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多余人”的精神历程及其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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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多余人”的精神历程及其现实意义内容摘要:俄国“多余人”形象的产生是时代特征与知识分子自身特点所决定的,它是社会现实与贵族知识分子之间冲突的结果,是俄国贵族对现实进行的一种反应方式,是他们在当时社会历史背景之下的一种生存状态。
因此,“多余人”并不是多余者,他们身上体现了贵族进步知识分子独特的文化个性和精神气质。
代表着社会进步的一股力量,是时代的推进者,具有典型的现实认识价值,对当下的青年人更有一定启示意义。
关键字:“多余人”精神历程现实意义俄国文学在世界文学中起步较晚,整个十八世纪还处于对西方文学艺术成就的模仿阶段。
然而在19世纪却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起开,许多著名的俄国作家在这一时期创作了享誉世界的文学作品,塑造了许多成功和典型的文学形象,其中"多余人"形象最为突出,它是精神世界文学画廊中独开的一支奇葩。
作者以独特的视角对这一形象的时代特征和任务心理特点进行了独到的理解和把握,不仅在当时引起的轰动,也对后世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一、问题的提出“多余人”是十九世纪俄国一部分知识分子的典型形象。
当时西欧各国先后进入了资本主义时代,而俄国仍然处于落后的封建社会。
但在俄国封建农奴的内部,新的资本注意已经萌芽,农民暴动风起云涌,在西欧资产阶级革命、法国启蒙思想以及国内激烈的阶级斗争的影响和推动下,俄国人民的名族意识普遍觉醒。
俄国贵族青年内部也逐渐分为三类群体:一类是极少数的爱国志士,强烈的希望改变祖国落后的面貌,公开和沙皇专制权利进行英勇斗争;一类是追随沙皇反动当局,维护专制统治,敌视和反对任何革命和进步活动;第三类人为数最多,他们感觉到时代的潮流和社会的变动,既不满现实厌恶当局但又脱离人民、远离革命,既不甘心沉沦到底又无力与本阶级沉底决裂,因而在生活中找不到适合的地位,文学上称之为“多余人”。
就他们的精神实质来说:是一群具有敏锐的思想、犀利的语言、富有思想的精神英雄,但意志上怯懦、行动上退宿、又使他们成为精神的叛逆者。
二、几个多余人形象分析及独特的精神经历长久以来,人们对“多余人”总给予否定态度,认为他们就是一群对社会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废物,是时代发展的阻碍者与绊脚石,但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尽管“多余人”存在众多弱点,可他们仍是社会受到了中进步分子,他们虽然出身于没落的阶级,但受到了高等教育,能够最先觉悟而成为本阶级的叛逆者和推动者;他们虽然在行动上与本阶级没有做坚决的斗争举动,但他们也是与旧制度不合作的一个群体;并且在语言上反对本阶级,在感情上是同情下层人的;他们虽然没有成为民族精华,但也是社会发展的必须人,是历史的必然产物。
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个性和精神气质,昭示了俄国知识分子在时代的巨变中的复杂的精神历程。
在此,我简单分析几篇作品中的“多余人”形象,体会时代特征与个人命运作用下十九世纪俄国贵族进步分子的思想裂变与发展的精神历程。
(一)“多余人”奥涅金的精神历程奥涅金是普希金所塑造的俄罗斯文学史上第一个“多余人”形象。
他生活在十九世纪上半期的俄国,当时,俄国正处于专制奴隶制的统治下,但先进的西方资本主义思想不可遏制的在俄国古老的大地上流传开来。
最先接受这些思想的是一批进步的、有教养的贵族青年,奥涅金也是其中之一。
他开始对周围的现实开始厌倦,甚至怀疑,开始脱离以前的那种奢靡的生活状态,厌倦上流社会生活的空虚无聊。
抱着对生活的渴望,他来的乡村,并试图从事农事改革,但是,华而不实的贵族教育没有给与他任何实际工作的能力,好逸恶劳的恶习有在他身上打下了深深的阶级烙印,加之周围地主的为难和反对,他到头来仍是一事无成,苦闷和彷徨始终纷扰着他的内心。
可是,在当时那个社会里,青年人想要有一定的作为,谈何容易。
别林斯基指出“奥涅金不是天使,他只是符合当时时代生活的真实的一个正常人罢了,而且就其精神品格和道德品质而言,比当时大多数人高尚的多,毕竟他在先进思想的影响下为自己的农奴做了一些好事。
”因此,我们不能为奥涅金最终没有走上革命的道路,而称他为“聪明的废物”。
奥涅金不仅熟悉俄罗斯过去时代的奇闻异事,而且读过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著作,懂得“怎样让国家富起来”。
他也喜爱拜伦的那些自由、傲世独立的诗作,当他越深入上流社会的生活,越感到这种生活的庸俗,觉察到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精神上的空虚和道德上的堕落,正因为如此,在贵族的生活圈子里,他感到了极度的孤独“'人们都不爱我而且诽谤我,在男人圈子里我着实难受,少女们在我们面前会发抖,富人们对我侧目而视,为什么呢?这为的是我们把聊天当做做事,为的是废人就爱讲废话,蠢材本来是轻浮而且恶毒,热烈的心灵的疏忽大意,会把自高自大的草包儿不是触犯了便是讽刺,而才智之士,爱好旷达,就觉得闷气。
"内心的这种矛盾挣扎,使他对待爱情友情的态度也不能依常人之理来理解。
奥涅金向往爱情,却又轻视它,珍惜友谊,却又将它毁灭,他与连斯基的决斗,与达吉雅娜的爱情最终成为了悲剧,是因为在那个时代里,他无法摆脱世俗的观念而铸成大错。
可在的内心深处,他对友情爱情是充满了期待的,甚至是感激,因此,更加剧了奥涅金对社会的厌恶与憎恨。
奥涅金最终未能摆脱自己命运的枷锁,但他尝试过,努力过,去寻找有意义的生活。
他对世俗相袭的正统观念和伦理原则怀疑,对于贵族陈旧庸俗的生活方式的叛逆,对于个性的自由追求,正是表现了俄国奴隶制遭遇的危机和一代人的觉醒,为贵族知识分子思想的革新打开了一扇窗。
因而,他代表着社会进步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阶段,并非毫无价值的“多余人”。
(二)“多余人”毕巧林的精神历程莱蒙托夫在《当代英雄》中塑造的毕巧林,被视为第二代“多余人”的形象。
奥涅金相比,他生活在最黑暗最反动的尼古拉统治的19世纪30年代,那是自由思想被破坏,有才能有志向的人找不到生活的方向,看不到新生活的曙光,“十二月党人”式的热情和乐观情绪,早已被荡涤干净。
因此,毕巧林的命运更具有悲剧性,也导致了他性格的复杂、矛盾,他想干一番事业,但现实无法提供一个场所,无法将自己充沛的精力用在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上,必然无法避免精神无处寄托,成为一个玩世不恭的人。
他处处寻找刺激,无事生非,甚至在感情上做游戏。
即使这样,毕巧林思想上仍然与灰暗的生活做着斗争,并没有彻底的道德堕落。
毕巧林在某些意义上要比奥涅金向前跨进了一步,因为他对事业饿热望以及积极参与生活的态度比奥涅金更真切。
毕巧林在自己的日记中写过“我在脑海里追溯我的全部经历,我不禁问自己:‘我活着为了什么?我生下来有什么目的?’目的一定是有的,我一定负有崇高的使命,因为我感觉到我的灵魂里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可是我猜不透这使命是什么”。
正是因为这样的思考,他对十二月党人的行为非常感动,但也对他们提出来怀疑,不再是怀有他们的单纯、热情与果敢。
他明白,自己要突破时代的限制,超越十二月党人的探索,为时代的痛苦和人性的痛苦寻找一条更为根本的拯救之路。
但在世俗生活秩序下,这一切根本无法实现,他困惑而焦躁,终于无可避免的疲倦了。
毕巧林这一形象,最可贵之处体现在他对自己的行为生活,对社会的方方面面问题的反思,在他的日记里总对一些问题苦思冥想。
自己磕磕碰碰,跌跌撞撞的摸索着,历经磨难,但他的人性并未泯灭,内心的善与恶、美与丑还在激烈斗争:心灵的一半死了,另一半还在颤动,还活着。
所以他说:“我的身体中并存在两个人:一个完全体现了‘人’字的含义。
另一个在思考、判断着这个人”。
即一个是心灵残废者,另一个则对他的行为进行反省。
一次有一次的抚心自问,难以计数的“我何苦要”一类的追悔、自我批评、自我鞭笞。
他像一个一丝不苟的解剖师一样,不放过自己心灵的任何一个角落,像一个执法如山的法官一样,铁面无私地审判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乃至当时整整一代人的行为。
他对待爱情友情也并不是无论是奥涅金、毕巧林,还是罗亭,他们都是知识分子,内在都是有机联系和紧密衔接的人物系列,构成了当时进步贵族知识分子形象发展的画廊和他们前进道路的缩影。
同时,我们也注意到了,除了十九世纪俄罗斯文学中有系列的“多余人”形象。
在其它国家的文学作品中也出现了类似的形象。
例如法国作家笔下的局外人,中国古代作品《红楼梦》中的贾宝玉,现代作家郁达夫笔下的“零余者”形象等。
这些形象的出现,都是在历史的转折关头,旧社会旧思想即将逝去,新社会新思想又尚未到来时,一些不满现实,又无力变革社会的人,都成了“多余人”。
他们成为了一种社会现象,这种社会想象是否有意义,是值得我们商榷的,它关系到我们对多余人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的探讨。
(一)俄国“多余人”形象是十九世纪俄国历史现实的写照。
十九世纪俄国的现实状况,最真实的表现是“多余人”形象的出现。
一方面,多余人形象极大程度的反映了俄国当时的统治政策——尼古拉黑暗专制,以及这种政治统治下的人们的生存状态。
1825年,贵族革命尝试失败,尼古拉推行多项反动措施和封闭政策,绞杀一切自由思想,实行严酷的思想禁锢措施。
这样,剥夺了进步知识分子的一切正常活动,使他们的灵魂遭受追逐和侮辱,甚至是迫害,陷入了更加悲哀和萎靡的状态。
另一方面,“多余人”形象的出现反映了当时俄国面临着一个旧制度、旧思想、旧文化与新制度、新思想、新文化互相撞击、冲突、交替的局面。
尤其是对整个贵族阶级的冲击,引起了贵族青年思想情感上的激烈变化,他们夹在了这两股相互敌对的力量之间,左右为难。
这些“多余人”本身就是这两股力量撞击融合的产物,他们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欧洲启蒙思想和法国大革命的震撼,接受了西方先进思想,厌恶、否定俄国的现状,但在森严残酷的本民族统治者的高压政策下,他们没有产生有力的行动,徘徊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挣扎着、迷茫着,被人们看做“多余人”。
同时也反映出当时封建农奴制面临毁灭,做着最后无用的挣扎,而新的平民阶层将经历漫长而艰辛斗争,最终走上历史的舞台。
总之,“多余人”形象是历史的产物,同时也是历史真实的反映。
(二)俄国“多余人”形象是作家心灵上的影子。
“多余人”形象的创造者,无论是普希金、莱蒙托夫,还是屠格涅夫,冈察洛夫,都是出生贵族的。
他们接受过贵族教育,也受到西方新思想的熏陶,具有民主意识、忧患意识和改革现状的要求。
所以在某些“多余人”身上,有着作家自己的影子,反映着作家本人内心的某种愿望和寄托,高尔基说过:“奥涅金是普希金精神上的兄弟”,“毕巧林是莱蒙托夫的画像,”“別里托夫身上也有赫尔岑的面影”,“屠格涅夫本人身上就带有罗亭的特点。
”(三)俄国“多余人”是知识分子精神历程的缩影,是时代发展的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