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爱情文学园地中的一朵奇葩_长生殿_李杨爱情悲剧解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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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文艺生活LITERATURE LIFE文学新论。
:《长生殿》对“李杨题材”的继承与突破郝孟婕(河南大学,河南开封475000)摘要院“李杨题材”以多种形式在民间广泛流传,在众多作品中,以白居易《长恨歌》、元人王伯成《天宫遗事诸宫调》、元代白朴《梧桐雨》等较有影响力。
洪昇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三易其稿,最终铸造了经典杰作《长生殿》。
这部传奇在继承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创作而成,并取得突破性成就,将爱情描写与国家政治相结合,构成互为因果的严密关系,是以往作品所不能企及的。
关键词:李杨爱情;至情;政治;多重主题中图分类号:I207.3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5-5312(2021)20-0005-02DOI:10.12228/j.issn.1005-5312.2021.20.003一、前言唐明皇李隆基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自安史之乱后就在民间流传。
随着历史的发展,文本载体、形式也在发生变化,每位作者所处时代背景不同,人生经历存在差异,也必然对同一题材进行各具特色地演绎。
最早描写这类题材的是白居易的《长恨歌》和陈鸿的《长恨歌传》,此外还以杂剧、诸宫调、散曲等多种形式呈现于世。
其中元代白朴的杂剧《梧桐雨》也是这一故事的杰出代表作。
直至清初康熙年,洪昇吸收借鉴前人的作品上,融入自己的思想,由此创作出一部旷世剧作《长生殿》。
一时轰动全城,诸王府及各部大臣,凡有宴集,必演此剧。
有次在佟皇后刚宾天的国丧禁乐期间演出《长生殿》,曲终戏散之后,有人上奏朝廷,洪昇被捕下狱,最后革去国子监籍,这就是有名的“《长生殿》招祸案”。
《长生殿》之所以能流传至今并为后人观看、演绎与探究,是与它宏大的思想、丰富的内容、以及作者对人生爱情、社会政治、历史兴亡的思考是分不开的。
洪昇在继承前人的优秀成果的基础上创作完成了这部经典传奇,并取得突破性的成就,在李杨爱情描写上极致刻画“至情”之情,但不是纯粹歌颂爱情,而把爱情与政治相结合,不仅有社会政治思考,还有为平衡政治与人性关系上有所表现。
浅析洪昇《长生殿》中的李杨爱情作者:魏怡丹来源:《速读·上旬》2019年第08期◆摘要: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爱情故事在历代作家笔下各有说辞,洪昇结合前人经验和个人体悟,为这段千古爱情注入了独特的艺术内涵。
本文从“至情”思想、宫廷爱情的局限性、李杨爱情的现代性特征这三个角度简析《长生殿》的爱情内涵,以期为探寻作者的创作主旨提供参考。
◆关键词:《长生殿》;爱情《长生殿》中描绘的李杨爱情,是古代帝妃之恋的经典文本。
洪昇充分借鉴唐代白居易《长恨歌》和元代白朴《梧桐雨》等相关史料,将唯美悲戚的爱情注入到严肃的历史事实中,使《长生殿》一举成为“千百年来曲中巨擘”,也成为了浩瀚文学烟海中的一个亘古弥新的主题。
一、“至情”思想與同类题材的作品相比,《长生殿》在情感思想上闪光点,突出反映在洪昇对于“情”的理解及其表现上。
洪昇在第一出《传概》【满江红】词中写道:“今古情场,问谁个真心到底?但果有精诚不散,终成连理。
万里何愁南北共,两心那论生和死。
笑人间儿女怅缘悭,无情耳。
感金石,回天地、昭白日,垂青史。
看忠臣子孝,总由情至。
”可见洪昇在作品中所要表达的“情”是一个复杂的内涵,他既要赞美生死不渝、“精诚不散”的男女之情,又要颂扬“感金石,回天地。
昭白日,垂青史”的忠臣孝子之情,并将这两个层面的“情”有机地融合起来。
于是,“情”在《长生殿》中便获得了抽象意义上的提升,男女之情与伦理道德融合为一种泛情化的色彩,而这正是洪昇作为的“情至”理想。
二、宫廷爱情的局限性(一)残酷性杨贵妃入宫后得到的第一个反响,就是“六宫未见一时愁,齐立金阶偷眼望。
”仅一个“偷望眼”便生动勾勒出宫女掩饰不及的羡慕与嫉妒。
他人得宠升位时,她们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消耗自己的青春与生面,如元稹《行宫》所述:“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也描写了后宫女子痛苦、悲凉的处境。
作者对宫女们神态的描写,正为日后宫廷中的种种争风吃醋、明暗夺宠埋下伏笔。
《长生殿》李杨爱情故事近10年的研究综述元明清戏曲创作异彩纷呈,蔚为大观,成为唐诗宋词后中国文学史上的优异代表作新形式。
这一艺术成就的形成自然有多方面因素,但是从剧本形成的角度来看,我们可以发现从元明清西区章所采用的故事的角度对这一艺术样式的生成进行审美观照,在本文献中从戏曲故事的题材类型、本事渊源以及审美意蕴等层面进行论述,以鲜活的实例感受元明清时期戏曲中蕴藏故事的美学魅力,通过李杨爱情故事为个案,考察自唐代以来特别是元明清时代中发展演变的原因,从中揭示一些元明清戏曲故事的时代特征和内涵。
1元明清爱情题材作品主题的分类及典型研究文学作品研究中,重要的一项内容就是主题的研究。
主题思想的诠释彰显文学作品的深邃内涵,从理论层面上给予研究对象充分的内涵认识。
以《长生殿》李杨爱情为题材的作品尤其是经典作品的主题趋向多重蕴涵,这就使得其主旨包含了多重解读空间,从而使研究者们陷入了主题意蕴的苦苦求索之中。
第一部有关李杨题材的经典之作——白居易的《长恨歌》一经问世,就引发了主题的争论。
陈鸿在《长恨歌传》后即指出其主旨意在“惩尤物,治乱阶,垂于将来”,成为《长恨歌》主题探究的肇始。
陈寅恪指出欲解其主旨,“须知当时文体之关系”与“文人之关系”,认为白居易之诗作的完笔实在于《长恨歌传》,即所谓的“歌传合一说”,成为后世“讽喻说”的滥觞。
而在日本,则产生了完全相对的“爱情说”,认为《长恨歌》是“根据对两人爱情的深刻同情而创作的”,并在中国也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由于这两种观点的互相对立又均有合理成分的存在,于是又形成了“双重主题说”,认为长恨歌“一方面对李、杨两人的荒淫、招致祸乱作了明显的讽刺,别一方面对杨贵妃的死和两人诚笃的相思赋予很大的同情”,是前两种观点矛盾无法调和的产物。
除此之外,尚有另辟蹊径自成一派的“感伤说”、对史实的考辨而形成的“隐事说”等等,都自成一家之言,又有各自的缺陷。
直至今日,《长恨歌》的主题之谜,仍是常谈常新,先后形成了二十余种观点,几乎垄断了《长恨歌》的研究领域。
从《长恨歌》《梧桐雨》《长生殿》看李杨的爱情演绎一段爱情上演了人间爱情的传奇,后人沿着这条红线永远的追踪下去……唐宪宗元和元年(806)冬,三十五岁的白居易被授周至县尉,当时,他与好友陈鸿、王质夫同游仙游寺,听到当地民间流传唐玄宗李隆基与杨贵纪的故事,深有感触,于是创作了千古传诵的长篇叙事诗《长恨歌》。
陈鸿为此诗撰写了一篇《长恨歌传》。
《长恨歌》以其标格卓异的风姿赢得了古今无数的读者,甚至当时长安妓女以“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而自夸,并因此身价倍增。
“一篇《长恨》有风情,十首《秦吟》近正声”①,不仅是作者的自我肯定,也道出了众多读者的心声。
关于《长恨歌》的主题思想,历来是读者争论的焦点问题,观点颇为分歧,约可分为三派:其一,爱情主题说。
认为从作品宫中多宠的宪宗;其三,双重主题说。
认为将此诗看成纯粹的讽谕诗或爱情颂歌都不恰当,它是暴露与歌颂的统一,讽谕和同情的交织,既为李、杨的爱情悲剧一掬同情之泪,又为他们的误国失政一叹遗恨之声,二者交相融汇而不是机械叠加。
此外,还有人认为此诗是作者借李、杨悲剧来抒发自己爱情失意的情怀。
究竟如何,还需从作品本身去分析。
《长恨歌》的主题就是歌“长恨”,“长恨”是埋在诗里的一颗牵动人心的种子。
而“恨”什么,为什么要“长恨”,诗人不是直接铺叙、抒写出来,而是通过他笔下诗化的故事,一层一层地展示给读者,认人们自己去揣摸,去回味,去感受。
还有《长恨歌》以“情”为中心的主旋律始终回旋激荡于全诗之中,当白居易把“情”作为描写对象时,那种被他承认的人皆有之的情潮便会以其固有的人性之美奔涌于笔端而无从遏制,即使他心存讽谕,只要着意深入感情的领域,作品便不会以讽谕说教的面貌出现。
《长恨歌》写作之初,是倾注着作者感情的爱情描写。
依照正常的艺术感受,读者是很难从中感受到女人是祸水,李、杨之恋是唐帝国衰亡根由的。
由于唐明皇李隆基和杨玉环的特殊身份和特殊关系,使得他们的爱情故事从唐代开始一直就是从史传到文学极为关注的热门题材,除正史之外,许多野史笔记如《明皇杂录》、《开元天宝遗事》、《开天传信记》、《酉阳杂俎》、《国史补》等均有零星记载,而白居易的《长恨歌》和陈鸿的《长恨歌传》更是开启了李杨爱情故事的文学创作的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