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合同案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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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保险合同的案例

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

同,并承担支付保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实质

内容在于:投保人应当依约定支付保险费于保险人,保险人在保险标的发生约定的保险事故

时,承担经济损失补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

在保险实务中,有许多涉及合同纠纷的案子:涉及合同主体的案子,比如投保人不具备

民事行为能力,没有指定受益人,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同时死亡等;涉及保险合同内容的案子,

比如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前死亡,企业不足额投保或超额保险,保险金额超过保险价值等;

涉及保险合同的订立、生效与履行的案子,比如保险合同的无效,保险合同复效后不可抗辨

期以及自杀免责时间的计算,保险的索赔时效等。

可以说,从保险业务人员展业开始,经过保险人承保核保,正式签订保险合同,到出险

后的理赔,这中间的每一个环节都涉及合同的效力,涉及到维护保险公司的利益和保护客户

的权益问题。保险公司在业务处理上出现问题,会导致合同纠纷;投保人、被保险人产生误

解或故意欺诈保险公司,也会发生合同纠纷。合同纠纷不可避免,关键是以合同为依据,正

确处理好这些纠纷。本章的案例,提供了这方面的例证。

请根据下面各案例内容,结合所学的保险学知识做案例分析。

案例一 “法定”受益问题多

梁某,浙江省丽水市永丰乡人,1999年6月10日,在某保险公司丽水分公司为自己购

买了总额为76万元的人寿保险,年交保险费30 663元。2000年1月23日,梁某因交通事

故不幸死亡。其家属于 3月23日向保险公司递交了理赔申请。

经过调查和仔细取证,保险公司认定这起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之内,随即做出了赔付

787 860元保险金的决定。考虑到丧失主要收入者后会给家庭生活带来很大困难,留给家人

心灵极大的创伤,保险公司打算在第一时间内将保险金送到被保险人家属手中。但是在决定

保险金由谁认领时却引出了麻烦,原来梁某生前没有明确指定受益人,而是在受益人一栏填

写了“法定”两个字。

梁某有一个较为复杂的家庭,父亲健在,与其继母一起过活。梁某离婚后女儿归前妻扶

养,现在的妻子为李某。“法定”受益人这种模糊指向,使梁某的家庭和亲属在谁有资格领

取死亡保险金、怎样分割这笔保险金上产生了矛盾。李某认为,她是保险金理所当然的受益

人,即使允许其他人参与保险金的分配,她也应获得绝大部分的赔款,否则是不公平的,并

且表示,如果不能得到满意的结果,他将暂时拒领保险金。梁某的父亲认为,自己年迈多病,

且对梁某有养育之恩,享有较多的保险金是情理中的事情。至于梁某的女儿,由她的监护人

即梁某的前妻出面,以其年龄幼小、扶养支出较大为由,要求在保险金的分配上向其倾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梁某生前向他人借过许多债务,在获悉梁某死亡的消息后,有的

债权人立即起诉到丽水市人民法院,要求以梁某的遗产偿还债务。除这一部分要求法院协助

执行的债务外,另有30余万元的债务也有待于偿还。

为保护受益人的合法权益,丽水分公司请丽水市公证处对谁是受益人进行了公证,最后

确定梁某的父亲、女儿、李某三人成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这之后又经过反复的协调,

终于达成一致的意见,保险金按下列次序分配:三方根据平等受益的原则平均分配总额为

787 960元的保险金;在欲分配的保险金中扣除法院要求执行的款项56 000元,偿还梁某的

其余债务339 925元;在保险金中支付公证费8 000元;做了上面的各项扣除,余下部分三

方平分,每人分别获保险金128 011元。

分析:

1.“法定”受益问题

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是否指定受益人,指定谁为受益人,需要在保险单中明确说明,以作为日

后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依据。在人身保险合同的签订中,有些投保人习惯在“受益人”一栏填上“法定”二字,这种做法看起来很方便,但却极不明确,会造成保险金性质的改变,也

往往会导致最后执行的结果违背当事人的本来愿望。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后保险金作

为财产所有权归受益人,由受益人享有;没有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后保险金成为其遗

产由其继承人来继承。继承人继承的这部分财产虽然来自保险公司,但其性质已经不再是保

险金,而是被保险人的遗产,与被保险人留下的其他财产没有区别。是遗产,就必然涉及到

被保险人生前债务的偿还问题。

受益人为“法定”,可以有多种理解,可以理解为“法定受益人”,即以法律规定的受益人为

受益人,但《保险法》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只是规定了受益人的产生途径,即由投保人或被

保险人指定,所以受益人为“法定”就等于没有指定受益人。基于这个原因,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的48条规定:“人

身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栏中只填写“法定”字样,视为未指定受益人。可以理解为“法定继

承人”,那么,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法定继承人有两个顺序,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

父母;第二顺序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保险受益人是只指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

还是包括所有的法定继承人?确定起来弹性很大,也无法可依,当然容易产生歧义。

2.遗产分割问题

根据《保险法》第63条,被保险人死亡之后,如果保险合同没有载明受益人的,保险金作

为被保险人的遗产。按《继承法》有关规定,被保险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享有保险金

请求权。按照《继承法》

第33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交纳的税款和债务。

案例二 填写了投保书、缴纳了保险费,出了保险事故算不算保险责任

黄雷与吕萍于1989年在深圳结婚,1993年因黄雷有外遇夫妻感情破裂,1994年生下女

儿黄昊之后,两人的矛盾日渐加剧。最终黄雷决定买通杀手除掉妻子,杀手黄河东于1996

年8月8日晚,将吕平从家中骗出杀害,抛尸于罗沙公路旁。

吕萍惨遭杀害后,其父吕某发现女儿被害前曾向平安保险公司买过40万元的巨额保险,

受益人为被害人的女儿黄昊。于是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以保险合同不能成立为由拒绝

赔付。吕某遂以三岁外甥女黄昊为原告,以自己为黄昊的代理人的身份,向法院起诉,将平

安保险公司推上被告席。

资料显示:被害人吕萍于1996年7月30日下午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福田支公司业务员

包建斌签订了投保书,投保平安人寿保险20万元,附加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万元,并按保

险公司要求交纳了300元钱。此后,吕萍于8月7日到平安保险公司体检合格,并与包建斌

约定于8月9日在吕家缴纳剩下的15 160元保险费。8月9日包建斌到吕家收取保险费时,

吕萍不在家,由其母亲代交了保险费。由于8月10日和11日是双休日,包建斌于8月12

日将保险费交给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遂于当日核准了吕萍的保险,并于8月14日签发

了保险单。

在法庭上:原告诉称吕萍填写了投保书后,交了300元钱,据保险公司人员讲,如吕萍

体检合格,这笔费用就转为首期保险费。吕萍8月7日到保险公司体检合格,意味着保险公

司业务员已做出保险承诺。吕萍还如约在8月9日委托其母亲代交了剩余的保险费,因此,

保险合同于8月7日下午就已经成立,而此时被保险人并未遇害,吕萍的母亲是8月12日

才从警方得知吕萍被害的消息的。所以,吕萍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平

安保险公司应该支付给受益人黄昊40万元保险金。

分析:

我们认为:(1)吕萍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众所周知,保险合同订立须经过要

约与承诺两个阶段,要约是指缔约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订立合同的提议,承诺是指接受要约的人以要约

人所规定的时间与方式对要约内容做出完全同意的意思表示,承诺一经做出,合同即告成立。本案投

保人吕萍于1996年7月30日填写了投保单,保险公司于8月4日签发了保单,显然合同已经成立。 吕萍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已经生效。1996年7月30日吕萍交付了300元钱,原告诉称

保险公司有关人员讲,如吕萍体检合格此钱即转为首期保险费,被告则称此钱不是首期保险费,是体

检押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无以为证,但根据《保险法》第31条规定来理解:“对于保险合

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

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应该认定,吕萍已交纳了部分首期保险费,所以保单已于签订之日起生效。(3)

对本案而然,上述的保险合同成立和保单生效只限于形式上,实质上该案保单不能成立,原因是保险

单的签发和生效期均为8月14日,而这时,被保险人吕萍已经死亡,保险合同已经没有指向的对象,

当然也就不存在生效不生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保险公司拒绝给付保险金是对的,但考虑本案的特殊

性,可如数退还已交的保险费和体检押金。 由本案引发了一个问题:即填写了投保单、交纳了首期保险费但还未出具正式保单的情况下的保

障问题,这是一个直接牵涉客户利益的问题,也是一个争议较多的问题,所以在此加以讨论,我们的

意见是:保障责任应从递交投保单缴纳首期保费时开始。

案例三 故意自杀还是意外死亡

案例1:

某县毛纺厂女工朱某,因恋爱受刺激,两次自杀未遂,经医生诊断为“抑郁性精神病”。

治愈出院后的朱某,并无异常行为,只是变得比以前更加郁郁寡欢,常常独自苦苦思索,似

有所想,偶尔流露出悲观厌世的情绪。一个厂休日,朱某乘母亲外出买菜之机,撕床单结成

绳索,悬梁自尽。从失恋到死亡为时仅仅三个月。

经查,三年前朱某投保了20年期简易人身险10份,保险金额4 000元,每月保险费由

县保险公司委托毛纺厂的财会人员从工资中扣除,其间并无欠交保险费的纪录。朱某死后,

她的母亲以受益人的身份向保险公司递交了索赔申请,要求给付4 000元的保险金。

接到索赔申请后,保险公司进行了认真的讨论,认为:朱某是一个正常人,因为她能正

常上班,有一点轻微的精神抑郁症,并不影响她的思维能力,否则,她就不会选择家中无人

的时候自杀,并且作的有条不紊。朱某的这次自杀是前两次自杀的继续,是在总结前两次自

杀未遂经验的基础上所进行的计划周密的第三次自杀,有明确结束自己生命的企图和动机,

所以属于故意自杀。

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的合同,被保险人自杀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

保险金的责任。按照简易人身保险合同条款规定,由于被保险人自杀所致的残废和死亡属除

外责任。本案朱某的死亡理应不予给付,但考虑到,朱某的自杀固然不应受到鼓励,但是对

她的家庭来说,毕竟因此遭受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损失,且异常沉重。为了维护被保险

人的利益,又避免产生“变相鼓励道德风险”的副作用,在《简易人身保险条款》中补充规

定了:“自保险单生效之日起两年后的自杀,可以通融给付。”朱某是在参加保险三年后自杀

的,他不可能在投保时就计划三年后自杀,她的自杀完全是因情而死,因恋而致,她是爱情

的牺牲品,决非有意图谋保险金。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死亡保险金的给负责任。

涉及自杀方面的案子很多,且各具特色:

有的是自杀,但保险公司必须承担保险责任,例如上述案例。

有的是被保险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但不属于自杀,保险公司当然要承担保险责任。

案例2:

庄某,男,8周岁,系某小学一年级学生,在入学报名时参加了学生平安保险。在保险

期内,因与哥哥吵架负气喝农药致死。小学生庄某系喝农药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

属于非故意自杀,因为他喝农药的真正动机是想因此使哥哥遭致父母的责怪和打骂,以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