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翻译标准初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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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４ ］ ５ ０ 也” ， 也就是阴阳和谐之气。现代学者汤一
翻译标准各有其特点和功能， 对规范翻译市场 和指导翻译实践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有的还产 生了巨大深远的影响。例如， 信达雅标准就风 行百年， 盛极一时， 被很多翻译人士视为神圣法 度。但无论何种翻译标准， 都有其时代性和局 限性， 都需要不断完善或更新。本文拟按易经
１ ３ ］ ６ ３ － ６ ７ 。 现［
。他强调译者必须完全沉
浸在原文思想与情感的“ 整体” 中， 化在自己的 血与肉里， 从“ 整体” 出发， 去处理每一句， 每一 段， 而且必须顾及每句的重心和每段的重心， 即 是说， 要围绕一个中心， 向心于一个主题， 从整 体走向局部。这样， 全段， 乃至全篇， 才会因此 而有机 地 联 贯 起 来， 活跃起来 体的活跃。 （ 二） 多样性 《 周易》 太和思想强调的整体性与其多样 性是相连的。世间万物阴阳和合是多样性的统 一。《 易传》 认为， 乾、 坤、 震、 巽、 坎、 离、 艮、 兑 八经卦可以代表世界上任何事物。《 易》 之别 卦， 就是由“ 八卦因而重之” 组成的六十四卦， 不但可以代表世界万事万物， 而且可以表现世 界万事万物的发展变化规律。《 系辞上传》 说： “ 《 易》 与天地准， 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 于天文， 俯以察于地理， 是故知幽明之故； 原始 反终， 故知生死之说； 精气为物， 游魂为变， 是故 知鬼神之情状。 ” 能“ 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 曲 成万物而不遗， 通乎昼夜之道而知。 ” 世界万事 万物的发展变化是复杂、 多样的。《 易》 模拟表 现世 界 万 事 万 物 的 手 段 也 是 复 杂 多 样 的。 《 易》 之象能拟天下事物之形容， “ 象其物宜” ， 《 易》 之卦能尽天下事物之“ 情伪” ， 《 易》 之爻 变而“ 遂成天地之文” ， “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 《 易》 之蓍 能 “ 通 天 下 之 志” ， 《 易》 之数“ 遂定 天下 之 象” ， 《 易 》之 系 辞 能 断 天 下 之 “ 吉
太和翻译标准强调翻译的整体性， 讲究的 是译文的整体效果， 而不是个别词句的对等。 正如尤金·奈达所说： “ 译者翻译的是语篇而不
［ ７ ］ １ ２ ９ 是语言。 ” 著名的波兰翻译理论家泽农·克
列曼塞维奇说得更为透彻： “ 应该把原作理解为 一个系统， 而不是部件的堆积， 理解为一个有机 的整体， 而不是机械的组合。翻译的任务不在 于再现、 更不在于反映原作的部件和结构， 而在 于理解它们的功能， 把它们引入到自己的结构 中去， 使它们尽可能地成为与原作中的部件和
３ ］ １ ０ ０ 的。可见 “ 和” 是一种最佳存在状态 ［ 。因
标准是翻译理论得以建立的基础， 也是翻译活 动的理论出发点。我们经常提到的翻译标准， 国内有严复的“ 信达雅” 、 鲁迅的“ 易解、 丰姿” 、 朱生豪的“ 神韵” 、 傅雷的“ 神似” 、 钱钟书的“ 化 境” 、 刘重德的“ 信达切” 、 张今的“ 真善美” 等， 国外则有斯米尔诺夫的“ 等同翻译” 、 费道罗夫 的“ 翻译对等” 、 雅各布逊的“ 有差异的对等” 、
［ １ ４ ］ １ ２ － １ ６ 。翻 似度） —具体标准（ 多元分类标准）
。“ 太
和” 翻译标准所强调的正是这种整体的联贯， 整
译标准的多样性在其中得到了明确论述。 谭载喜指出翻译标准有不同的层次： （ １ ） 内容 对等层次； （ ２ ） 形式对等层次； （ ３ ） 完全对等层 次； （ ４ ） 部分对等层次； （ ５ ） 功能对等层次； （ ６ ） 话语类型层次； （ ７ ） 语言风格层次； （ ８ ） 译文实 用层次。（ １ ） —（ ５ ） 是翻译标准的几个基本层 次； （ ６ ） —（ ８ ） 是翻译标准实际运用时酌情考虑 的层次， 除这几个层次外， 还可从历时与共时两 个层次来考虑翻译标准。就是说， 翻译标准的 厘定有一定的时间局限性， 特别是在语言风格 方面， 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翻译标准。例如， 文言文时期的翻译界提出的“ 雅” 字， 从共时角 度看， 这是合适的标准； 但从历时角度看， 再把 原来意义上的“ 雅” 搬到今天的标准里， 就不合
揭示的道理， 提出和阐释太和翻译标准， 以期建
一、 引 言
“ 翻译标准指翻译活动遵循的准绳， 是衡量 译文质量的尺度， 是翻译工作者不断努力以期 达到的目标。切实可行的标准对发挥翻译功
［ １ ］ ６ ８ 能、 提高翻译质量具有重要的意义。 ” 翻译
立蕴涵《 周易》 智慧、 理论解释性强、 实践指导 意义重大的翻译标准。
２ ］ ２ － ３ 奈达的“ 动态对等” 、 “ 功能对等” 等［ 。这些
此， 《 易传》 提出： “ 乾道变化， 各正性命， 保合太 和， 乃利贞。 ” （ 《 乾·彖传》 ） 意思是说， 天道变 化， 万物各自禀受其性， 得天赋之命， 而太和元 气得以保全、 融合， 这样就使得物性和谐， 各有 其利， 万物都能正固持久地成长。太和， 朱熹在 《 周易 本 义 》 中解释为“ 阴阳会合冲和之气
·１ ５ ０ ·
陈东成： 太和翻译标准初论
２ ０ １ ４年 ８月
指以及言外之意。句中“ 它必须和其他符号联 系在一起， 才被别的符号的相乘相因相消长而 建立起天地错综变 化、 和谐统一的状态， 其主旨便是以天地自然之 “ 和” 来说明“ 和” 是多样性的统一体。这正与 孔子“ 和而不同” 的思想相契合， 也是《 乾·彖 传》 “ 保 合 太 和， 乃 利 贞” 理想状态的具体展
［ 收稿日期］ ２ ０ １ ３－ ０ ２－ ２ ０ ［ 作者简介］ 陈东成（ １ ９ ６ ２ —） ， 男， 湖南临湘人， 深圳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 研究方向： 翻译学。 ［ 基金项目］ 广东省普通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 大易翻译学： 译学的大易视角研究》 （ 批准号： ２ ０ １ ３ ＷＹ Ｘ Ｍ ０ １ ０ ４ ） 。
暨南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总第 １ ８ ７期 ２ ０ １ ４年第 ８期 Ｎ ｏ ． ８ ２ ０ １ ４ （ Ｐ ｈ ｉ ｌ ｏ ｓ ｏ ｐ ｈ ｙａ ｎ ｄＳ ｏ ｃ ｉ ａ ｌ Ｓ ｃ ｉ ｅ ｎ ｃ ｅ ｓ ） Ｊ ｉ ｎ ａ ｎＪ ｏ ｕ ｒ ｎ ａ ｌ Ｓ ｕ ｍＮ ｏ ． １ ８ ７
二、 “ 太和” 翻译标准的哲学依据
“ 太和” 翻译标准是《 周易》 中“ 和” 、 “ 中和” 、 “ 太和” 等观念和思想的推演， 它以易理为哲学依 据。《 周易》 尚和， 《 易传》 中“ 和” 字多处可见， 所 谓“ 和” ， 就是中和、 和谐的意思。《 坤·文言传》 说： “ 君子黄中通理， 正位居体， 美在其中， 而畅 于四肢， 发于事业， 美之至也。 ” 认为将内在的中 和之性表现于形体， 发扬为事业， 是最美不过
［ ９ ］ ８ １ ， 而 的语的熟练程度……来形成新的文本”
这种“ 情景—结构” 步骤“ 并非单纯在词语和结 构层面上进行， 还必须更多地按整体原则对相 互关联的语篇成分、 经验、 感觉和背景状况等做
［ １ ０ ］ １ ８ ６ － １ ８ ７ 。在翻译中， 译者可按斯内 通盘考虑”
尔霍恩比提出的“ 情景—结构” 步骤， 对原文和 译文按“ 整体原则” 进行处理， 以形成鲜明的语 篇整体图示和符合译文规约的完整译文形式。 翻译理论家焦菊隐在《 论直译》 中提出“ 相 对价值” 、 “ 意念联立” 、 “ 思想过程” 等概念， 从 而建立了“ 整体论” ， 即整体理解、 整体传达、 整 体转换的思想。他认为， 一个词的意义往往不 在它的固有词义， 而在其特定环境中的具体所
［ ８ ］ ３ ５ 结构同样合适、 具有同样功效的对应体。 ”
玛丽·斯内尔 － 霍恩比明确指出： “ 译者应该以 按文化和情景来识别文本作为语篇分析的开
［ ９ ］ ６ ９ 她 端， 把文本视为世界统一体的一部分。 ”
三、 太和翻译标准的特性
太和作为一种翻译标准， 具有多种特性， 包 括整体性、 多样性、 审美性和动态性。下面对这 四种特性分别进行讨论。 （ 一） 整体性 《 周易》 的太和思想是以事物的普遍联系 和整体性为依托的。《 周易》 的整体观念表现 在多个方面。就《 易传》 而言， 《 彖传》 和《 象传》 对卦辞的解释， 即视每卦为一整体。《 序卦》 探 讨六十四卦的相互关系， 又视六十四卦为一整 体。《 彖 传》 提 出 的 爻 位 说， 如 中 位、 当 位、 应 位、 承乘、 往来等， 都在于说明六爻在一卦中的 地位及其相互关系。一卦为一整体， 六爻为其 部分， 探讨六爻的相互关系， 就是探讨个体之间 的普遍联系。 此外， 《 易传》 中特别强调的三才说、 八卦 说等， 也都集中体现了事物之间的整体性及其 普遍联系的特征。三才说取人居天地之中之 义， 初、 二为地， 三、 四为人， 五、 上为天， 以一卦
太和翻译标准初论
陈东成
（ 深圳大学 外国语学院，广东 深圳 ５ １ ８ ０ ６ ０ ）
［ 摘 要］ 根据中国传统经典《 易经》 的易理和易图哲学思想， 提出以“ 太和” 思想作为翻译的标准。太 和翻译标准蕴涵《 周易》 智慧， 具有整体性、 多样性、 审美性、 动态性等特性， 可通过阴化、 阳化策略实现。太和 翻译标准的提出和阐释为翻译标准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和途径。 ［ 关键词］ 太和翻译标准；周易；阴化；阳化 ［ 中图分类号］ Ｈ ０ ５ ９ ［ 文献标识码］ Ａ ［ 文章编号］ １ ０ ０ ０－ ５ ０ ７ ２ （ ２ ０ １ ４ ） ０ ８－ ０ １ ４ ８－ ０ ７
６ ］ ２ ２ ２ － ２ ２ ４ 。 系［
。我们认为“ 太和” 的意思是“ 至
和、 最和谐” ， 即最高的和谐， 包括汤一介所说的 四方面的和谐， 是宇宙自然的自在和谐与人类 社会的自为和谐的统一， 是统贯天、 地、 人三才 之道的整体和谐， 是至上、 至美的和谐。太和呈 现的具体状态包括个人和乐、 家庭和睦、 人我和 敬、 自然和顺、 社会和泰、 世界和平。自然、 社会 和人事， 一旦进入太和状态， 便安宁祥和， 顺畅 发展。 翻译是人类活动的一部分， 与社会其他活 动紧密联系， 在人们的生活中起重要作用。翻 译与其他人类活动一样， 其和谐发展会推动人 类社会的和谐发展。翻译工作者孜孜以求的也 应是翻译的太和状态。我们把太和作为翻译标 准， 顺应了社会和时代的要求。太和翻译标准 基于易理之上， 有可靠的哲学依据， 对指导和评 价翻译活动有重要圭臬作用。
翻译标准各有其特点和功能， 对规范翻译市场 和指导翻译实践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有的还产 生了巨大深远的影响。例如， 信达雅标准就风 行百年， 盛极一时， 被很多翻译人士视为神圣法 度。但无论何种翻译标准， 都有其时代性和局 限性， 都需要不断完善或更新。本文拟按易经
１ ３ ］ ６ ３ － ６ ７ 。 现［
。他强调译者必须完全沉
浸在原文思想与情感的“ 整体” 中， 化在自己的 血与肉里， 从“ 整体” 出发， 去处理每一句， 每一 段， 而且必须顾及每句的重心和每段的重心， 即 是说， 要围绕一个中心， 向心于一个主题， 从整 体走向局部。这样， 全段， 乃至全篇， 才会因此 而有机 地 联 贯 起 来， 活跃起来 体的活跃。 （ 二） 多样性 《 周易》 太和思想强调的整体性与其多样 性是相连的。世间万物阴阳和合是多样性的统 一。《 易传》 认为， 乾、 坤、 震、 巽、 坎、 离、 艮、 兑 八经卦可以代表世界上任何事物。《 易》 之别 卦， 就是由“ 八卦因而重之” 组成的六十四卦， 不但可以代表世界万事万物， 而且可以表现世 界万事万物的发展变化规律。《 系辞上传》 说： “ 《 易》 与天地准， 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 于天文， 俯以察于地理， 是故知幽明之故； 原始 反终， 故知生死之说； 精气为物， 游魂为变， 是故 知鬼神之情状。 ” 能“ 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 曲 成万物而不遗， 通乎昼夜之道而知。 ” 世界万事 万物的发展变化是复杂、 多样的。《 易》 模拟表 现世 界 万 事 万 物 的 手 段 也 是 复 杂 多 样 的。 《 易》 之象能拟天下事物之形容， “ 象其物宜” ， 《 易》 之卦能尽天下事物之“ 情伪” ， 《 易》 之爻 变而“ 遂成天地之文” ， “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 《 易》 之蓍 能 “ 通 天 下 之 志” ， 《 易》 之数“ 遂定 天下 之 象” ， 《 易 》之 系 辞 能 断 天 下 之 “ 吉
太和翻译标准强调翻译的整体性， 讲究的 是译文的整体效果， 而不是个别词句的对等。 正如尤金·奈达所说： “ 译者翻译的是语篇而不
［ ７ ］ １ ２ ９ 是语言。 ” 著名的波兰翻译理论家泽农·克
列曼塞维奇说得更为透彻： “ 应该把原作理解为 一个系统， 而不是部件的堆积， 理解为一个有机 的整体， 而不是机械的组合。翻译的任务不在 于再现、 更不在于反映原作的部件和结构， 而在 于理解它们的功能， 把它们引入到自己的结构 中去， 使它们尽可能地成为与原作中的部件和
３ ］ １ ０ ０ 的。可见 “ 和” 是一种最佳存在状态 ［ 。因
标准是翻译理论得以建立的基础， 也是翻译活 动的理论出发点。我们经常提到的翻译标准， 国内有严复的“ 信达雅” 、 鲁迅的“ 易解、 丰姿” 、 朱生豪的“ 神韵” 、 傅雷的“ 神似” 、 钱钟书的“ 化 境” 、 刘重德的“ 信达切” 、 张今的“ 真善美” 等， 国外则有斯米尔诺夫的“ 等同翻译” 、 费道罗夫 的“ 翻译对等” 、 雅各布逊的“ 有差异的对等” 、
［ １ ４ ］ １ ２ － １ ６ 。翻 似度） —具体标准（ 多元分类标准）
。“ 太
和” 翻译标准所强调的正是这种整体的联贯， 整
译标准的多样性在其中得到了明确论述。 谭载喜指出翻译标准有不同的层次： （ １ ） 内容 对等层次； （ ２ ） 形式对等层次； （ ３ ） 完全对等层 次； （ ４ ） 部分对等层次； （ ５ ） 功能对等层次； （ ６ ） 话语类型层次； （ ７ ） 语言风格层次； （ ８ ） 译文实 用层次。（ １ ） —（ ５ ） 是翻译标准的几个基本层 次； （ ６ ） —（ ８ ） 是翻译标准实际运用时酌情考虑 的层次， 除这几个层次外， 还可从历时与共时两 个层次来考虑翻译标准。就是说， 翻译标准的 厘定有一定的时间局限性， 特别是在语言风格 方面， 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翻译标准。例如， 文言文时期的翻译界提出的“ 雅” 字， 从共时角 度看， 这是合适的标准； 但从历时角度看， 再把 原来意义上的“ 雅” 搬到今天的标准里， 就不合
揭示的道理， 提出和阐释太和翻译标准， 以期建
一、 引 言
“ 翻译标准指翻译活动遵循的准绳， 是衡量 译文质量的尺度， 是翻译工作者不断努力以期 达到的目标。切实可行的标准对发挥翻译功
［ １ ］ ６ ８ 能、 提高翻译质量具有重要的意义。 ” 翻译
立蕴涵《 周易》 智慧、 理论解释性强、 实践指导 意义重大的翻译标准。
２ ］ ２ － ３ 奈达的“ 动态对等” 、 “ 功能对等” 等［ 。这些
此， 《 易传》 提出： “ 乾道变化， 各正性命， 保合太 和， 乃利贞。 ” （ 《 乾·彖传》 ） 意思是说， 天道变 化， 万物各自禀受其性， 得天赋之命， 而太和元 气得以保全、 融合， 这样就使得物性和谐， 各有 其利， 万物都能正固持久地成长。太和， 朱熹在 《 周易 本 义 》 中解释为“ 阴阳会合冲和之气
·１ ５ ０ ·
陈东成： 太和翻译标准初论
２ ０ １ ４年 ８月
指以及言外之意。句中“ 它必须和其他符号联 系在一起， 才被别的符号的相乘相因相消长而 建立起天地错综变 化、 和谐统一的状态， 其主旨便是以天地自然之 “ 和” 来说明“ 和” 是多样性的统一体。这正与 孔子“ 和而不同” 的思想相契合， 也是《 乾·彖 传》 “ 保 合 太 和， 乃 利 贞” 理想状态的具体展
［ 收稿日期］ ２ ０ １ ３－ ０ ２－ ２ ０ ［ 作者简介］ 陈东成（ １ ９ ６ ２ —） ， 男， 湖南临湘人， 深圳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 研究方向： 翻译学。 ［ 基金项目］ 广东省普通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 大易翻译学： 译学的大易视角研究》 （ 批准号： ２ ０ １ ３ ＷＹ Ｘ Ｍ ０ １ ０ ４ ） 。
暨南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总第 １ ８ ７期 ２ ０ １ ４年第 ８期 Ｎ ｏ ． ８ ２ ０ １ ４ （ Ｐ ｈ ｉ ｌ ｏ ｓ ｏ ｐ ｈ ｙａ ｎ ｄＳ ｏ ｃ ｉ ａ ｌ Ｓ ｃ ｉ ｅ ｎ ｃ ｅ ｓ ） Ｊ ｉ ｎ ａ ｎＪ ｏ ｕ ｒ ｎ ａ ｌ Ｓ ｕ ｍＮ ｏ ． １ ８ ７
二、 “ 太和” 翻译标准的哲学依据
“ 太和” 翻译标准是《 周易》 中“ 和” 、 “ 中和” 、 “ 太和” 等观念和思想的推演， 它以易理为哲学依 据。《 周易》 尚和， 《 易传》 中“ 和” 字多处可见， 所 谓“ 和” ， 就是中和、 和谐的意思。《 坤·文言传》 说： “ 君子黄中通理， 正位居体， 美在其中， 而畅 于四肢， 发于事业， 美之至也。 ” 认为将内在的中 和之性表现于形体， 发扬为事业， 是最美不过
［ ９ ］ ８ １ ， 而 的语的熟练程度……来形成新的文本”
这种“ 情景—结构” 步骤“ 并非单纯在词语和结 构层面上进行， 还必须更多地按整体原则对相 互关联的语篇成分、 经验、 感觉和背景状况等做
［ １ ０ ］ １ ８ ６ － １ ８ ７ 。在翻译中， 译者可按斯内 通盘考虑”
尔霍恩比提出的“ 情景—结构” 步骤， 对原文和 译文按“ 整体原则” 进行处理， 以形成鲜明的语 篇整体图示和符合译文规约的完整译文形式。 翻译理论家焦菊隐在《 论直译》 中提出“ 相 对价值” 、 “ 意念联立” 、 “ 思想过程” 等概念， 从 而建立了“ 整体论” ， 即整体理解、 整体传达、 整 体转换的思想。他认为， 一个词的意义往往不 在它的固有词义， 而在其特定环境中的具体所
［ ８ ］ ３ ５ 结构同样合适、 具有同样功效的对应体。 ”
玛丽·斯内尔 － 霍恩比明确指出： “ 译者应该以 按文化和情景来识别文本作为语篇分析的开
［ ９ ］ ６ ９ 她 端， 把文本视为世界统一体的一部分。 ”
三、 太和翻译标准的特性
太和作为一种翻译标准， 具有多种特性， 包 括整体性、 多样性、 审美性和动态性。下面对这 四种特性分别进行讨论。 （ 一） 整体性 《 周易》 的太和思想是以事物的普遍联系 和整体性为依托的。《 周易》 的整体观念表现 在多个方面。就《 易传》 而言， 《 彖传》 和《 象传》 对卦辞的解释， 即视每卦为一整体。《 序卦》 探 讨六十四卦的相互关系， 又视六十四卦为一整 体。《 彖 传》 提 出 的 爻 位 说， 如 中 位、 当 位、 应 位、 承乘、 往来等， 都在于说明六爻在一卦中的 地位及其相互关系。一卦为一整体， 六爻为其 部分， 探讨六爻的相互关系， 就是探讨个体之间 的普遍联系。 此外， 《 易传》 中特别强调的三才说、 八卦 说等， 也都集中体现了事物之间的整体性及其 普遍联系的特征。三才说取人居天地之中之 义， 初、 二为地， 三、 四为人， 五、 上为天， 以一卦
太和翻译标准初论
陈东成
（ 深圳大学 外国语学院，广东 深圳 ５ １ ８ ０ ６ ０ ）
［ 摘 要］ 根据中国传统经典《 易经》 的易理和易图哲学思想， 提出以“ 太和” 思想作为翻译的标准。太 和翻译标准蕴涵《 周易》 智慧， 具有整体性、 多样性、 审美性、 动态性等特性， 可通过阴化、 阳化策略实现。太和 翻译标准的提出和阐释为翻译标准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和途径。 ［ 关键词］ 太和翻译标准；周易；阴化；阳化 ［ 中图分类号］ Ｈ ０ ５ ９ ［ 文献标识码］ Ａ ［ 文章编号］ １ ０ ０ ０－ ５ ０ ７ ２ （ ２ ０ １ ４ ） ０ ８－ ０ １ ４ ８－ ０ ７
６ ］ ２ ２ ２ － ２ ２ ４ 。 系［
。我们认为“ 太和” 的意思是“ 至
和、 最和谐” ， 即最高的和谐， 包括汤一介所说的 四方面的和谐， 是宇宙自然的自在和谐与人类 社会的自为和谐的统一， 是统贯天、 地、 人三才 之道的整体和谐， 是至上、 至美的和谐。太和呈 现的具体状态包括个人和乐、 家庭和睦、 人我和 敬、 自然和顺、 社会和泰、 世界和平。自然、 社会 和人事， 一旦进入太和状态， 便安宁祥和， 顺畅 发展。 翻译是人类活动的一部分， 与社会其他活 动紧密联系， 在人们的生活中起重要作用。翻 译与其他人类活动一样， 其和谐发展会推动人 类社会的和谐发展。翻译工作者孜孜以求的也 应是翻译的太和状态。我们把太和作为翻译标 准， 顺应了社会和时代的要求。太和翻译标准 基于易理之上， 有可靠的哲学依据， 对指导和评 价翻译活动有重要圭臬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