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科学研究 2002年第l期
历史叙事
与中国古典小说的兴起
韩云波
(摘要] 在中国传统叙事中,历史叙事无疑占有统治地位。历史叙事中的“杂述”,
使其逐渐偏离正史叙事,在与小说叙事相沟通的叙事发展内在规律支配下,一旦有外来的
成熟叙事因素作为催化剂的加入,小说叙事就从历史叙事中脱颖而出了。发生于唐代的小
说的兴起,也是整个中国古典小说的*起。
(关键词] 历史叙事;小说叙事;文体;兴起
(中国分类号]1207.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4769【2002)0l一0140—06
中国传统叙事源远流长,但叙事统治地位长期为历史叙事所占领,历史过于发达,阻碍了文学叙
事的展开。如果说西方有荷马史诗那样的宏大叙事,其性质为文学;那么中国只有《左传》、《史记》的
宏大篇章,其性质为历史。这就形成了不同的中西小说文体发生机制。在西方,欧洲近代小说的产
生,源于“史诗的广阔的背景、巨大的规模、复杂而精巧的结构、叙述重大事件的能力;戏剧的直接‘展
示’生活的方式、场景的分割、设置、对话;历史散文对散文语言的锤炼;传奇中引人人胜的情节、对人
物内心生活的关注,等等”…。
在中国,小说文体的产生,有另外的一套机制,在小说文体产生的早期或“前小说”时代,历史文体
对小说的影响太大超过文学文体本身。董乃斌以历史叙事作为十分重要的内容论述“小说的孕育”.
他说:“中国的古史著作是后世小说最初也是最根本的寄生地,小说的原始胚基,就附着在古史著作身
上。曾经给小说文体以营养的,依次有子书、辞赋和一般散文;到了大批野史笔记特别是志怪、志人小 说产生,那是小说文体形成达到了一个重要阶段的标志 又经过数百年之久,具有文体独立意义的唐
传奇才真正脱胎而出。”_2 也有学者持不同看法,如杨义认为“从文体发生学的角度看,中国古典小说
存在‘多祖现象一即子书、神话、史书,“然而‘多祖’所遗传的基因,从小说艺术构成形态着眼,贝U是多 重文化和文体因素的共构”即“多祖因素和文人诗学灵性的融台”。¨ 尽管已经有了多种不同研究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