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的美丑对照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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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的美丑对照原则
(1)径向对照
首先是径向对照,即爱斯梅哈尔达与圆周线上各个人物的对照,在图中用径线表示。爱斯梅哈尔达与孚罗诺的对照。他们的矛盾是小说的主要矛盾,贯穿小说始终,因此他们的对照也是人物圆心结构里的中心对照。他们是两种对立的力量,一个是善的化身,一个是恶的代表。
爱斯梅哈尔达与加西莫多的对照
他们是两个被人互换的孤独儿,一个奇美,一个奇丑。仪貌美丑的强烈对照,卓绝地衬托出了他们两个互相救援的动人情景,增强了艺术感染力。第一次是爱斯梅哈尔达给加西莫多送水的情景,提示了爱斯梅哈尔达以德报怨的美好心灵。第二次是加西莫多救援爱斯梅哈尔达的情景,提示了加西莫多心灵的觉醒。
爱斯梅哈尔达和法比的对照
这是一对情人,一个忠贞不渝,至死呼唤情人的名字,一个放浪轻浮,凶狠地要她:“见鬼去吧”!这种对待爱情的不同态度的对照,展示了贫苦少女忠于爱情的高尚情操,暴露了贵族公子极端利己的恶劣本性。
爱斯梅哈尔达和甘果瓦的对照
这是一对名义夫妻。一个高尚,一个卑下;一个义重如山,一个情轻如毛。爱斯梅哈尔达曾在甘果瓦要被绞死时救了他的命,可是当爱斯梅哈尔达需要救援时,他不惜与孚罗诺合谋,把她交给他,成了助纣为虐的小人。
爱斯梅哈尔达与乞丐王国的对照
前者是流浪的吉卜赛人,没有一定的民族地域与国籍,后者有明确的地域,属于法国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德国人;前者没有宗教信仰,后者信奉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崇拜偶像。虽然他们民族不同、国籍不同、宗教信仰不同,但是他们却有着人间最真诚的友爱,她是他们的姊妹,他们是她的父兄。 深厚的阶级情谊使他们打破了民族界限,国籍界限,宗教信仰界限,把他们连接在一起。
爱斯梅哈尔达与女修士的对照
她们是母女俩,相见却不相识。女儿流落街头卖艺,母亲洞穴凄惨度日,母女俩的身世对照,反映了封建社会劳动妇女的悲惨命运。
这种径向对照,表现了各个人物对爱斯梅哈尔达的不同感情和态度。
(2)弧向对照
其次是弧向对照,即圆周线上各个人物之间的对照,在图中用弧线表示。加西莫多与孚罗诺的对照。他们是义父子,义父表现了人性的异化,义子表现了人性的复归。义父对爱斯梅哈尔达充满占有的淫欲,义子对爱斯梅哈尔达充满真诚的爱慕。加西莫多自我牺牲的爱情和孚罗诺置人死地的淫欲的对照,表现了两颗不同的心灵。
加西莫多与他人对照
加西莫多与法比的对照。一个容貌丑陋心灵美好,一个容貌漂亮心灵丑恶,他们的对照说明了心灵美高于仪貌美。加西莫多与甘果瓦的对照。他们都受过爱斯梅哈尔达的恩惠,在对待爱斯梅哈尔达的态度上,加西莫多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甘果瓦是“好多债是不偿还的”。为救护爱斯梅哈尔达,加西莫多勇敢无私,不怕牺牲,甘果瓦则怯懦自私,贪生怕死,反映出不同的道德观。
乞丐王国与他人对照
乞丐王国与甘果瓦的对照。前者是人民英雄,后者是可耻叛徒,把起义者的通行令密告孚罗诺;前者攻打圣母院视死如归,义无反顾,后者临阵脱逃,在国王面前奴颜媚骨。反映了广大贫民斗争的坚定性和青年文人斗争的摇摆性。乞丐王国与孚罗诺的对
照。前者是异教的众生,后者是传教的牧师。异教者有人道,传教者少人性,这是对反动宗教的绝妙讽刺。
女修士与他人对照
女修士与孚罗诺、法比的对照。前者是社会底层的妓女,后者是社会上层的神父、贵族;前者有无私的母爱,后者有自私的情欲;前者是被玩弄的女性,后者是玩弄女性的禽兽,两相对比,提示了中世纪的封建专制是一个人欲横流、豺狼当道的社会。女修士与甘果瓦的对照。前者是真正的母亲,后者是名义上的丈夫。母亲热爱女儿,那是她心上“唯一所爱”,她对苍天呼唤:“我不愿意要你的天使,我只愿要我的孩子!”而丈夫怜惜山羊,却“并没有疯狂地爱着那吉卜赛女郎。他差不多比较更爱她的羊儿。” 爱人与爱物的对照,反映了两种不同的价值观。
孚罗诺与他人对照
孚罗诺与甘果瓦的对照。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一个欲火炎炎,一个情薄意淡;一个贪欲不怕下地狱,一个贪生害怕被杀头。不同的弱点使师生勾结,共同诓骗爱斯梅哈尔达。孚罗诺与法比的对照。一个是阴沉的牧师,一个是欢快的军人,一个代表神权,一个代表王权;一个淫欲隐蔽,一个公开放荡。他们既有矛盾,而又互相勾结,同是巴黎人民的敌人。这种弧向对照,提示了各个人物心灵间的差距。
3)人物自我对照
爱斯梅哈尔达的自我对照。她与其他人物的自我对照不同,表现为一种内外和谐的美与美的辉映。她是作者全力讴歌的对象,既有美的仪貌,又有美的心灵。在仪貌美与心灵美的交相辉映中,作者赞她的“完整的”美,“全能”的美。加西莫多的自我对照。丑的外貌突出美的心灵,在奇丑的外貌之下,跳动着一颗金玉之心。他原本犷野、蒙昧、凶恶,由于仁爱的感化而心灵复苏,成为人道主义的典型。
孚罗诺的自我对照。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物,作者用了很多篇幅描写他的善举和忍受世俗情欲煎熬的痛苦。他年轻时确实一度善良,抚育兄弟,收养孤儿,但随着宗教地位的日益高升,他泯灭了善良的人性,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衣冠禽兽。这是一个被宗教禁欲主义挤压变形的人,同时又是反动教会的代表人物。法比的自我对照。他外表漂亮,内里肮脏。虽然出身“高贵”,但却趣味低下,他有军人的勇敢,“不在乎一个手持短棍的强盗的袭击”,却没有正直为人的勇气,不敢出庭证明爱斯梅哈尔达无罪。甘果瓦的自我对照。他有诗人的狂热,却没有诗人的真情,他言谈激烈,行动怯懦。女修士的自我对照。她身上充满两种强烈的情感,恨得切齿,爱得发痴。乞丐王国的自我对照。他们处于社会下层,由强盗、小偷、流浪者组成,但他们却有高尚的心智,爱憎分明,坚决与整个封建专制制度为敌。这种自我对照,使人物的性格特征更加鲜明突出。
作者的美学追求
以上三种对照归纳起来,是真善美与假丑恶的对照,它反映了作者的美学思想,体现了作者对美的追求。雨果早在《〈克伦威尔〉序》中指出:“滑稽丑怪作为崇高优美的配角和对照,要算是大自然给予艺术的最丰富的源泉。……崇高与崇高很难产生对照,人们需要任何东西都要有所变化,以便能够休息一下,甚至对美也是如此。相反,滑稽丑怪却似乎是一段稍息的时间,一种比较的对象,一个出发点,从这里我们带着一种更新鲜更敏锐的感受朝着美而上升。鲵鱼衬托出水仙;地底的小神使天仙显得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