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讽刺小说讽刺风格观的重新审视——鲁迅讽刺风格观的分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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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弊恶自命, 撰作此类小说者尚多, 顾什九学步前数书, 而甚
不逮, 徒作谯 呵之 文 , 转无感人之力 , ……又或有谩 骂之志而 无抒 写之 才 , 则遂堕落而为 ‘ 黑幕小说 ’ ” 。 可见 , 其定义标准 仍 是以 “ 戚而能谐 , 婉而多讽 ”的讽刺风格观为基准的。这样
一
来 , 然在 《 自 儒林外史 》 之前之后就没有一部小说 能 “ 足称
作者简 介 : 郭志 强( 9 4 , , 1 7 -) 男 山西长 治人 , 山西教育 出版社编辑, 为扬州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 , 现 研究方向为元明清 文学。
①本文中所引鲁迅 的论述 , 皆引 自 民文学 出版社 17 年 1 月第 1 《 人 93 2 版 鲁
就是 《 儒林外 史 》 。…… ( 二 十年 目睹之怪现状 》 这部 书 《 )
讽 刺之书” “ ,是后亦 鲜有 以公心讽 世之书如 《 林外史 》 儒 ” 的了 , 于是也 就出现 了整个 古代 中国只有一部通俗讽 刺小说
也很盛行 , 但他描写社会的黑暗面, 常常夸大其词, 又不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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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同谩骂, 所谓 ‘ 婉曲’ 实非所知。迨吴敬梓《 , 儒林外史 》 出, 乃秉持公心, 指摘时弊, 机锋所向, 尤在士林; 其文又戚而
能谐 , 而多讽 ; 婉 于是 说部 中乃始有足称讽刺之书。” 12 在 95 年 的讲 义 《中国小说 的历史 的变迁 》中, 鲁迅 仍承继 了上述 说法 , 在清朝 , 刺小说反而少 , “ 讽 有名 而几 乎是 唯一 的作品 ,
小说的标准之一而被沿用 至今 。但学术界没有 注意到 , 鲁迅
是讽刺, 而那两种都近于谩骂。讽刺小说是贵在旨微而语婉 的, 假如过甚其辞, 就失了文艺上底价值, 而它的末流都没有
顾到这 一点 , 以讽刺小说 从 《 所 儒林外史 》 之后 , 以谓 之 就可
绝响 。”从上可知 , 鲁迅是将 “ 而能谐 , 而多讽 ”“ 戚 婉 旨微而
的讽刺 风格观并没有 在 《 中国小说史 略 》 之后 固定下 来 , 而 是在不断发展完善 的。鲁迅的讽 刺风 格观的发展过程大致可
以分为前后两期 , 基本和他的思想发展历程相协调 。 前期倾 向传统的讽刺风格 观
语婉 ” 的讽刺风格作为评判一部小说是否可称之为讽 刺小说
的标 准之一 的 , 而那些 “ 意浅露 , 词 已同谩骂 ”的非 “ 曲” 婉 的小说是不能被称之 为讽刺小说的 。 但是 , 儒林外史 》 《 之后 逐渐增多 、 到清末 民国初 年形成 创作 高潮 的却恰恰 是鲁迅所 反对 的那 些 “ 词意浅露 , 已同谩 骂 ”的、 “ 曲”的 、 非 婉 不能被称之为讽刺小说 的小说 , 这就造 成 一种如何来称谓 这些小说 的困境 。为此 , 《中国小说 史 在 略》 “ 之 清末之谴责小 说”一节 中鲁迅 自创了谴责小说 和黑
的研究进行重新审视。 关键词 : 鲁迅 ; 讽刺风格观; 曲含蓄 ; 婉 辛辣直切 中图分类号 :2 0 11. 6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 0 0 2 8 ( 0 6 O 一 1 4 O 1 0 — 9 7 20 ) 2 O 1 一 4
中国古代讽刺小说较早是由鲁迅论及① 他在《 的, 中国小
作, 取诸 色人 , 比之群鬼 , 一抉剔 , 一 发其 隐情 , 词意浅露 , 然
幕小说两种文体 , 虽命意在于匡世 , “ 似与讽刺小说同伦 , 而 辞气浮漏 , 笔无藏锋 , 甚且过甚其辞 , 以合时人嗜好 , 则其度
量技术 之相 去亦远矣 , 故别谓之谴责 小说 。… ‘ 以抉摘社 此外
说 史略 》 里对 “ 讽刺小说 ”的论述被后 来 的众 多文学批 评者
入 隐微 ,但 照例 的慷慨激 昂 ,正 和南亭 亭长 ( 官场现 形 《 记 》) 同样 的缺点 。……最容易看 出来的就是 《 有 儒林外史 》
奉为对古代讽刺小说批评的典范, 其中的 “ 戚而能谐, 婉而多
讽” 的讽刺风格观被作 为评判一部小说是 否可以称之为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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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学刊 20 06年第 2期
・ 文学研 究・
的窘迫局面。
鲁迅此时 的 “ 戚而能谐 , 婉而 多讽 ”的讽 刺风格 观是有
何的、 只有讽 没有刺 、 只有婉 曲没 有直切 的片面 的风格观 的
主要原因。
传统依据的【它的源头承接 自我国传统的儒家文学观 , 毛 1 】 , 《 诗正义》“ 诗大序”中就有 “ 上以风化下, 下以风刺上 , 主文
一
,
鲁迅前期 的关 于讽 刺风格 的论述 主要集 中在 12 年 出 94
版的《 中国小说史略》 “ 之 清之讽刺小说” 12 年的讲义 和 95
《 中国小说的历史 的变迁 》 中。
在《 中国小说史略 》 “ 之 清之讽刺 小说” 一节 中, 他谈到 “ 其近 于呵斥 全群者 , 则有 《 钟馗捉鬼 传 》 回 , 尚是 明人 十 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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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志 强:
古代讽刺小说讽刺风格观 的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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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讽 刺风格观 的分期研 究
郭 志强
( 扬州大学 文学院,江苏 扬 州 250 ) 202
摘 要: 中国古代讽刺小说较早是由鲁迅论及的, 他在《 中国小说史略》 里对 “ 讽刺小说” 的论述被后来的众多 文学批评者奉为对古代讽刺小说批评的典范, 但他们没有看到鲁迅的讽刺风格观并未停留在《 中国小说史略》 中的 “ 戚而能谐, 婉而多讽” 之上, 而是在不断发展完善的。发现鲁迅讽刺风格观的转变有助于我们对 中国古代讽刺小说
而谲谏 , 之者无罪 , 言 闻之者 足戒” 的论述 , 注 日: 风化 、 其 “ 风刺者 , 皆为譬喻不斥言也 ” 。风 , 古训作讽 。 关于变风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