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关系实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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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关系实证分析
内容摘要: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的关系一直是经济学家争论的焦点。
本文借助结构向量自回归模型(SV AR),从数据的平稳性、协整检验、脉冲响应函数等方面实证分析了我国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之间的相互影响。
结果表明:宏观税负提高会严重影响投资,并进而对实际GDP产生负的冲击。
这一结论表明我国的税收政策实践与凯恩斯主义原理相符。
关键词:宏观税负经济增长结构向量自回归模型(SV AR)
自Sims提出向量自回归模型(V AR)以来,V AR模型被运用到许多领域,并取得了很多成果。
但是,V AR模型因其所需参数太多而限制其运用,因为只有所含变量较少的V AR模型才能通过OLS和极大似然估计从而得到满意的估计结果。
而且,V AR模型只考虑了系统内所有变量的滞后值,却没有出现变量的当期值,而是隐藏在方程误差项的相关结构中,从而无法表达变量之间当期的相关关系。
Blanchard和Quah(1989)提出的结构向量自回归模型(SV AR)不仅能够对参数空间施加约束条件从而减少所估计的参数,而且能在模型中同时反映所有变量的当期值和滞后值的作用与反馈作用。
在本文的研究中,一方面宏观税负是政府从国民经济总量中取得的比例,经济发展总水平决定了税收收入的总量,而经济结构中的产业结构又决定了不同的税制结构,并最终影响着一国的宏观税负水平。
另一方面,正如上文所指出的,税收对经济发展也会产生一定影响。
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之间相互作用,而且这种相互作用不仅仅是当期的,更有长期的相互影响,而SV AR模型正好可以被用来研究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动态关系,并且还可以使用脉冲响应函数和方差分解这两个工具,对变量之间的传递效应进行数量分析。
宏观税负、政府支出和产出的三元结构向量自回归模型
(一)模型构建
正如在上文所提到的,在分析和评价宏观税负水平的时候,必须考虑政府支出的影响。
因此本文构建包含小口径的宏观税负、政府支出和产出(GDP)的三元结构向量自回归模型(即SV AR(2)模型):
(二)识别条件
对于k元p阶的SV AR模型,需要对结构式施加k(k-1)/2个限制条件才能识别出结构冲击。
对于上述三元模型,由于有3个内生变量,因此需要施加3个约束条件。
根据经济理论和我国经济运行的实际状况做出如下3个假设:
1.长期来看,政府支出的规模可能会受到财政收入数量的限制,税收收入会影响政府支出的决策,但是当期的宏观税负水平不依赖于同期的政府支出,即上述矩阵中b12=0;
2.政府支出会对当年及以后年度的产出产生影响,但是国家预算约束着政府支出,而且当年的产出(实际GDP)不会影响同期的政府支出,即上述矩阵中b23=0;
3.税收收入来源于经济总量,实际GDP会影响当年的税收收入,本文通过回归模型得出1980-2007年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平均线性关系系数为0.0767,即b13=0.0767。
(三)数据的平稳性和协整检验
本模型采用中国统计年鉴1980-2008年的年度数据,tbt,gt和yt分别是剔除价格因素宏观税负、剔除价格因素且取对数的政府支出和实际产出GDP序列。
本文采用ADF(Augmented Dickey-Fuller Test)和PP(Phillips-Perron Test)方法对各序列及其一阶差分序列分别做平稳性检验(见表1)。
结果表明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宏观税负、政府支出和GDP序列均是一阶差分平稳。
因为模型中所包含的三个变量均为非平稳序列,所以需要使用Johansen协整检验来验证是否存在协整关系。
根据AIC(Akaike Information Criterion)和SC(Schwarz Criterion)信息准则,可以确定本V AR模型的滞后阶数为2。
但因为协整检验是对无约束V AR模型施加一个向量协整约束,因此在协整检验中的滞后阶数应等于无约束V AR模型最优滞后阶数减1,即在协整检验中滞后阶数为1。
从协整检验的结果来看,在5%的显著性水平下,无论是特征根迹检验还是最大特征值检验,都存在一个协整方程,表明模型中各内生变量之间具有协整关系(见表2),即所选的宏观税负、政府支出和实际产出之间存在长期的均衡关系。
但还要考虑模型是否稳定,因为模型不稳定会导致脉冲响应函数的标准误差非有效。
而根据AR根图表,此处被估计的V AR模型所有根的模小于1且位于单位圆内,因此模型是稳定的。
(四)脉冲响应函数
由于V AR是一种基于实际数据而非经济理论的模型,它无需对变量作任何先验性约束,因此在分析V AR模型的时候,常常不分析一个变量变化将给另外的变量带来什么影响,而分析当一个误差项发生变化,换句话说是模型受到某种冲击时,对其他变量或整个系统的动态影响。
因此,V AR模型分析中最重要的方法之一就是研究脉冲响应函数。
在SV AR模型中,第i个经济变量的冲击不仅直接影响这个
变量本身,而且还会通过模型中的滞后结构传给其他所有的内生变量。
而且因为V AR模型的残差项是SV AR残差的线性组合,所以使用SV AR模型来研究脉冲响应函数将更准确,它得到的是一个仅受单独冲击产生的响应,而非复合性冲击。
实际产出对宏观税负的脉冲响应见图1,实际产出对政府支出的脉冲响应见图2。
图1和图2中的实线分别显示了宏观税负的结构冲击、政府支出的结构冲击所引起的实际产出的脉冲响应,虚线表示正负两倍标准差偏离带。
图中横坐标表示冲击发生后的时间间隔(年度),纵坐标表示实际产出对宏观税负和政府支出冲击的反应程度(百分数)。
从图1可以看到,宏观税负提高一个百分点,立即带来了实际产出的剧烈下降,但在第2期得到减缓。
在随后的中长期里,这种负效应虽然有小幅波动,但是趋于稳定地缩小。
直到第10期,来自宏观税负的结构冲击对实际产出的反向影响依然在持续。
从图2可以看到,来自政府支出的外生冲击则会给实际产出带来正效应,而且这种正效应比较稳定和具有长期显著有效性。
因为模型中的政府支出和实际GDP均取对数,所以系数代表了弹性,即给政府支出增长率一个百分点的冲击,在第1期即使得实际GDP增长率提高0.055%。
其后这种正效应将保持平稳,在第10年仍然有效。
根据上述对我国数据的分析,由宏观税负带来的冲击会对实际GDP产生负的影响,而来自政府支出的冲击则会提高实际GDP的增长率,这个结论与凯恩斯主义的财政政策理论和各国实践相符。
而且从上述两图可以清楚地看到,作为促进经济增长的两种宏观政策,降低宏观税负相对较为温和,而增加政府支出的效果具有持续性和稳定性。
宏观税负、政府支出与投资、消费、进口和出口的模型
上面的三元SV AR(2)主要研究了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的动态关系,提高宏观税负对实际产出的负效应会在滞后第1期表现最为明显,随后这种影响会逐渐减弱。
从需求的角度看,税收政策通过影响投资、消费和进出口从而影响实际产出。
因此,本文将建立四个SV AR模型,分别研究如果对宏观税负施加一个冲击,会对投资、消费、进口和出口带来怎样的影响。
为了研究上述四种增长因素对宏观税负冲击的反应,仍然使用脉冲响应函数,得到SV AR模型的脉冲响应轨迹图(见图3、图4、图5、图6)。
从图中可以看出,投资、消费、进口和出口等4个变量对宏观税负结构冲击的响应在期初都是反向的,即提高宏观税负会带来投资、消费、进口和出口的显著下降。
其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投资的下降会持续并且加剧,在第7期达到最大降
幅;而消费、进口和出口虽然对宏观税负的刺激比较敏感,但下降趋势会在第2期前后得到遏制,甚至扭转,更重要的是在第4期或第5期,来自宏观税负的冲击对这些变量的影响效果将会急剧减弱直至消失。
这表明,宏观税负的结构冲击对经济增长的反向影响,尤其是中长期的影响,主要是通过影响投资而发生的。
综上所述,本文通过构建三元结构向量自回归模型,分析了1980-2008年我国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动态关系,结论有:宏观税负带来的冲击会对实际GDP产生负的影响,而来自政府支出的冲击则会提高实际GDP的增长率;与政府支出相比,宏观税负变化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较小,而且随时间推移在锐减;进一步将总需求分解为投资、消费、进口和出口四个要素发现,宏观税负的结构冲击对经济增长的反向影响,尤其是中长期的影响,主要是通过影响投资而发生的。
显然,本文对于我国宏观税负与经济增长关系的研究结论是符合凯恩斯主义政策原理的。
基于上述结论,笔者认为未来我国的税收政策应该继续按照凯恩斯主义逆周期调节的原则,根据宏观经济形势相机选择增加或者降低宏观税负。
参考文献:
1.Blanchard,O.J.and Quah,D.TheDynamic Effects ofAggregateDemandand Supply Disturbances[J].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89,79
2.Garrison, Charles B. and Lee, Feng –yao Taxation, Aggregate Activity and Economic Growth: Further Cross –Country Evidence on Some Supply- Side Hypotheses[J].Economic Inquiry,1992,30(1)
3.Marsden, Keith. Links between Taxes and Economic Growth: Some Empirical Evidence[P]. World Bank Working Paper,1983, No.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