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王安忆笔下的城市女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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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内容摘要 (1)关键词 (1)一、小说中的女性一般是城市中的女性……………………………………1--2二、女性在生存中有孤独感…………………………………………………2--3三、女性对家庭有独立与依附感……………………………………………3--4四、城市女性的“母性”…………………………………………………4--5五、结语………………………………………………………………………5--5 参考文献…………………………………………………………………………5--6浅谈王安忆笔下的城市女性10秋汉语言文学(专科)高学锦【摘要】:王安忆近二十年的创作,虽然风格多样,阶段性变化明显,但是作为精神特征的漂泊意识和宿命感一直贯穿于作家创作发展变化的始终,成为作家的生命意识,不断彰显。
漂泊是人类永恒的命运。
王安忆的“漂泊”是个体生命在广阔宇宙中的孤独无依感与渺小脆弱感的混合,是永不满足、永远追求的流浪精神的映现,也是女性特有的意识深处对“家园”的深切渴望与对命运无常的宿命认定的纠结。
笔者正是从“我们向何处去”、“在路上”以及特定的女性心理这三个方面入手,分析阐述了王安忆及其文本世界中弥漫渗透的漂泊意识;而宿命则是每一个生命个体在现实生存中的无奈感受。
对命运的哲学思考、对偶然性与必然性的辩证认识,这是王安忆潜意识中存在宿命感的体现。
同时,王安忆特有的写作形式也与其宿命的精神特征有着隐蔽的联系。
漂泊与宿命在王安忆的文本世界和心灵世界中扭结纠缠在一起。
漂泊的灵魂需要宿命的抚慰,而宿命感又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形态和特殊意义上的漂泊。
二者同生共在,统一于王安忆的世界之中。
本文从四个方面去探索王安忆笔下的城市女性的特点。
王安忆以她在城市的体验,在回忆着男人在外面赚钱,女人在家中操持“家的模式”时,思考着城市女性在家庭中的新的位置,带着女性敏锐细腻的心理感受,走进忙碌而务实的城市,和她笔下的女性以感谢生活的态度,珍惜她们在变化万千的生存境遇中的体会,这些女性在经历了作为女性个体对孤独这一生命原生状态的反叛与认同,在家庭的独立与依附中完成女性由女儿到妻子再到母亲角色的转变。
【关键词】:城市女性孤独母性独立与依附王安忆在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女性写作中是最出色的一位,是新时期最早树立女性意识的作家之一。
从引起文坛注意的第一篇小说《雨,沙沙沙》,到令评论家颇多争议的“三恋”,再到近年一系列写上海弄堂故事的中篇小说和《纪实与虚构》、《长恨歌》等长篇小说,在内容上都以女性为主体,作家也是站在女性的立场表现妇女的生活经历和特殊感受,并依赖其自身女性的细腻感受营造出富有成熟的而又有穿透力的文体语言,在她的创作过程中,王安忆写出充满少女烦恼的雯雯天地,又立点于普通人的情感,思考着“爱情究竟包含了多少对对方的爱”这一问题,又开始关注现代人与现代城市之间的情感,在对这一命题的思考中,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城市和女人,利用她作为女性对生活了几十年的上海大都市的感受,潜入生活中,讲述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的故事,从城市与城市人的深层关系中传达出她对市民生活的透视和观照。
王安忆在徐州文工团上过学,我本人也是徐州人,高中阶段也学习过王安忆的母亲茹志娟的《百合花》,也许是上述两方面的原因吧,我对王安忆的作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下面我就从以下几个方面发表一下自己浅显的看法。
一、小说中的女性一般是城市中的女性从王安忆目前呈现的作品来看,王安忆文本中呈现的书写空间很广,有上海,也有小城镇以及乡村,但她的绝大多数作品的叙述空间仍是上海。
这座城市如《流逝》、《米尼》、《悲恸之地》、《好婆和李同志》、《逐鹿中街》、《长恨歌》、《纪实与虚构》等等。
在王安忆的小说世界中,上海对于她不象鲁镇对于鲁迅,北京对于老舍,湘西对于沈从文那样“仅仅是作为一种地域色彩浓厚的现实背景存在”,①而是作为一种作用于人和事之间的潜在力量存在着的,没有这种力量,人物的命运也就是另外一种样子。
在她的小说《长恨歌》中,“上海作为时间性和角色性的存在被突出出来”。
②小说的女主人公王绮瑶假如不是生活在这个大城市,她也就是另外一种命运了。
王绮瑶的饱经世故的外婆曾有这样独特的见解:“这孩子没开好头的缘故全在这一点,就是长得忒好了。
长得好其实是骗人的,又骗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长得好,自己要不知道还好,几年一过,也就蒙混过去了。
可偏偏是在上海这地方,都是争着抢着告诉你,唯恐你不知道。
所以不仅是自己骗自己,还是齐打伙的骗你,让你以为花好月圆,长聚不散。
”这样,“上海的角色性”就凸现出来了。
在王安忆笔下的上海还具有“时间性”,王绮瑶的悲剧是一种繁华落尽的悲剧,是一种“明日黄花”的凄苦却不美的悲剧。
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中,时间顾不了许多,只管哗哗地向前流,而人都仍停留在过去的时代中。
在王绮瑶参加“上海小姐”竞选一节,描写的是四十年代的海上繁华梦,写尽了其中一切的风情,但王绮瑶却深深意识到“这一刻的辉煌是具有份逝之痛的,是时远感的,良霄有尽的含义。
”不是在上海这样的大商场及大欢场中,怎么能体会到时间的威胁?上海给予王绮瑶的是匆匆的时代感,而她是上个时代的弃儿,在新的时代里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城市是经济、政治和人民的精神生活中心,是前进的动力。
”列宁曾如此给城市定性,现代城市与农村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土地向人索取的劳动,是太过单一,太过狭隘,又太苛求体力,女人无法取得优势,无法改变必须依附于男人生存的命运。
”③,而“离开柔软的土地,走进的是水泥与金属的世界,这却是比人类出生地更富有生存的源泉的世界。
机器代替了繁重的劳动,社会分工全过程解体成为琐细的、灵巧的,只须少量体力同智慧便可胜任的工作。
谋生的手段千差万别,女人在这个天地里,原先为天地所不屑的能力却得到了认可和发挥。
”④因此,女人有了资本与男人走在同一起跑线,这是城市给予女性的恩赐。
女性在这个天地里,尽情地发挥自己的优势,调整着自己的生存状态,尝试改变依赖男性的命运,从而确立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个体意识日益觉醒起来。
而同时,城市不断提高的物质文明又唤起了女性沉睡已久的性别意识,她们又开始了对女性自我的内心需求,对人们淡薄已久的日常生活重新关注。
在城市的日常生活中,女性的温柔正逐步取代男性的雄健,女性似水的柔情化解了翻滚的风云,一切政治、意识、形态都消解在柴米油盐中,女性成为城市故事中的主角之一,再不是男性的陪衬,女性对“人”和“女性”的新的理解使她们成为城市文化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然而,城市又是个开明而严肃,充满游戏规则的生存空间,它既偏爱女性,又不溺爱女性,它使女性获得了在土地上从未有过的权利,又在她们肩上加上了来自家庭与社会的双重负担。
对城市深谙世事的王安忆凭着她一颗敏锐细腻的心,走进了忙碌而务实的城市,和她笔下的女性一同感受女性,体悟生活。
城市使女性再生,女性又对城市加进了新的理解和诠释,城市与女性合二为一。
二、女性在生存中有孤独感王安忆在她的自选集之三《香港的情与爱》中说过这样的话:“一个人面对着世界,可以与大家携起手,并起肩,共同作战斗。
而他对着自己的内心,却是孤独的,外人无法给予一点援助,先行者无法给予一点启明,全凭自己去斗争,去摸索,这是一场永恒的战争,无论人类的文明走到哪一个阶段,都难摆脱,甚至越演越列。
⑤任何一个人作为个体生存着,他就不得不孤身一人与这浩瀚无比的大千世界做着斗争,或辛苦的,或残酷的斗争,而城市这一人造自然甚至进一步地隔断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家家闭门关窗,关注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熟悉的仅是自己的家园,从而削弱了人们结盟抗争的力量。
现代化进程的日趋加快,文明步伐的加速延缓了人与人之间的了解,人们渴望交流却不得不孤独地面对自己,于是女性的敏感、纤细促使她们反抗孤独。
因此,王安忆在小说中试图以自己的方式帮助人们正视孤独,寻找途径,缓解孤独寂寞的城市人与热闹喧嚣的城市之间的矛盾。
她说:“我的文学,就将是为这些孤独的战场进行艰难而努力的事串连与联络,互相提供信息,告诉人们,他们并不是孤独的,整个人类就在他们身后。
”⑥可是王安忆这一宣言的诞生都经过了一段较长的求索的路,尤其对久附男子的女性来说。
王安忆在她小说中的女性经历中不断调整女性拆解孤独的方式。
《我爱比尔》中的阿三用爱去争取比尔,力求忽视拥护的人群中赤裸裸的孤独,然而比尔一句话:“作为国家的外交官员,我们不允许和共产主义国家的女孩恋爱。
”阿三为又尝试着作画,创事业为寄托,然而可恨的马丁毫不留情地把她视若生命的画贬为废纸,“画画不是这样的”,阿三聊以自慰的艺术生命又彻底结束了。
至此,骄傲的灵魂脱壳,阿三走上了日趋衰弱苍白的生活。
阿三反抗孤独的失败,无疑是王安忆对城市女性忽视自己,企图以无望的情感,架空的事业为手段抵御孤独的否定。
《逐鹿中街》中的女教师怀疑丈夫有外遇后,整天进行跟踪,仿佛她的整个生命意义就是管住自己的男人。
她把家庭的稳固看作她的天职,守住丈夫并管住她,让他同她一块在她们共同开辟的乐园中寻求幸福,这便是她生命中的最大快乐了。
然而她最终却隐入男人明知故犯的游戏中。
《“文革”轶事》中的张思蕊是资产阶级出身的小姐,而在七十年代,她的这种身份让她处于不尴不尬的地位,她从心底里面恋着她接触的唯一男性姐夫赵志国,她把他当作白马王子,独个儿揣摩着她姐夫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语言,孤独地演绎着缠缠绵绵的爱情幻影,最后甚至为了尝试好莱坞色彩的别离感伤,不惜离家下乡,这一壮举仅仅对她在乱世中的荒诞作了一个苍凉的诠释,她的一厢情愿的精神自慰最终随着她的离家而崩溃,面临的又是离家的孤独。
王安忆于2001年出版的《纪实与虚构》也是一篇彻底解除孤独,反抗孤独的小说。
小说中以散文化的笔调剖析了城市孤儿“我”在成长中体验到的孤独。
这个坐在痰盂上进入上海的孩子不能走“同志”家,她会有一点寂寞,有一点孤独;成年后的“我”企图通过爱情来争得外援,但仍觉得与对方有隔阂了,当她选择了作家这个职业,企图通过写作“创造遐想的谈话伙伴”,但仍然掩盖不了自言自语的我独白的真相,还是解决不了孤独。
后来走上了歧路,弃父从母,自说自话而又考据周密地修订着家庭谱系,试图从中解决孤独,解决直面人类存在真实所产生的虚无和惶惑,然而她歧视她曾引以为荣的祖先也同样在面对着孤独,抵抗着孤独,并且将孤独注入血液中流传下来。
这不得不使人直面生命状态,调整情绪。
在祖先的奋斗史中,王安忆收获到的是重新审视孤独,不为孤独所围,不做无用的感伤逃避。
在王安忆构建的这一神话中我们明白了存在即真的生存道理,渐渐地熄灭了面对孤独烦燥不安的的火焰,从混沌与无序走向从容与镇定。
三、女性对家庭有独立与依附感家庭是维系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纽带,而女性更在家庭中充当着重要的角色。
王安忆笔下的城市女性既有传统女性对于家庭的依附,又有着她坚强独立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