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析传统文化对创新的影响

２ＯＯ２年第３期　沙洋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３　２ＯＯ２Ｊ　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Ｓｈａｙａｎｇ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　’　‘　

简析传统文化对创新的影响　

周家洪　（湖北农学院人文教育系，湖北荆州４３４０２５）　摘要：本文主要论述了传统文化中“生生日新”、“自强不息”的思想、直觉思维、崇尚谋略等对　创新的积极影响；封建君主专制思想、伦理纲常、保守性、追求“同一”、特殊的思维方式等对创新的　消极影响，以便我们当今在进行创新时能趋利避害。　关键词：中国传统文化；创新；影响　中图分类号：ＧＯ４　文献标识码：Ａ　

对创新有很深研究的美国心理学家阿瑞提　认为“有的文化能够提高创造力，而有些文化则　抑制创造力”。从历史上看，中国传统文化对创　新既有积极影响，又有消极影响，但不同时期又　不一样：在中华文明早期，尤其是春秋战国这个　中国文明发展的“轴心时代”，传统文化对创新　主要起促进作用，中华民族在各方面表现出很　强的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从秦汉到近代，受传　统文化影响大的政治、经济、思想等领域创新精　神和创新能力逐渐减弱以致于消亡，反倒是因　受传统文化贱视而影响较小的科技领域有包括　四大发明在内的众多发明创造，表现出很强的　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中国传统文化作为“当　代中国文化之根”对当今的创新影响也很大。　创新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具有重要的作用，正　如ｌ９９５年５月２６日在全国科技大会上江泽民　同志所说：“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国　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　一、传统文化对创新的积极影响　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消失的文明古国，　传统文化对创新的影响很大，其中，对创新有有　利影响的主要有“生生日新”、“自强不息”的思　想、直觉思维、崇尚智谋等。　第一、“生生日新”、“自强不息”与创新　“生生日新”、“自强不息”出自我国最古老　的文献之一的《易传》：“天地之大德日生”、“日　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天行健，君子以自　强不息”。“生生日新”就是指事物产生后不断　发展并且到一定程度就发生质的变革，又产生　出新事物。众多学者把“生生日新”精神理解为　一种创新精神，如张岱年先生指出，作为“天地　之大德”的“生”的本意是创造；承认“生生之谓　易”就是把世界和人生都看作不断创新的过程：　刘仲林把“生生日新”视为中华民族创新的文化　渊源。…ｍ｜５　‘生生日新”的思想使人们比较容　易接受进化和变革的观念，相信推陈出新是历　史的必然趋势，这对创新是极为有利的。“自强　不息”意即天体永远不停地运动，道德修养高的　人应效法天体，依靠自己不断强大，永不停息。　“自强不息”思想激励人们为了国家、民族的强　盛而努力奋斗，不断进取，开拓创新，故“自强不　息”思想是中华民族变革创新的精神动力，正如　江泽民同志在哈佛大学演讲时所说：“我们的先　哲通过观察宇宙的变动不拘，提出了‘天行健。　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思想，成为激励中国人民变　革创新、努力奋斗的精神力量。”正是具有了“生　生日新”、“自强不息”的思想，中国才有各个历　史时期、各种领域、各个方面的各种各样的创　新，中华民族才能历经磨难而绵延至今。因此，　“生生日新”和“自强不息”的思想确实是中华民　

收稿日期：２００２—０３—２８　、　作者简介：周家洪（１９６５一），男，湖北农学院人文教育系，主要从事中国传统文化研究。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周家洪　简析传统文化对创新的影响　族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的原动力。　第二、直觉思维与创新　传统文化中的直觉思维对创新产生有利影　响。创新需要灵感，灵感就是在长期沉浸其中　之后的直觉体悟。创新思维是以想象、灵感为　先导的，是不采取概念、判断、推理形式，不遵循　任何逻辑规则的“顿悟”。直觉体悟是中国古代　主要的思维方式，即未经充分逻辑推理过程而　凭直觉直接对事物本质的洞察与把握。这种思　维方式现在看来确实存在许多弊端，但它对创　新却具有逻辑思维无法取代的产生创新火花的　作用，这已为古今中外众多发明创造的事实所　证明。　第三、崇尚智谋与创新　崇尚智谋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显著特　征。中国传统文化不像西方古代文化那样崇尚　力量，不主张力量与力量的正面交锋，硬碰硬地　较量，更喜欢用计谋保存自己或战胜对手，“田　忌赛马”就是典型的例子。这种不是在强强对　话中去战胜对手或保存自己，而是靠使用计谋　巧安排去战胜对手或保存自己的做法就是崇尚　智谋的表现。传统文化有太多的崇尚智谋的人　物、事情、书籍，长期用智尚谋的结果就使中国　人聪明、富于智慧。中国人的聪明、富于智慧是　世界公认的。美国心理学家吉尔伏特经过研究　后认为，创新素质与智力之间基本存在着一种　正相关的趋势，卫ｊｌ跚　即高智力是高创造力的有　力条件。一般情况下，智商高的人比智商低的　人更能创新；智商越高，创新的可能性越大。尽　管有的智商高的人有时还需要其他因素的配合　才能创新，但智商不高肯定不能创新。因此，高　智商是创新的重要条件。传统文化崇尚智谋导　致国人聪明、富于智慧。为创新提供了必备的条　件，只要我们消除其他不利于创新的因素就能　够大量创新。　二、传统文化对创新的消极影响　中国传统文化对创新产生的消极影响主要　有封建君主专制思想、伦理纲常、保守性、追求　“同一”、独特的思维方式等。　第一、封建君主专制思想与创新　自秦朝到清朝的封建君主专制统治形成了　对中国影响巨大而深远的封建君主专制思想。　封建君主专制思想认为天下的一切都是皇帝　的，即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　非王臣”，皇帝就是一切，即所谓“朕即天下”，它　关注的中心和重心在如何维护君主专制统治，　把创新限定在有利于稳固自己统治的极狭隘的　范围之内。自秦朝至清朝，创新是有的，只是这　些创新只有在封建君主专制允许的政治思想、　道德、哲学、文学等领域，而且还不断向有利于　稳固封建君主专制统治的方面发展，才有可能　被认可，一旦定型就不再允许创新。如不断采　用各种选拔官员的方法和制度，最终科举制成　为定型的模式不变；儒家伦理纲常不断完善；哲　学有各种学派的不断演变，最终儒家、理学成为　封建社会的指导思想；文学不断创新，但儒家思　想的影响也越来越明显。这么多人都挤在哲　学、道德、文学等统治者允许的狭隘领域进行创　新，而且其中又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因创新而获　名、升官发财，长期运作的结果是这些领域的创　新精神和能力逐渐减弱而最终消亡。其他对稳　固君主专制作用不明显的领域如经济、科技、医　学、数学、天文等方面的创新则不予重视，即使　有创新也任其自生自灭，对社会影响不大，创新　者个人无名无利，得不到任何好处，导致这些领　域的创新精神和能力也逐渐减弱以至于消亡。・　所有不利于稳固君主专制的创新更是被封建君　主专制思想封杀。这样，几千年施行封建君主　专制思想的结果极大地抑制了古人的创新积极　性，窒息了古人的创新精神，扼杀了古人的创新　才能，因而不利于创新。　由于封建君主专制思想始终只关注皇帝和　少数大官僚需求和欲望的满足，根本就不关注　民众疾苦、社会进步，导致科技有了创新也任其　自生自灭，不能对民众生活、国家富强、社会进　步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　因此生产力始终得不　到发展，社会物质财富不丰富，无力满足民众基　本的生存生活需求。于是封建统治者就采取和　我们当前大力发展生产力、尽力满足人民需求　相反的做法——抑制民众合理正当的需求和欲　望，提倡重义轻利，提倡“忧道不忧贫”，轻视经　济，淡化民众对合理正当利益的追求。创新的　动因很多，但重要而直接的动因是利益的驱动，　西方自近代以至当代的众多创新就是例证。因　

２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２００２年第３期　沙洋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Ｎｏ．３　２００２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Ｓｈａｙａｎｇ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Ｃｏｌｌｅｇｅ　此，轻视经济、淡化民众对合理正当利益的追求　导致创新缺乏重要而直接的动力。不利于创新。　为了稳固统治，封建君主专制或采用“文字　狱”把全体民众尤其是知识分子的思想、精力、　行为紧紧限定在如何稳固封建专制统治极狭隘　范围内，或迫使知识分子钻入故纸堆中“两耳不　闻窗外事”，或采用科举制导致知识分子形成官　本位思想，只想做官。导致全体民众尤其是知识　分子无力、无心顾及有关国计民主、民众疾苦、　国家富强、社会进步等问题。创新的深层次动　因正是对人民疾苦、国家富强、社会进步的自觉　关注，封建君主专制思想导致全体民众尤其是　知识分子不关注民众幸福、国家富强、社会进步　等问题，从而导致传统文化缺乏创新的深层动　因。不利于创新。　第二、伦理纲常与创新　中国传统文化是伦理型文化，传统伦理规　范的设置非常周密，“三纲五常”是其重要内容。　“三纲”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　常”即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等五种人际　关系。“三纲五常”内容蕴涵着极强的等级观　念，古代中国长期施教纲常伦理的结果就形成　了国人极强的身份和等级意识观念，导致人们　在大多数场合谨小慎微，不敢想、不敢说、不敢　做，对皇帝（官吏）、先人（长辈）、权威（名人）说　的话、做的事不敢也不会怀疑，更不敢也不会批　判，从而导致人们缺乏问题意识、怀疑精神和批　判精神。问题意识、怀疑精神和批判精神与创　新有着直接的联系。。问题意识“不仅体现了个　体思维品质的活跃性和深刻性。也反应了思维　的独立性和创造性。强烈的问题意识作为思维　的动力，促使人们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直至　产生新的发现——创新。”　。】（　’怀疑精神和批　判精神更是创新的必备素质，许多创新就是在　批判诘难中产生的，如物理学的发展就是在不　断怀疑和批判前人的基础上不断创新的。伦理　纲常导致国人缺乏问题意识、怀疑精神和批判　精神，不敢对皇帝（官吏）、先人（长辈）、权威（名　人）说的话、做的事质疑、批判，更不敢超越，不　利于创新。　伦理纲常必然注重孝道。孝道是传统文化　的重要内容，是古代大力提倡的道德。孝道的　２４　具体内容有不违父母之命，继承父志等内容，如　“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论语・里　仁》）父有错，“三谏而不听，号泣而随之”，因此　孝道导致青年人没有独立的地位和人格，青年　人的思想观念、行动都受父母限制，说话、做事　都要符合父母的要求，否则就是“不孝”。从创　新角度看，孝道要求青年人什么都听父母的，就　连青年人最有发言权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　约之言”，这极大地抑制了青年人的创新精神和　能力。历史上确有许多大器晚成的创新者，但　青年人或一个人的青年时期思想活跃、精力充　沛，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不保守，敢闯敢干，最　富于创新精神，最容易创新。历史上就有许多　创新是青年人或创新者在青年时期作出来的。　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知识更新周期的缩　短，青年人或青年期对创新就具有越来越重要　的作用。因此，孝道对青年人或青年期的创新　不利，这也正是古代中国无法产生像比尔・盖茨　这样富于创新精神和能力青年人的原因。　第三、保守性与创新　中国传统文化具有贵古贱今的保守性，向　后看、向过去看的倾向相当严重，什么都是古代　的好，过去的好，先人的好；当今的不如古代的，　今人不如古人，这不利于创新。创新在思想认　识上的前提条件就是认为先前的事物存在不　足，需要改进；先人、先人创造的事物并不是最　完美的，今人在各方面肯定能够胜过古人，今人　能够创造出更加完美的事物。保守性导致人们　对旧事物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爱好，任何事情一　旦形成就极易成为顶势，很难突破；对新事物则　求全责备，不容易接纳新事物，这种例证太多　了。另外，长期的保守性还养成人们因循守旧、　害怕改革、甚至阻碍改革的心理，导致人们缺乏　冒险、开拓、进取精神。创新在行动上不可避免　地需要开拓新的领域，要冒风险，需要进取精　神。因此，传统文化贵古贱今的保守性不利于　创新。　第四、追求“同一”与创新　和政治上的“大一统”、经济上的平均主义　相一致，传统文化极力追求文化上的同一。尤　其是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儒家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