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川先生宦绩(补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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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子_09
关于您的先祖陈封舜,在光绪版的《陵川县志》上共17处出现他的名字。

陈封舜进士,云南楚雄府镇南州人,乾隆十三年任。

在光绪版的《陵川县志》卷十八《宦迹》中,先将作《宦迹》篇的起始原委讲了一下:
谓民有私乎?曰:有。

谓民无私乎?曰:无。

不鞠而陶,胡父师之?不泽而濡,胡俎豆之?私之有,即私之无也。

陵自隋开皇,来官于兹者,指不胜屈矣。

其泯灭者,姑无论代虽近,或止挂一名氏,若蝇迹,独此数人数十人者,民爱之敬之,赞之享之,翳岂有私请?观其遗迹之卓卓,固如是。

志《宦迹》。

在讲到陈封舜时,是这么说的:
陈封舜甫下车,教养兼施。

见邑中文风不振,创立书院,延师训诲,身亲督课,朝夕不倦。

又补文峰数处,嗣后人文蔚起,科第连茹。

且勤于劝农,俾百姓有卖剑买犊之庆。

莅任九年,时和年丰。

邑人祠祀之。

在陵川任职期间,做了许多事,《县志》记载的只能算是管中窥豹吧。

重修魁星楼:
乾隆十六年,县令陈封舜重修魁楼。

开凿砚池:
砚池,在学宫东南隅。

邑令陈封舜念科甲寥寥,凿池于奎楼之南,故名。

修建彰善坊:
彰善坊四座,一在东关通文桥,一在平城镇,一在礼义镇,一在附城镇。

前令陈封舜率合县绅士耆庶,捐输建之。

捐免更夫两次
乾隆二十年,县令陈封舜率同绅民捐免更夫钱四百千文,整交盐商以一分五厘生息,每岁得利钱七十二千文整。

盐店一座,岁出更夫钱二千文整。

当店五座,岁出更夫钱一千六百文,共该钱八千文整。

以上三项岁收更夫钱八十二千文整。

支东城更夫五名;南城更夫五名;古楼更夫五名;守库更夫五名;仓厫更夫五名;西夹道更夫五名,今议裁三名,酌留二名。

以上共夫二十七名,每名每夜支给钱八文,夫头五名各多支钱一文,又西夹道夫二名每夜量加煤炭钱二文,岁支钱八十一千文,尚有馀钱一千文,除串底钱三百二十四文,下剩钱六百七十六文以为岁修窝铺贴换更锣之费,俱系捕衙经理。

乾隆二十年十二月,知县陈封舜劝各绅士公捐钱四百千文交盐商营运,按月一分行息,每年得息钱四十八千文,遇闰加利,现属捕衙经管收支。

《县志》上收录了他的9首诗和4篇文
太行行四首
东西地劈控陵章,齐晋天开压太行。

处处涧泉含宿冻,年年山木带新霜。

背横王屋面河阳,绝顶城临泫水旁。

笑我输他花似锦,惟知乡校兴耕桑。

表里山河自昔名,乘时策马太行行。

七年课最何循绩?大愧纯公令晋城。

风尘历落六泉行,宦海苍茫万里情。

南望白云惊杳渺,东来紫气幸分明。

西溪春色
送春春到碧流西,四月花开幔锦堤。

堪笑游人争旦晚,不言桃李自成蹊。

熊山吐月
皎皎东方月,团圞峡中起。

休疑垂两足,奋熊双削耳。

山开一镜明,华映两峰紫。

古今望月人,徒叹隔千里。

何如白玉盘,夜夜衔山趾。

桂枝低可折,嫦娥近可指。

拉熊扶额踏当头,月来闯入蟾宫里。

探奇自合据要津,抱日海门亦如此。

灵泉瀑布
喜见含珠岩,不见鲤池水。

晴天薄雾中,常棹白龙尾。

束濴亭
古记岳阳楼,关心乐与忧。

束濴由我造,彷佛砥中流。

黄围灵湫
黄围巧凿泻灵湫,陆海鳌峰一部洲。

古木横沙深卧处,重来瞥见隔溪流。

重建文峰小记
术者曰文笔、曰补辛,皆非正论。

郝信国忠贞之气,上薄苍昊。

宋、元时,英豪辈出,俨若慈恩拜赐、曲江醉归矣。

日久漫弱其地,灵或弗效也。

簿书之暇,历龙门过,度山川,自黄沙北折而西,中突邑治,横带东南,而抱郭环拱,五星
联壁焉。

独右岭岩然如折臂,相与扄之,使长蛇硬脊,天矫腾空,亦一助也。

遂谋建塔镇之。

厥方经始获塔迹,握土丈许,秀若锥脱颖而出,则就势拓大耸拨之。

东临菊巘,俯瞰南岭,文峰鼎峙,辉映三台矣。

设也缨络见神龙,青黄填鬼物,其光怪宁复可量?人杰则地灵,是在生长斯土者。

曲江醉归:唐杜甫《曲江对酒》诗:“朝回日日典春衣,每日曲江尽醉归。

酒债寻常处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传语风光共流转,暂时相赏莫相违。


棣华堂记
言以圣人为至,传说附会不与焉。

余考陵章志乘,有郝文忠公《棣华堂记》,拓基植本,自东轩老人始。

阅其词云:“聚庐同食,棣华特盛,人以为友爱之瑞。

”犹非笃论中庸言道引证于唐棣之和妻子宜兄弟。

夫子曰:“父母其顺矣乎!”何叹之深而著之切也。

盖人生一家之中,兄弟相处最长,妻孥离间最易。

机起至微,害于而国,凶于而家,拔祖宗百年忠厚之根,流子孙数世浇漓之毒,此父母之忧思劳瘁,调护周旋,入梦寐而不安,呼帝天而欲告者也。

所以《小雅》之“什本刑于至德”,有言外不尽之旨,合修齐治平以俱来,闺门起化,讵小补哉!郝氏数代累积,昆季七人同居,必有操心虑患,足以防微杜渐者。

周情孔思,刻深于骨肉;伋妻白母,时切于呼号。

不徒炫三凤八龙之末而已。

《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

”则捉笔者之偶遗也,用补其缺而为之记。

束濴亭记
陵川居太行绝顶,高插云际。

城邑位置山阿,地形故卑,东隅尤甚。

大雨骤至,山水陡涨。

下流而东,分为两段,一关外并仕林庄诸水,直注云谷图,一城水出东关绕城垣而南汇,同通邑千岩万壑,东转而下,凡五里许而合,出菊巘山下水口,归大河,入豫省。

余承乏兹邑,时地利,课农桑,登龙山而望水口,窃惧雨水分注,至此合流,当必有如万马奔腾之势,而水口仅可丈馀,一旦溃败决裂,附近良田百顷,有不俱成旷土者耶?乃下溯水口而上,得土峰,宽数武,两涧回环,中流峭峙,仿佛金锁,爰召主受值,增高固本,而营我亭守护。

凤台沈公会以公至,相与登临,顾名思义,扁曰“束濴亭”。

亭于乾隆癸酉五月经始,越月十八日告成。

叠二层,高五丈,径围称是。

俯仰瞻眺,群翠环拱。

魁星阁遥映于前,菊巘山抱合于后,峨峨翼翼,矗起陵谷,亦文峰也。

夏秋天降淋雨,水不为灾,且遗秉滞穗,书曰有年。

东关武氏登贤书,积数十年而一遇。

束濴之建,其利溥矣。

若夫佐理勤劳,赞襄义举,耆民绅士之力居多,余则何功之有?惧岁久倾圮,谨书年月以告后日之长民者。

补修东南路碑记
夏令日九月除道,十月成梁。

王政之行,每操之自上。

现奉各宪饬修道路,意甚盛也。

然大德不独举,大功不独盛。

好善乐施,生人所同,四流五衍,六度八政,以及九功三德,各殊其途,归于一善。

陵邑在万山深处,遗山先生所云“太行绝顶,俯视中州九千四百八十仞”者是也。

而怀在其南,卫在其东,彰在其东北,居人往来,商贩辐辏,莫不经石脊绝巘、猿投峻壑之区。

所恃一线羊肠,惊心怵目以达之耳。

尤冲要者,自邑之八犊岭,至辉之薄璧镇,或通获嘉、修武,或达淇卫、汴梁,或历彰德以通山左。

凡潞、泽两郡,自西北而来者,熙熙攘
攘,莫不由之,岂可令人叹悬度阨乎?前任孙公曾经修理,利于跋涉,岁久倾圮,重宣整顿。

适有好义如徐本端、张臣等,议修险阻,持簿捐金,诚善与人同。

民之秉彝,当思乐助,使山峻者凿之,水噬者填之,陡绝者纡徐之,盘磴者坦平之,大磢小磢,俱成康庄。

数百里之内,利有攸往,货殖通矣,食物平矣,居者乐矣,行者如归,亦君子平其政之一端也。

余忝不能独任,而九功三德,善人义士,何难各分之而载半去与,用作弁言。

是役也,修大王庙一座,石桥五座,七里边墙二千五百步,碑亭三间。

经始于乾隆十九年五月十二日,告竣于二十一年十月初十日。

功大时久,与其事者,例应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