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005 9月4日下午:《物演通论》卷二精神哲学卷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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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005(9.4下午)《物演通论》卷二精神哲学卷导读事先说明,因为根据大家的要求希望我多讲些,答疑就变成了读书辅导。
所以,我没有充分准备,只讲难点、重点,肯定不具备严谨性、准确性和系统性。
我说过理解卷二卷三的基础是深刻理解卷一,因为《物演通论》中精神存在和社会存在都不是超自然的存在,而是自然存在的一部分,三者一脉贯通,这也是我一再说“人性是物性的绽放,人道是天道的赓续”的原因。
但西方早已将自然和人文分开,而且自然存在、精神存在和社会存在都是分离讨论的,所以昨天我从存在论的意义开始谈,希望大家能明白西方哲科思路是如何导出的。
而且讲存在论时我也会提到老子,因为老子很重要,如果大家看懂了《物演通论》就明白我的理论是对老子“道”的现代注解,对东方“天人合一”思想理论的现代注解。
中国古代的“天人合一”的逻辑模型是极其粗劣的,如董仲舒的“天人感应”会把任何天界异象视为皇上失德,但“天人合一”的思想种子是极深刻的,暗含着人、人的精神、人类社会都不是超自然现象。
把这一脉思路放到大信息量的科学背景下以西方精密逻辑思辨体系去证明,是典型的东西方文化的兼容,即缔造新文化时在东西方文化的根部深层兼容,而非表层上牵强附会的兼容。
一、“知”和“在”的关系1、西方哲学史的发展导致知和在的迷失和割裂。
“知”和“在”的关系问题,是西方古典哲学的核心问题,但西方追逐存在导致“知”和“在”的双双迷失和最终割裂:笛卡尔提出二元论(心灵实体和物质实体),但能证明的只有“我思”这个精神实体在,物质实体的证明甚至需要借助于神,故休谟和康德认为笛卡尔的二元论是独断论。
我书中说一切认知都有“不可克服的武断”,这就是独断的问题。
洛克作为英国经验主义的代表认为一切认识通过感官而得自经验。
他的白板说认为我们的精神是一个白板,外部信息留在白板上痕迹就是我们的知识来源。
我说“从笛卡尔以后,除洛克以外,所有的唯物论都已经沦为哲学外行”就是指洛克终结了唯物反映论的问题。
这以后唯物论者已经不知道哲学家在哪个层次上研究问题了。
所以,洛克很重要,因为他的讨论引出后续一系列重要的讨论。
但是洛克白板论的水平很低,因为他实际上想表达的是感知真空论,而早在古希腊的恩培多克勒(第一个讨论认识论的人)就已经指出我们的各个感官是类似真空的孔道,外物通过某种粒子的“流射”进入血液,在心脏中混合搅拌形成我们的知识,这跟历来持以唯物观的中国人把“心”——“心想事成”的那个“心””——视作思维的器官不谋而合。
但恩培多克勒显然错了,我们的感知不是真空的孔道,而是有规定性的。
而且就算精神是一个白板,那么白色的东西写在上面一定没有痕迹。
经常用于反映论的还有镜子论,但是镜子也不是真空呀,它把一切立体反映为平面,而且这个镜子是一个平镜还是一个凹凸镜,是一个无色镜还是一个带颜色的镜子,都会直接导致对象在镜子中的影像不同。
也就是说即使是镜子论或白板论,也表达了感知的规定性,也不是对客体的原样反应,何况感知的规定性远比这复杂的多。
贝克莱基于洛克的表述直接说“物是观念的集合”,“存在就是被感知”,即白板上的痕迹就是感知结果,使得洛克无力反驳。
所谓外物不过是视觉上看到了它、听觉上听到了它、触觉上摸到了它,这些感知集合成外物。
也就是说,贝克莱把洛克的唯物反映的经验主义论完整的表达为唯心论,这就导致了知和在彻底茫然。
或者“知”消失了,如果感知是真空;或者“在”消失了,如果外物只是感觉集合。
休谟进而说全称判断不成立,即归纳法不成立,说因果律不成立,使得所有知识不成立。
休谟本来也是经验论者,但他从怀疑出发,彻底解构经验主义。
由此,“知”和“在”的问题在休谟这儿被总结为不可知论。
康德提出了一个最恰当的方案,把“在”扔到彼岸,把“知”留在此岸,二者完全隔离。
2、用东方思路解决西方“知”和“在”的问题。
做学术有两种基本方法,凸现论(或涌现论)和还原论。
凸现论不寻找“知”和“在”的根源,只在平面的横向二元对立上讨论二者的凸现,这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也是造成西方从追逐存在到迷失存在的原因。
显然,以这种方式讨论“知”和“在”的问题没有出路。
这也导致康德以后,西方哲学一路衰败,到西方现代哲学,完全脱离了哲学对终极问题的探讨。
当我把横向二元讨论的方式还原成纵向一元讨论的时,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也就是说,用存在论来讨论认识论,把精神存在纳入自然存在才是解决问题的出路。
Ts始基“奇点”tt ──时间或前时间的衍运维,亦即演动向度之指示;Ts ──存在阈,亦即演动量度之指示;Ed ──存在效价或存在度;Cd ──代偿效价或代偿度;如图可知,感知即“知”作为一种属性代偿,只是“在”的因变量,即“知”不是“在”的对象,而是“在”的程度(即存在度)的派生产物(即代偿度)。
而且这个图换成70章的图可知,“知”(即感应属性代偿)也有矢量关系。
“在”的程度决定“知”的程度,同时“知”即感应属性代偿也同时具有有效代偿和无效代偿的性质,其有效性在于弥补的“在”的存在度的不足,完成“在”的求存,其无效性在于无论“知”如何弥补都弥补不了“在”的本性(即存在度)的缺失。
也就是说,属性的代偿无法弥补本性的递弱,即代偿对于“在”之本性而言终极无效。
此前任何哲学家都没讨论过精神的来源,以致于把人类的认知即感性、知性、理性都视为人类独有的能力(而不是物的属性),让人误以为人类的认知是超自然的能力,以致于“知”和“在”成了完全割裂的存在。
同时,因为这种割裂,虽然到康德已经明确我们不能获得真知,但却无法回答为什么我们不能获得真知,以及为什么知识非真却有效的一系列问题。
而我的理论中,“知”和“在”是一元存在,是“知”和“在”两个相关动量的合一,且都有了源头。
同时明确:存在的程度(即存在度)决定了能知的程度(即代偿度或属性代偿量),能知的程度决定了所知的样态。
由此确定了知识代偿求存的作用,回答了知识为什么不真以及知识不真却有效的问题。
3、存在决定意识。
关于“知”和“在”的关系表述,马克思的一句话可谓最好最恰当。
马克思曾说:“存在决定意识”,几乎一语道破天机。
然而不幸的是,他的哲学观尚停滞在对黑格尔学说与费尔巴哈学说胡乱拼凑的层面上,因此,他所谓的“存在”及其被决定的“意识”不免仅限于文明社会历史的肤浅而狭隘的范畴,结果导致连社会历史的成因亦未能深入阐明的终局(参阅卷三)(严格说来,马克思不是一个哲学家,而是一个集经济学和政治学于一体的巨匠,所以把他的学术体系冠以“政治经济学”之名实在是很恰当的,至于用他的眼光看,由配第创立的经济学一开始就是一种“政治算术”,由黑格尔创立的辩证法深藏着某种“革命意识”,则大抵只能表白他的政治情怀,却不能证明经济学或辩证论的学术性格)。
不过,“存在决定意识”仍不失为是一句最富于哲学灼见的至理名言,因为在马克思的上述语意中业已暗含着这样的底蕴,即意识之状态首先受制于意识主体的存在状态或反应素质,而不与意识的二元对立格局或反映状态相关,换言之,不是作为“对象”的存在决定着意识,而是作为“主体”的存在决定着意识,说到底,意识的二元格局和反映状态不过是意识载体自身的存在状态的产物而已。
(见《物演通论》第70章)也就是说,马克思“存在决定意识”的本意是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指不同阶级的存在决定了各自不同的社会观念,如资本家认为他挣的钱是劳动所得,无产阶级则认为这是一种剥削,资本家认为资本主义社会是最好的社会,无产阶级则认为这是一个压迫结构。
所以,这句话被马克思肤浅化了,只局限于一个狭小的社会问题。
而我用这句话是整个137亿年物演进程的大尺度表达,即存在的程度决定能知的程度。
马克思和我的深度完全不同,马克思所表达的还是唯物反映论,而我表达的是主体的能知与所知都是主体在的程度的反应,如蝙蝠存在度很高,所以它不用眼睛,只需要通过超声波就能建构其求存所需要的世界图景,即蝙蝠超声波的能知方式和由此种方式得到的世界图景(即所知)是蝙蝠高存在度的反应。
这证明唯心的说法成立,不同主体感知中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4、认知矢量如同上午讲到的卷一中物质衍动是有矢量的,认知作为代偿的衍动(被存在度的递弱衍动决定,即能知与所知的递增衍动被存在度的递弱衍动所决定)也是有矢量的,即认知衍动也是一个不断分化不断丰富的代偿增量过程。
我们不在137亿年的尺度上说明,仅就人类的文明史的发展也能看出这个过程,即人类的文明史就表达为信息增量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类的认知不断改变,认知的逻辑模型不断变革,这是一个知识系统不断扩张和增进的过程。
需要注意的是,因为在的程度决定知的程度,所以在不同的存在位相(即不同的存在程度),我们的能知是有不同限度的,它由《物演通论》七十章“精神坐标”示意图中的衍存偏位线(下限)和代偿等位线(上限)决定,所以老子做不出相对论,相对论只能由20世纪后的爱因斯坦做出。
上午孟德尔的例子也说明了这个问题:孟德尔取得的成就不是由其个人才能决定的,或者说其个人才能是当时人类社会的生存位相即存在度的反应,因为三十年后,未能沟通的三个人都重复了孟德尔的实验;而且孟德尔的学说没有被及时认可正是因为当时它的学说略有超前即不需要他的学说人类的认知已经足以达到存在阈,也就是说,任何超前的认知是不能被及时认可的,因为“知”是“在”的反应。
所以,你不用指望狐狸中会有哲学家,也不用担心没有爱因斯坦就没有相对论。
自然律决定了人类在不同阶段能达到的“知”。
同时,因为“知”只是主体存在度递弱的代偿,所以无需求真,只要代偿度加存在度能达到存在阈即可,即主体用自己的感应属性与客体的可感属性耦合,只要耦合结果能达到依存条件的满足足矣,或者说主体在简约原理下只需按最简洁的方式获得对方的能满足主体依存的部分信息即可。
“知”只为求存,无关求真。
如在电子“看”来,它的对象和整个世界只不过是一个正负相抵的电荷,而未必是一个赋有质量和形状的质子或其他什么东西。
如假若指定“酸分子”是主体,并以自身的酸根作为其感应属性(即“能知”);指定“碱分子”是客体,并以自身的碱基作为与之相对应的可感属性(即“对象”);则“酸”感应于“碱”的结果(包括“现象”和“本质”在内的一切主观收获即“所知”),终于只能是“盐”,而不可能是碱或碱的属性(即碱基)本身(见《物演通论第78章》)。
由此可知,在物质衍存的物演进程中,知的规定性包括其动量、限度、对象性及非真而求实的规定等这些导致前人疑惑的问题,在递弱代偿的衍存模型下或《物演通论》七十章的精神坐标示意图上一目了然。
二、唯物论、唯心论、不可知论唯心论有效的说明了我们的感知不是对外物的原样反映,是在追问存在、追问对象的过程中产生的比唯物论更高级的探讨和追求。
由哲学史可知,早年自然哲学家根本没有想到,除了讨论“物”以外还有一个“心”的问题存在,直到后来哲学家意识到对存在、对对象的追问本身直接就关联着对精神的追问,即感知不是真空的孔道而是有规定性的;那么,我们首先需要追问感知,才有权利讨论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