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者剩余理论述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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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经济理论述评·消费者剩余理论述评王冰消费者剩余是衡量消费者福利的重要指标,是经济学中常用的分析工具。所谓消费者剩余,是指消费者消费一定数量的某种商品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与这种商品的实际价格之间的差额。尽管消费者剩余理论已经得到了广泛地应用,但对它却一直存在着争论。一、消费者剩余理论的提出法国工程师uJlesuDuPit首先在184年提出了消费者剩余的观点,后来马歇尔将它正式称为“消费者剩余”。1DdtluPit的主要观点。R甲uit的消费者剩余思想主要来源于他对当时公共部门融投资问题的争论。他认为,需要一种能对公共工程的价值效用进行评估的测度,而萨伊把交换价值作为效用测度是不正确的。uDuPil主要关注与公共物品相关的价格政策与获利(损失)的货币估算:“为了能够购买这种商品,每个消费者准备付出的最高价格”。他相信用需求曲线的左侧区域能够精确测度这种成本。DuPit还初步形成了边际效应递减的观点。他指出,可以用货币来测度总效用。在消费者愿意支付的价格和实际支付的价格之间的差,可以通过一种累进税的产品来测度,并称之为“效用的相关性”,它相当于后来马歇尔的“消费者剩余”。2对uDuPit消费者剩余理论的批评。oB记as认为,uDuPit提出的效用测度不是一种难以令人满意的测度,因为它依赖于消费者的财富和替代品的价格。Dllpllit没有弄清楚,在计算一种商品的效用时,其他商品是否也受累进税的影响。他指出,在这两种不同情形中,得到的结果是大相径庭的。瓦尔拉斯(W`Iasr)对D叩iut的消费者剩余理论提出了严厉批评。他认为,尽管Dupuit由于他在研究歧视价格方面的贡献而值得肯定,但uDuPit的效用测度不精确,其分析存在严重缺陷。事实上,虽然uDuPit的测度存在不足,但并没有瓦尔拉斯所说的那样严重;另外,uDuPit在他后来对oBdras的回应中,对测度问题一78一申其辉已经有了更清楚的解释。3uDuPit消费者剩余理论的继承和发展。lF~gnjenkin首先提出了贸易中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利润的观点,他分析了如何测度这些收益。他还首先讨论了生产者剩余问题,分析了如何计算因税收而造成的生产者和消费者的损失。在1889年,uRdolphnAisPtz和凡ch耐heben的研究使加ptlit的消费者剩余理论再次出现了令人振奋的进展。在他们著作的法文版(1914)的前言中,当时仍然健在的作者`ebn解释说,其著作完成于1889年,是uDuPit理论的直接继承和发展,而与马歇尔无关。他们认为,细微的感情(满意或不满意)变化对消费者的选择是重要的,可以对这种细微的感情变化进行测度。Auisntz和Ue统n对消费者剩余理论发展的最重要贡献,是清楚地区分了个人和集合的概念。他们对消费者剩余进行了测度,并修正了效应的数量。在坚持uDuPit的个人剩余的概念方面,他们超过了马歇尔。我们应该肯定AuisPst和ueben对消费者剩余理论的贡献。由于消费者剩余理论中存在许多问题,使它长期以来都备受责疑。然而,如果Auspitz和hebn的观点能够得到更多注意,也许能够避免消费者剩余理论陷人的困境。上述说明,消费者剩余理论并不是马歇尔首先提出来的,但却要承认,消费者剩余理论能在主流经济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应主要归功于马歇尔,因为马歇尔的消费者剩余理论比uDuPit的要大得多。二、马歇尔的消费者剩余理论及其争论马歇尔并没有直接继承uDuPit的消费者剩余思想。JKWhiakter认为,马歇尔大约在1868已经阅读了Coumot的著作,并受了启发,萌芽了消费者剩余的观点(Wllitaker,1975)。不过,马歇尔并不同意oCumot对消费者剩余损失的测度。当马歇尔的《经济学原理》第1版出版之后,招致了“如潮涌一般的批评”,大多数批评都与消费者剩余有关。最糟糕的批评认为,马歇尔消费者剩余理论在理论上是不《经济学动态》又年第期正确的,在实践中也无法应用;支持马歇尔的最乐观看法也只认为,马歇尔的理论只是近似的正确。对马歇尔消费者剩余理论的批评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l)附加的效用函数是否足于解释消费者行为;(2)是否能将货币的边际效应假设是不变的;(3)一种商品的需求数量能否单独地当做它的价格函数;(4)进行个人之间的效用比较是否是可能的;(5)马歇尔消费者剩余中的测度方法。1对马歇尔效用函数的批评。5N几tten是美国经济学会的发起人和会长,是当时美国经济学界公认的领军人物。atPetn(1893)对马歇尔提出了批评,认为一种商品的效应不能与其他商品的效应分开来计算,因为消费者的福利是由各种商品的效应共同带的。一种商品的效应是消费者消费所有商品的一个函数,各个部分不能简单地相加。他指出,马歇尔没有考虑互相关联的效应马歇尔测度要比Patten自己的测度要大得多。由于马歇尔是基于局部均衡分析的假设,他的消费者剩余是由某一时间的一种商品决定的,而无法计算消费者从几种不同商品集中所获得的消费者剩余总额。Patten切中了要害,马歇尔很快作出了回应。马歇尔说:“如果我已经正确地解释他,他却误解了我”。不过,马歇尔也承认,自己应该可以更清楚地将“消费者剩余”表述出来。在18%年,Patten再次提及了马歇尔的消费者剩余概念,然而,这时他们对局部均衡的分析方法已不再存在分歧了。不过,虽然atPten理解了马歇尔计算消费者剩余的方法,但atPten仍然相信自己的方法更好。他们计算消费者剩余的方法分歧之处在于计算效用的方法不同。J5iNchol~则批评马歇尔试图测度所有商品的消费者剩余。马歇尔回应了iNcha俪n的批评。他说:“一些作者认为,将所有商品的消费者剩余进行相加是可能的。我却从来没有如此”。帕累托(Paert。)用由一般效用函数推导出来的需求关系建立起了其分析基础。他提出,当效用共同地是所有的商品一个函数时,需求曲线不需要是向下倾斜的。然而,他又认为,如果当消费者剩余很小时,基于独立和附加的效用函数需求曲线的假设,大约是真实的(巧此to,1893,307)。2对货币边际效应连续性假设的批评。马歇尔将货币的边际效应假设为是连续的,这可能是他消费者剩余理论所有假设中最受争议的一个。无论是在马歇尔时代或之后,对它的解释都各不相同。在《经济学原理》出版后不久,Edgewohrt对马歇尔提出了批评。他认为,马歇尔忽视了收人效应,意味着在不同的收人水平上,每种商品的需求数量都相同。为此,马歇尔向数学家AirhtlreB叮求助。Ben了(1891)用了一种首先由致lgewohrt(1891)使用过的特殊效用函数,来证明收人一消费曲线是平行于Y-轴的,并且收人效应为零,正如dEgewortll在争论中所提出异议的那样。马歇尔对此十分赞同。Edge-瑚川五接受了eB叮的观点,并为自己的误解而道歉。有趣的是,EnircoBaorlle(1894)却以dEgewohlr对马歇尔的批评为切人点,继续深入地研究马歇尔测度所存在的不足。更值得一提的是,MIlotnirFed喻an(1953)的观点,他将马歇尔的需求曲线解释为是由单一的无差异曲线所得出的。虽然价格下降会使消费水平移至到更高的无差异曲线,收人的补偿变化应该被当做是为了推导出马歇尔的需求曲线,使消费者保持在原来的无差异曲线。在众多的解释中,这种解释是比较完美的。帕累托也研究了连续性假设与价格弹性之间的关系。帕累托指出,如果一种商品的效应与其他商品的数量无关,货币边际效应不变意味着所有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是连续的。帕累托认为这是反事实的,因此,他对可以将货币的边际效应当做不变的假设持否定态度。3对马歇尔需求函数的批评。瓦尔拉斯对消费者剩余理论的批评主要是直接针对局部均衡分析的假设。任何一种产品的销售数量的函数不仅是它自己的价格,而且与其它产品的价格和所有生产性服务的价格相关联。因此,瓦尔拉斯认为,需求函数并不能完全代表总效用,也不能用来测度消费者剩余。瓦尔拉斯的分析在概念上是清晰的,逻辑上也是严谨的。可是,马歇尔并不同意瓦尔拉斯的批评。两人分歧的理论原因也许在于马歇尔认为局部均衡分析很重要,而瓦尔拉斯更注重一般均衡。后来,瓦尔拉斯对消费者剩余的批评,在一定程度上被Bone(1894)化解了。他证明,在瓦尔拉斯体系内不仅能够决定一个人的消费者剩余,而且它能与马歇尔的需求函数共存。如果销售和购买在相同的价格集中发生,马歇尔的解与瓦尔拉斯的一样,都能增加消费者剩余。B~指出,这两种测度只有微小的差别。4对个人之间的效用比较假设的批评。早在1879年,马歇尔就已经提出了测度消费者剩余的各项指标。在《经济学原理》中,马歇尔进一步分析了在不同情况下三种个人之间的效用比较,讨论了经济福利可能得到改良的三种情形:(l)当将收人从富人重新分配到穷人时;(2)在报酬递增的条件下,生产一种商品时;(3)当多种(稳定的)均衡存在时。马一79一歇尔认为,个人之间的比较可以用货币来测度。几tten(1593)、Nieh01son(一s男)和Rsher(1965)等人对马歇尔提出的个人之间效用比较提出了批评。他们认为,对两个不同的人从支出中得到的满意度进行比较是不可能的。5对消费者剩余测度的争论。现代经济学通常是用在两种价格水平之间的马歇尔需求曲线的左侧区域(~)来测度消费者剩余。但这种测度存在严重不足。令经济学家困惑的是,用不同的方法来测度消费者剩余,会得出不同大小的消费者剩余。伪puit首先提出了对福利变化的测度,并推导出了所需要的条件(主要是收人边际效应不变)。马歇尔假设了这个条件。如果它成立,补偿需求曲线的左边区域正好是补偿变化和等值变化的测度。希克斯指出,在消费者剩余分析中,不需要马歇尔假设的可测度的基数效用。他在《四种消费者剩余》一文中指出,当一种商品的价格变化时,可以用四种不同的测度方法来计算价格变化对消费者的获利(或损失)的影响。在许多情况下,可以忽略这四种测度之间的差异,它们中任何一种测度都能用马歇尔测度来代替。因为马歇尔测度的准确性处于这四种精确测度的中间水平,因此,当可以忽略它们之间的差异时,马歇尔测度与这四种测度是一致的。对大多数情况而言,马歇尔的消费者剩余与实际剩余是十分近似的。但是,如果要求非常精确地测度各种消费者剩余,那么就要弄清楚各种测度之间的关系。Robertiwilg尝试建立标准,来决定消费者剩余可能合理地近似等值和补偿变化。他证明,马歇尔的消费者剩余常常近似于希克斯的消费者剩余,近似差异比在估计需求曲线方面的差异更少。Hau~(1981)认为,以希克斯的福利测度为基础,能够从经验地估计需求供给曲线来精煞地测度。通过福利损失的大量实证分析,他强调精确测度的重要性,认为精确测度与马歇尔测度之间的偏差是很大的。马歇尔测度没有提供非常弱的近似值。Deaton(1984)评价说,通过实证来分析这种测度,比马歇尔消费者剩余的测度要更精确和更高明。6哈伯格(Harl祀gerr)和萨缪尔森等对马歇尔的批评。在马歇尔时代,他在这场争论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他的《经济学原理》成为当时经济学的标准教科书。对其批评也越来越少了,甚至争论也停止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后来哈伯格和萨缪尔森等对此问题进行了重新探索。消费者剩余是逻辑上中的剩余,需要在实证的基础上建立一种标准。一80一哈伯格试图为关于消费者剩余的各种争论提供一个平台,即通过建立一种微观基础来解决有关消费者剩余理论的各种争论。他提出了著名的“哈伯格三角形”。而对马歇尔消费者剩余理论提出最严厉批评的莫过于萨缪尔森。他严格地以数学形式来验证马歇尔的特殊假设。他证明,收人的边际效应和单一效应的组合假设意味着弹性需求总是组合的(压叨ue卜旧n,1966,82)。如果需求的收人弹性是惟一的,那么在每种收人水平上,每种商品的消费者预算的百分比就都相同。萨缪尔森认为,此结论是反事实的,因此,他对马歇尔的消费者剩余理论持完全否定的态度。他说:“只有不需要这种(消费者剩余)分析工具的人,才会用这种分析工具”。他说:“除了至少一些相关的表达之外,马歇尔的消费者剩余的概念是空洞无物的。”因此,“消费者剩余”一词是毫无意义的(豁叨ueh旧n,1947,2的)。他认为,如果没有消费者剩余概念,经济学专业将发展得更好。后来u晓反驳了萨缪尔森。uule认为,在消费者剩余的分析中,我们事实上有一份家庭差异图,正如萨缪尔森所要求的那样。从家庭无差异图来计算消费者剩余具有可能性。三、影响消费者剩余的主要因素许多年来,不少理论家一直关注消费者剩余理论,其一般目的是弄清楚哪些因素会对消费者剩余造成影响。1垄断对消费者剩余的影响。西方经济学认为,垄断导致产量减少、资源浪费和技术上的低效率。垄断使消费者剩余向生产者剩余转移。处于垄断地位的厂商作为谋求垄断利润的组织,必然造成较低产量和较高价格,使消费者剩余减少,并造成社会性损失(即无谓损失)。哈伯格对垄断引起的社会福利损失进行了测度,提出了“哈伯格三角形”(Har-玩笔er,1954)。塔洛克认为“哈伯格三角”没有全部包括垄断引起的福利损失,并提出了“塔洛克方块”(叭山况k,1%7)。波斯纳对“塔洛克方块”进行了数学化处理和进行实证检验(际enr,1975)。2政府规制对消费者剩余的影响。政府规制一般都有着维护公共利益的目标,但是因为每一项规制措施出台的背后都有多种力量的博弈,在实际过程中却往往偏离这一目标。奥尔森提出了著名的“集团规模”理论。他认为,政府对某个产业的监管从设计到实施都首先从被监管对象的利益出发,并非从公共利益出发。斯蒂格勒提出“监管市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