关 系为核心 , 但也多少会涉及到环境因素 , 如人类 学 、经济学以及历史学的其他分支学科等 , 但并 不是只要提及到自然的要素就属于环境史研究 , 环境史研究中的 “自然”有其自身的特点 。以社 会史和环境史的比较为例 , 两者研究的层面都扩 及上层和下层 , 而且也都包含了政治 、经济 、技 术 、思想意识等维度 , 但自然的要素在目前的社 会史研究中扮演的是背景或工具的角色 , 是人类 征服和改造的对象 , 处于为人服务的附属地位 。 而在环境史中 , “自然并非消极被动的因素 , 并 非单纯的历史发展的背景 、舞台或者道具 , 而是 一种积极的能动的因素 , 是参与历史活剧演出的 演员”①。同时 , 这也是环境史区别于政治史 、 经济史等各专门学科的关键所在 , 只不过环境史 与社会史相对有着更深的渊源关系 。当然 , 这并 不是为区分而区分 , 将各个学科画地为牢 , 而是 强调要凸显环境史的 “特质”, 将环境与人的互 动关系真正体现出来 。其实 , 所谓的政治史 、经 济史 、社会史 、环境史是不存在的 , 只有 “作为 整体而存在的历史”。承认自然的能动性与坚持 人对自然的主体性并不矛盾 , 人在一定条件下和 一定程度上能够调控自然秩序 、调控人与自然的 关系 , 这是人对自然主体性的体现 , 但人不是自 然的征服者和主宰者 , 不能够对自然随意支配 , 而必须依据一定的自然规律行事 ②。
与水环境一样 , 生物对人们的日常生活与社 会活动会产生重要影响 , 各种人类活动也会对生 物数量的增减和地域分布发挥作用 。台湾西部平 原开发中 , 人口流动改变了蚊子栖息的环境和蚊
①王利华 :《中国生态史学的思想框架和研究理路》, 《南开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 2006 年第 2 期 , 第 30 页 ; 梅雪芹 : 《关于环境史研究意义的思考》, 《学术研 究》, 2007 年第 8 期 , 第 91 页 ; 袁立峰 : 《环境史与历 史新思维》,《首都师范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 2007 年第 5 期 , 第 5 - 6 页 。
邓宏琴
(山西大学中国社会史研究中心 , 山西太原 , 030006)
生态环境史是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西方
逐渐成长起来的一门新兴学科 , 在中国的兴起发 展则是在九十年代 , 至今方兴未艾 。新近出版的 王利华主编 的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环 境 与 社 会 》一 书 , 是中国生态环境史研究的最新成果 。本书从 理论方法 、经济活动与环境变迁 、水利 、国家 、 社会 、民生 、灾害 、疾病与生态环境 、山林薮泽 和野生动物等主题切入展开论述 , 既有对学科定 义 、研究对象的探讨和理论建构 , 又有涉及各历 史时段和具体区域的实证研究 , 是新世纪中国生 态环境史研究水平的反映 , 在彰显研究成果的同 时 , 也昭示出未来的发展前景 。
①李根蟠 :《环境史视野与经济史研究 ———以农史为 中心的思考》, 王利华主编 : 《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 会》, (北京) 三联书店 , 2007 年 , 第 17 页 。
②李根蟠 :《环境史视野与经济史研究 ———以农史为 中心的思考》, 王利华主编 : 《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 会》, (北京) 三联书店 , 2007 年 , 第 25 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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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 ———自然”相互联系的三维立体来代替 人 ———自然的二元统一体更能概括环境史研究的 内在含义 。
无论是考察人与自然的关系 , 还是人与人的 关系 , 环境史都将 “自然”看做影响乃至改变历 史书写的重要因素 , 这对于历史研究的意义值得 深思 。我们不能否认环境史研究的现实意义 , 但 其学理意义相对更大 。正如书中诸位学者所理解 的那样 , 环境史从环境的角度理解认识中国社会 的历史特性和发展过程 , 在拓宽历史研究空间和 范围的同时 , 也能为重新解释历史贡献新的问题 意识 、对历史现象和事实提供新的解释 , 并且对 于史学观念的更新 、研究方法的变革 、学术路径 和话语体系的转换都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 这是一种历史认识论的改变 。环境史家唐纳德 · 沃斯特则径直言称 : 环境史并非新的分支学科 , 而是对历史及其核心问题的广泛的 、新的再想 象 ③。如此界定 “环境史”或许更容易凸显环境 史研究的 “范式”意义 。
环境史研究强调人与自然之间的互动关系 ,
这在国内自然科学的研究中并不新鲜 , 国内较为 成熟的历史地理学 、生态学 、环境学 、农学等学 科也都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作为论述的重要内 容 。那么 , 环境史的研究又有什么不同 ? 从目前 学者的研究成果来看 , 环境史对人与自然关系的 研究 , 除了历史学科的属性外 , 还有研究对象 ———“人”的不同 。在自然科学中 , 作为研究对 象的人是整体而笼统的 , 常常用 “人类”这一相 对模糊的字眼来表示 , 抹煞了人的社会性 、时空 性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 。环境史研究主张不 同的人在相同或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自然观 念 , 获取资源的能力 、方式和对环境产生的影响 也各有差别 。具体而言 , 人有天然的体格 、性别 差异 , 有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的时代差异 , 有各个 不同区域的空间差异 , 还有处于社会关系与社会 结构中 , 受到不同程度的结构性约束 、“处于社 会网络中不同节点的个体和群体获得和消耗资源 的总量及其对整个网络运作的反作用”的差异 等 ②。环境史研究就是要凸显出各色人等不同的 生物属性和社会属性 , 并将其与环境的关系置于 一定的时空中 , 使其生动化 、具体化 , 这样才能 体现出丰富的历史过程和复杂互动的关系 。
①刘翠溶 : 《中国环境史研究刍议》, 王利华主编 : 《中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会》, (北京) 三联书店 , 2007 年 , 第 3 - 4 页。
②梅雪芹 : 《从 “帝王将相”到 “平民百姓” ——— “人”及其活动在环境史中的体现》, 王利华主编 : 《中 国历史上的环境与社会》, (北京) 三联书店 , 2007 年 , 第 66 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