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名言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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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夷长技
是书何以作?曰:为以夷攻夷而作,为以夷款夷而作,为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作。

——魏源《海国图志》
夫强中御外之策,唯有以忠义号召天下之心,以朝廷威灵合九州之力。

乃天经地义之道,古今中外不易之理。

……夫不可变者,伦纪也,圣道也,非机械也;心术也,非工艺也。

——张之洞《劝学篇》
维新变法
俄北瞰,英西睒,法南瞬,日东耽。

处四强邻之中者,岌岌哉!海水沸腾,耳中梦中,炮声隆隆,凡百君子,岂能无沦胥非类之悲乎!
——康有为《强学会序》
要而论之,法者天下之公器,变者天下之公理也。

……变亦变,不变亦变。

变而变者,变之权操诸己,可以保国,可以保种,可以保教;不变而变者,变之权让诸人,束缚之,驰骤之。

呜呼!则非吾之所敢言矣。

——梁启超《论不变法之害》
秦以来之为君,正所谓大盗窃国者耳。

国谁窃?转相窃之于民而已。

……是故西洋之言治者曰:“国者,斯民之公产也,王侯将相者,通国之公仆隶也。

”而中国之尊王者曰:“天子富有四海,臣妾亿兆。

”臣妾者,其文之故训犹奴虏也。

夫如是则西洋之民,其尊且贵也,过于王侯将相,而我中国之民,其卑且贱,皆奴产子也。

设有战斗之事,彼其民为公产公利自为斗也,而中国则奴为其主斗耳。

——严复《辟韩》
新文化运动与马克思主义的传播
我国民积年所希望所梦想,今殆已一空而无复余。

……二十年来朝野上下所昌言之新学新政,其结果乃至为全社会所厌倦所疾恶:言练兵耶,而盗贼日益滋,秩序日益扰;言理财耶,而帑藏日益空,破产日益迫;言教育耶,而驯至全国人不复识字;言实业耶,而驯至全国人不复得食。

其他百端,则皆若是。

——梁启超《大中华发刊词·饮冰室文集》
追本溯源,本志同人本来无罪,只因为拥护那德莫克拉西(democracy)和赛因斯(science)两位先生,才犯了这几条滔天的大罪。

要拥护那德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孔教、礼法、贞节、旧伦理、旧政治;要拥护那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旧艺术、旧宗教;要拥护德先生又要拥护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国粹。

西洋人因为拥护德、赛两先生,闹了多少事,流了多少血。

德、赛两先生才渐渐从黑暗中把他们救出,引到光明世界。

我们现在认定:只有这两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

——陈独秀《本志罪案之答辩书》
其一,把科学看得太低了,太粗了。

……这是积多少年社会心理遗传下来!对于科学认为“艺成而下”的观念,牢不可破,直到今日,还是最爱说空话的人的最受社会欢迎。

做科学的既已不能如别种学问之可以速成,而又不为社会所尊重,谁肯埋头去学他呢?
其二,把科学看得太呆了,太窄了。

……他们只有数学、几何学、物理学、化学……等等概念,而没有科学的概念。

……他们以为只有化学、数学、物理、几何……等等才算科学,以为只有学化学、数学、物理、几何……才用得着科学;殊不知所有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等等,只要够得上一门学问的,没有不是科学。

……或者说:只有理科、工科的人们才要科学,我不打算当工程师,不打算当理化教习,何必要科学?中国人对于科学的看法大率如此。

我大胆说一句话:中国人对于科学这两种态度倘若长此不变,中国人在世界上便永远没有学问的独立,中国人不久必要成为现代被淘汰的国民。

——梁启超《科学精神与东西文化》
科学者何?吾人对于事物之概念,综合客观之现象,诉之主观之理性,而不矛盾之谓也。

想象者何?既超脱客观之现象,复抛弃主观之理性,凭空构造,有假定而无实证,不可以人间已有之智灵,明其理由,道其法则者也。

在昔蒙昧之世,当今浅化之民,有想象而无科学。

……近代欧洲之所以优越他族者,科学之兴,其功不在人权说下,若舟车之有两轮焉。

今且日新月异,举凡一事之兴,一物之细,罔不诉之科学法则,以定其得失从违;其效将使人间之思想云为,一遵理性,而迷信斩焉,而无知妄作之风息焉。

凡此无常识之思惟,无理由之信仰,欲根治之,厥为科学。

夫以科学说明真理,事事求诸证实,较之想象武断之所为,其步度诚缓,然其步步皆踏实地,不若幻想突飞者之终无寸进也。

宇宙间之事理无穷,科学领土内之膏腴待辟者,正自广阔。

青年勉乎哉!
——陈独秀《敬告青年》
孔子尊君权,漫无限制,易演成独夫专制之弊。

——易白沙《孔子平议》《青年杂志》第1 卷第6 号
欲建设西洋式之新国家,组织西洋式之新社会,以求适合今世之生存,则根本问题,不可不首先输入西洋式国家之基础,所谓平等人权之新信仰,……
——陈独秀《宪法与孔教》
如今要巩固共和,非先将国民脑子里所有反对共和的旧思想,一一洗刷干净不可。

因为民主共和的国家组织、社会制度、伦理观念,和君主专制的国家组织、社会制度、伦理观念全然相反,一个是重在平等精神,一个是重在尊卑阶级,万万不能调和的。

若是一面要行共和政治,一面又要保存君主时代的旧思想,那是万万不成。

而且此种“脚踏两只船”的办法,必至非驴非马,既不共和,又不专制,国家无组织,社会无制度,一塌糊涂而后已!
——陈独秀《旧思想与国体问题》
吾人果欲于政治上采用共和立宪制,复欲于伦理上保守纲常阶级制,以收新旧调和之效,自家冲撞,此绝对不可能之事。

盖共和立宪制,以独立、平等、自由为原则,与纲常阶级制为绝对不可相容之物,存其一必废其一。

倘于政治否认专制,于家族社会仍保守旧有之特权,则法律上权利平等、经济上独立生产之原则,破坏无余,焉有并行之余地?
——陈独秀《吾人最后之觉悟》
儒者三纲之说,为一切道德、政治之大原。

君为臣纲,则民于君为附属品,而无独立自主之人格矣;父为子纲,则子于父为附属品,而无独立自主之人格矣;夫为妻纲,则妻于夫为附属品,而无独立自主之人格矣。

率天下之男女,为臣、为子、为妻,而不见有一独立自主之人格者,三纲之说为之也。

缘此而生金科玉律之道德名词,曰忠、曰孝、曰节,皆非推己及人之主人道德,而为以已属人之奴隶道德也。

——陈独秀《一九一六年》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

我横竖睡不好,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鲁迅《狂人日记》
孔子者,历代帝王专制之护符也。

———李大钊《孔子与宪法》
余之掊击孔子,非掊击孔子之本身,乃掊击孔子为历代君主所雕塑之偶像的权威也;非掊击孔子,乃掊击专制政治之灵魂也。

——李大钊《自然的伦理观与孔子》“不用典”,“不用陈套语”,“不讲对仗”,“不避俗字俗语”,“须讲求文法之结构”,“不作无病之呻吟”,“不摹仿古人”,“须言之有物”,“话语须有个我在”。

——胡适《文学改良刍议》
余甘冒全国学究之敌,高张“文学革命军”大旗,以为吾友之声援。

旗上大书特书吾革命军三大主义:曰,推倒雕琢的、阿谀的贵族文学,建设平易的、抒情的国民文学;曰,推倒陈腐的、铺张的古典文学,建设新鲜的、立诚的写实文学;曰,推倒迂晦的、艰涩的山林文学,建设明了的、通俗的社会文学。

——陈独秀《文学革命论》评判的态度,简单说来,只是凡事要重新分别一个好与不好。

仔细说来,评判的态度含有几种特别的要求:
(1)对于习俗相传下来的制度风俗,要问:“这种制度现在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2)对于古代遗传下来的圣贤教训,要问:“这句话在今日还是不错吗?”
(3)对于社会上糊涂公认的行为与信仰,都要问:“大家公认的,就不会错了吗?人家这样做,我也该这样做吗?难道没有别样做法比这个更好,更有理,更有益的吗?”
——胡适《新思潮的意义》自西洋文明输入吾国,最初促吾人之觉悟者为学术,相形见绌,举国所知矣;其次为政治,年来政象所证明,
已有不克守缺抱残之势。

继今以往,国人所怀疑莫决者,当为伦理问题。

此而不能觉悟,则前之所谓觉悟者,非彻底之觉悟,盖犹在惝恍迷离之境。

吾敢断言:伦理的觉悟,为吾人最后觉悟之最后觉悟。

——陈独秀《吾人最后之觉悟》
在救亡、变政、启蒙的近代多重奏中,新文化运动在其中的作用主要的不是变政,也不是救亡,而是思想变化上的启蒙。

它的根本目的在于“立人”(改造国民性),摧毁旧传统,重建崭新的华夏文明。

——冯林主编《重新认识百年中国》上册
辛亥革命
民族主义,并非是遇着不同种族的人,便要排斥他。

……兄弟曾经听见人说,民族革命是要尽灭满洲民族,这话大错。

……我们并不是恨满洲人,是恨害汉人的满洲人。

假如我们实行革命的时候,那满洲人不来阻害我们,决无寻仇之理。

将来民族革命实行以后,现在恶劣政治,固然可以一扫而去,却是还有那恶劣政治的根本,不可不去。

中国数千年来,都是君主专制政体,这种政体,不是平等自由的国民所堪受的。

要去这政体,不是专靠民族革命可以成功。

……我们推倒满洲政府,从驱除满人那一面说,是民族革命,从颠覆君主政体那一面说,是政治革命,并不是把来分作两次去做。

讲到那政治革命的结果,是建立民主立宪政体。

照现在这样的政治论起来,就算汉人为君主,也不能不革命。

——孙中山《在东京〈民报〉创刊周年庆祝大会的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