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报刊批判的理性光辉——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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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御厚利2018年第2期(总第71期) 新闻与传播
马克思报刊批判的理性光辉
——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
刘建明
摘要:马克思的报刊批判,构成其革命活动的重要部分,始终闪烁着理性光辉。他对-tlt ̄1的政治批判,对歪 曲共产主义实践的批驳,痛斥反动报刊的奴性,谴责反动报-1: 对革命者的诽谤,表现出捍卫贫苦阶级的利益和对 合乎道德及理性目标的坚定追求。 关键词:马克思和恩格斯;.t ̄-T,J批判;报刊的政治性;反动报刊 中图分类号:G21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CN61—1487一(2018)02—0056—05
1818年5月5 El出生于德国莱茵省特利尔市的卡尔·
马克思,对摩泽尔河谷贫穷的印象一直难以磨灭。摧毁
人吃人的剥削制度,彻底改变这个罪恶的世界,在他脑海
里浮现并萦绕不断。宣传被压迫阶级的解放,成为他革
命生涯的开端,阻止这种革命进程的不只是当时欧洲的
各国统治者,还有散发毒菌的各国统治者的御用报刊。
从1842年4月马克思开始为《莱茵报》撰稿,到10月
15 13成为该报主编,马克思不断展开对旧哲学、专制统
治及其报刊制度的批判,揭露了反动报刊及其记者的本 性,阐释了他的许多光辉论断的实践理性。
一、报刊的政治性与政治批判
马克思对报刊的政治批判,始于莱茵省关于林木盗
窃法的议会辩论。 1842年10月,马克思在《莱茵报》
上发表了关于林木盗窃法辩论的论文,从政治和法律角
度揭露国家和法律不过是贵族和地主的私有工具,把矛
头指向普鲁士的社会政治制度。但是,《普鲁士国家报》
却把压迫贫民的“林木盗窃法”视为保护“林木所有者”
的常识,没有政治和制度色彩,各国都有此类合情合理的 规定,只是“立法的地理位置和立法时使用的语言不同”。
马克思斥责《普鲁士国家报》这种下流的唯物主义,指出:
“这种违反各族人民和人类的神圣精神的罪恶,是《普鲁
士国家报》正向立法者鼓吹的那一套理论的直接后果,
这一理论认为,在讨论林木法的时候应该考虑的只是树
木和森林,而且不应该从政治上,也就是说,不应该同整
个国家理性和国家伦理联系起来来解决每一个涉及物质 的课题。”川在阶级压迫的社会,一切财产所有权问题都
源自政治制度,反动报刊极力抹杀物质所有权的政治本
质,实质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 当社会制度已经腐朽、沉沦,成为压迫人民、阻挠革
命的枷锁,对它和维护它的报刊发起批判,是先进知识分
一56一 子的必然选择。马克思在指导欧洲革命时,接连遇到反 动报刊的反扑,他对这些报刊果断地展开政治批判。在
马克思看来,支持社会改革还是主张倒退,是革命报刊还
是反动报刊的分水岭。当有人指责“荷兰的报刊引起了 比利时革命”,马克思反问:“什么样的报刊?主张改革的
还是反动的?”[t1152民主主义报刊站在人民革命一边,
作为“按自己的方式起来造反”的报刊是进步的,阻止
人民革命的报刊则是反动的。对反动报刊进行政治批判,
是推进社会革命的第一步。
迄今为止,各种媒体都有政治性,这是由社会生活本 身决定的,而不是报纸的随意选择,更不是报纸的幻想。
1844年,德国青年哲学家施蒂纳看不到报刊是立于经济
基础之上的意识形态工具,公然宣扬报纸同关心政治的
人一样,故意在报纸上制造政治。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 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批评施蒂纳的谬论说,这位乡下
佬认为,“我们的报纸充满了政治,因为它们被一个幻
想所迷惑,似乎人是为了要做社会动物而被创造出来
的。”“人们所以研究政治,就是因为我们的报纸充满了 政治!”马克思、恩格斯反驳这种奇怪的逻辑指出,“其
实,不是报纸有了怪想,而是怪想有了‘施蒂纳”’。【2】”
现实政治的不合理,对维护这种政治的报刊及其怪论进
行政治批判,不是什么幻想,而恰恰是现实政治斗争的
产物。
马克思主张,报纸应有容纳百川的政治胸怀,通过表
达不同的政治信念,让读者比较不同的政治观点,达到对
政治真理的认识。他所主编的《莱茵报》发表了许多对
立政治见解的文章,赢得了不同政治信仰者的支持。当 专制政府要查封《莱茵报》时,科隆市民在请愿书上签
名的就有900多人。马克思指证说:“人们可以对这家报
纸的政治信念表示赞同,也可以像签名者中的许多人一 蚤由学利2018年第2期(总第71期) 新闻与传播
样对它的政治信念格格不人,甚至可以坚决反对,但是不 管在哪一种情况下,真正主张健康的和自由的国家生活
的人都必定会对这家报纸所遭受的打击深表遗憾……缺
少了它,无论是真正的天才,还是性格坚强的人都无法从 事政治著述。”[1] 《莱茵报》上不同政治立场的文章,
经过相互批驳和辨析,引导读者鉴别正确的政治主张,报 刊的政治批判就会结出丰硕的成果。
与此相反,反动报刊禁止发表不同政治见解,十分恐
惧人民的觉醒。恩格斯在《德国的革命和反革命》的文
章中揭露普鲁士政府对思想的垄断,到了闭境自守的龟
缩状态,不许人民了解政治常识,遏制人民获得政治理
性。他写道:“在这里,一切信息的来源都在政府控制之
下,从贫民学校、主日学校以至报纸和大学,没有事先得
到许可,什么也不能说,不能教,不能印刷,不能发表。”
反动报刊压制不同政见的目的,是让那些有钱私运政治 信息的统治者,“继续保持伪装起来的专制制度”。[3]362
堵塞思想,掩人耳目,是一切专制报刊的共性。
恩格斯1820年l1月2日生于德国莱茵省的巴门,
父亲是个纺纱厂主。1839年3月他为《德意志电讯》
撰写的《乌培河谷的来信》,把工人阶级悲苦的生活状况
告白天下,批判了资本主义的罪恶,从此走上写作道路。 他同马克思相识并结成战斗友谊,把报刊的政治批判作
为改造社会的有力手段,发表了许多震聋发聩的战斗檄
文。马克思曾强调:“更多地在批判政治状况当中来批判
宗教,而不是在宗教当中来批判政治状况,因为这样做才
更符合报纸的本质和读者的教育水平,因为宗教本身是
没有内容的,它的根源不是在天上,而是在人间”。[4】4 当
时报刊上有很多阐述宗教的文章,无非是对劳苦大众散 布“精神鸦片”,需要通过政治批判识破宣扬宗教的政治
目的。后来,恩格斯在《十小时工作制问题》一文中更 为透彻地揭穿了宗教问题的政治本质,他写道:“在历史 上各个时期中,绝大多数的人民都不过是以各种不同的
形式充当了一小撮特权者发财致富的工具。但是所有
过去的时代,实行这种吸血的制度,都是以各种各样的
道德、宗教和政治的借口来粉饰的:教士、哲学家、律师 和政治家总是向人民说,为了他们自己的幸福他们必定
要忍饥挨饿,因为这是上帝的意旨。”[51 。 反动报纸这
种政治说教,无一不是颂扬自甘屈辱,掩盖剥削制度的
惨无人道。 反动报刊极力掩盖人民的苦难,猛烈攻击为人民呐
喊的报刊,充当专制统治者的帮凶。在普鲁士官方多次
提出要查封《莱茵报》时,《柯尼斯堡总汇报》发表官 方文章宣称,普鲁士是个有“自由主权”的国家。这里 有自由,但不允许《莱茵报》这类替人民说话的报纸的
存在。为此,马克思指出:“‘自由主权’可以有两种理解,
一种是说自由纯粹是国王的个人的思想方式,因而也就
是他的个人特性;另一种是说自由是主权的精神,因而已
经或者至少是应当通过自由的机构和法律获得实现……
而法律是他用来观察事物的眼睛——这就是《莱茵报》 的观点。”【l_”。马克思强调新闻自由来自法律规定这一
神圣权利,回击了《柯尼斯堡总汇报》的谰言:人民报刊 的政治自由是由法律赋予的,不承认这种自由是违法的。
“法律是社会重力定律”,在任何时代,马克思这个结论都
有永恒的理性。正如马克思所说:“(《莱茵报》)它从来
都只维护自己深信合乎理性的东西,而不管这些东西来 自何方。”[。]
二、批驳对共产主义思潮的污蔑
在国内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很多学者断言,青年马克
思(1841.1846)不是共产主义者,而是民主主义者,这
种毫无根据的学术误判,忽略了对马克思博士论文及此 后著述的考察。 咿 实际上,马克思在《莱茵报》时期就
开始捍卫共产主义思想,对污蔑共产主义宣传的反动报
刊进行了严肃的批驳。当时,社会主义思想在西欧蔓延,
许多共产主义宣传出现在报刊上,各国统治阶级十分惊
慌。奥格斯堡《总汇报》攻击《莱茵报》站在共产主义
者的立场,煽动民众造反,声称:‘ 莱茵报》是普鲁士的 共产主义者,虽然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者,但毕竟是一位
向共产主义虚幻地卖弄风情和柏拉图式地频送秋波的人
物。”《莱茵报》“这样做就是在推荐一种不干不净的蹩 脚货”。 马克思在《共产主义和奥格斯堡<总汇报>》一文,
旗帜鲜明地表明他对共产主义的看法,批驳《总汇报》
的险恶用心,写道:“难道我们仅仅因为共产主义不是当
前在沙龙中议论的问题,因为它的衣服不干净,没有玫 瑰香水的香味,就不应该把它当作当前的一个重要问题
吗?”“共产主义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它是法国和英国当
前的一个极端严重的问题。单凭奥格斯堡报在空话中使
用过共产主义这个词,共产主义也就具有欧洲的重要意
义了……现在你们该明白奥格斯堡女人的愤怒了吧;她
之所以不宽恕我们,原来是因为我们向公众不加粉饰地 介绍了共产主义。”[j】 此时满身污垢的欧洲工人阶级
在谈论共产主义理想,《莱茵报》公开宣传这一解放被 压迫阶级的理论,宣告她对“欧洲的重要意义”,已经表
明马克思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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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蠡.癣学利2018年第2期(总第71期) 新闻与传播
当时,马克思面对的是早期共产主义理论,因为有些
空想成分,他不认为这一理论在短时间内就可实现。马
克思主张扬弃这一理论中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不应盲目
地全部否定,对工人阶级的追求应有可贵的理性批判精 神。他强调:‘ 莱茵报》甚至不承认现有形式的共产主
义思想具有理论上的现实性,因此,更不会期望在实际上 去实现它,甚至根本不认为这种实现是可能的事情。《莱
茵报》将对这种思想进行认真的批判。但是,对于像勒
鲁、孔西得朗的著作,特别是对于蒲鲁东的机智的著作,
决不能根据肤浅的、片刻的想象去批判,只是在长期持续 的、深入的研究之后才能加以批判。”[】】l
对待不成熟的工人运动理论的这种慎重态度,完全
不同于《奥格斯堡报》的反动观点。《莱茵报》强调共 产主义理论是一种理智、良知和信念,是不可征服的,对
《奥格斯堡报》与反动统治者而言,共产主义理论比实验
更是一种危险和魔鬼,大炮可以对付工人阶级实践共产 主义的行动,却无法摧毁深入人心的理论。马克思写道:
“我们坚信,构成真正危险的并不是共产主义思想的实际
试验,而是它的理论阐述;要知道,如果实际试验大量地
进行,那么,它一旦成为危险的东西,就会得到大炮的回
答;而征服我们心智的、支配我们信念的、我们的良心通
过理智与之紧紧相连的思想,是不撕裂自己的心就无法 挣脱的枷锁;同时也是魔鬼,人们只有服从它才能战胜
它。”l】J】 马克思指责奥格斯堡《总汇报》从来也没有
自己的理智与良心,它既没有自己的见解,也没有自己的
良知,自然全盘否定反映穷人理想的共产主义信念。
在《莱茵报》时期,马克思对共产主义的信仰是清醒、
坚定的,既看到早期共产主义理论征服人心的力量,也察
觉出这一理论需要进一步完善和更高的理论设计,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