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佛田失实报道澄清

  • 格式:doc
  • 大小:32.00 KB
  • 文档页数:6

关于鲍佛田抗日时期某些失实报导的澄清

一、“国民党的应城县长携印逃跑”之说

黎运桢所写《峥嵘岁月、李范—与陶铸在汤池》一文提到:“1938年10月24日(注:应为29日)应城沦陷,国民党的应城县长携印逃跑”。这完全是一种臆测。事实是:当时应城县长鲍佛田在克服难以想像的困难,日夜应对10月25—27日武汉被日军侵占,大量的撤退过境军民所需;并在26日夜接得时任参谋总长的白崇禧紧急电话,受命连夜亲临长江埠督导抢建一座军用便桥,以便后续部队加速通过。及撤除武汉方向一切桥梁,阻延日军前进。经过整夜奋战直至27日下午3时许在日机轮番轰炸、扫射下终于完成任务,其间鲍曾险被炸弹弹片击中,脑部受到震伤,致部份听力丧失。回县府后分析了当时形势:武汉大撤退已完成,应城守军撤走,县城整日遭炸,居民死10余人,伤百余人均已逃离,实际已是空城,北路日军已至安陆,遂决定率部乘夜撤至京,应交界处新田(或新口)待命。后经获得随县专员李锦伦同意,转移至大洪山京山李家冲,开展游击战。29日获悉日军侵占应城县城,鲍当即令李又唐率小分队,乘夜绕过县城至南郊,挖取国军埋藏的5挺机枪和弹药。返回时与日侦察分队遭遇,展开激战,击溃日军,胜利返回山上,取得大洪山游击战的首战胜利。

二、对“汉流”寨主郭仁泰的评价

华程网登载周自平所写《陶铸在鄂中抗战论述》一文提到:“为了抵制国民党应城县长鲍佛田收编汉流郭仁泰部队,他和汪心一来到陈家河做郭仁泰的统战工作。„„郭被应城县长鲍佛田逮捕入狱后。陶铸通过李范一先生出面营救郭仁泰出狱。”天门市委党史研究室、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为纪念陶铸诞生100周年所写《陶铸与天门抗日根据地开辟》一文,也有类似叙述。另外前一文还对“汉流”郭仁泰武装作出评价:“尽管其间郭仁泰曾出现过动摇,但这支特殊抗日力量仍为鄂中的抗战事业做出贡献”。以上报导是把鲍佛田和郭仁泰正反人物颠倒了,对郭仁泰叙述也不符合事实。事实是:1938年4-5月间,应城县长鲍佛田和汤池训练班陶铸,均为准备将面临的敌后游击战做发展地方抗日武装工作。“汉流”为应城地方帮会组织,常有扰民活动,为使其转变为抗日力量,鲍、陶均在做郭仁泰转化工作。后鲍鉴于郭阳奉阴违,遂将其关押施压。经李范一沟通,鲍将郭放出交陶继续做工作。终使郭仁泰于1939年1月上旬率200余人枪投归“应抗”。在“应抗”第二次整编为2个支队,2个大队时,郭被任命为支队长,“应抗”发展至800余人。但在2月11日日军倾巢出动进攻丁家冲“应抗”基地时,郭慑于日军强大,阵前率部哗变,致使李又唐支队侧面暴露,不支溃散,鲁尔英大队奋勇抗击,包括鲁尔英大部队员牺牲。蔡松云大队掩护县政府和“应抗”指挥部突围成功。此役“应抗”遭到重大损失,队伍损失过半。郭仁泰应是民族罪人,前文的评价是错误的。

三、为何在大洪山抗日游击战事迹叙述中,只是提到陶铸,不提鲍佛田,只提“应抗”不提“京抗”?

原因是有关材料均为后人所写的二手材料,众所周知的政治原因,由于鲍佛田是国民党县长,“京抗”是国民党系统抗日游击队,不宜宣传。但现在中共中央强调要尊重历史事实,而历史事实是:鲍佛田虽原来不认识陶铸,鲍曾在黄埔军校早期去讲过课,但陶是黄埔5期学员,到应城领导汤池训练班时还仅29岁。但李范一是鲍的朋友,同为湖北藉国民党元老中左派。故从李处了解到陶铸。当时,陶也是以公开共产党员身份活动。鲍佛田在应城县长任内一直是支持和保护陶铸领导的汤池训练班。1938年4月下旬虽因蒋介石直接干预,训练班被迫停办约10日,后以更名为临时学校因应。5月陶铸虽被王明调到宜昌,但训练班仍由共产党员主持,一直办到10月中旬日军临近时才结束,共培养出600余人敌后工作干部。其间7月27日陈诚曾密令取缔,鲍未予执行。

1938年11月上旬陶铸来到大洪山丁家冲,与汤池训练班学员蔡松云会合,建立当时只有8枝枪和十余人的丁家冲基地。此时,鲍佛田于10月底建立的大洪山李家冲基地,有由应城带出的县守备队和3个保安中队约300余人,及随后到达的许子威汤池抗日队伍(包括汤池60-70人,陈家河90余人,矿区北山20人,汤家集13人等)约200余人。分别组成2个大队(李又唐、鲁尔英任大队长),和1个中队,共约500余人。

1938年11月中旬,由中共建议,在李宗仁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属下,成立国共合作的鄂豫边区抗敌工作委员会,任命随县专员石毓灵为主任,李范一为副主任。下设游击指挥部和政治工作指导部,由石、李分管上述两部。鲍佛田受命组建京、应、钟、天四县抗日游击指挥部任总指挥兼京山县长。陶铸为高参。负责开展大洪山区游击战。 1938年12月中旬,陶铸通过李范一,由石毓灵任命孙耀华继任应城县长。陶铸陪同孙耀华到李家冲接收,鲍佛田移交县机关(包括1万余元银行存折)和两个大队,约500人枪。后蔡松云率部也加入。12月底“应抗”第一次整编为3个大队,约500余人。“应抗”实际成为中共直接领导的鄂中第一支抗日武装。1939年1月上旬,移驻丁家冲。此时郭仁泰率“汉流”武装约200人投归“应抗”。遂“应抗”进行第2次整编为二个支队(郭仁泰、李又唐任支队长),2个大队(鲁尔英、蔡松云任大队长),人数达到800余人。

随后,鲍佛田即到京山县城接管京山县政府和县自卫队,并于12月25日移驻孙桥。并收编钟祥、天门县自卫队和民间抗日力量,整编为3个大队(傅××、尚楚臣、刘芝茂任大队长)和1个独立中队(共产党员黄定陆任中队长),“京抗”共达到约1500人枪。陶铸曾多次到“京抗”驻地,与鲍佛田商讨游击战事宜。“应抗”与“京抗”并有大致分工,“应抗”主要面对应城方面敌人,“京抗”应对京山、钟祥方面敌人,开展游击战,相互又密切配合,此期间共进行了大小战斗数十次。其中重要战斗如下:

1、1939年1月16日日军侵占京山县城后,18日向京山县机关和“京抗”驻地孙桥进犯,鲍佛田率部配合38师樊团阻击敌军,此役击毙日军200余人,给予敌人沉重打击。

2、1939年2月11日日军倾巢向应城县机关和“应抗”驻地丁家冲进犯。郭仁泰慑于日军强大,率部阵前哗变投敌,致李又唐部侧翼暴露,不支溃散。紧急关头,鲁尔英部奋勇力阻日军,包括鲁尔英大部份队员牺牲。蔡松云部掩护县机关和“应抗”指挥部成功突围。此役“应抗”受到重大损失,人枪损失过半。

3、1939年3月30日陶铸组织富水河天门寨伏击战,鲍佛田派“京抗”黄定陆率独立中队20余人,并携机枪1挺,会同“应抗”蔡松云率手枪队20余人共同参战。在陶铸指挥下于凌晨向日军慰问船队发动突袭,击毙敌皇亲慰问团长,敌死伤20余人,缴获部分物资和枪支,胜利返回。为补充“应抗”力量,鲍佛田派黄定陆率部转驻丁家冲,改称京、应独立中队,由陶铸直接领导。

4、1939年4月中旬某日,鲍佛田率“京抗”傅××部在黑虎岭附近村庄开会。被汉奸出卖,遭日军包围发生激战,鲍被附近落下的炮弹气浪使脑部再次严重震伤,短时失去知觉,清醒后仍坚持职守,终于成功突围。此役傅部受到较大损失。

事后,鲍佛田感到自己身体状况已无法再指挥作战,经和陶铸商量,决定将“京抗”尚楚臣、刘芝茂两支完整大队,约1000人枪交给陶铸,并入“应抗”。自己率文职人员及其家属,并带上傅部剩余人员撤离大洪山到后方向上层作交待。临行前陶铸为鲍的亲属写了介绍信,他们经荆门时受到陶铸爱人曾志——中共荆门地下联络站负责人(荆门饭店女经理)的热情接待,安排食宿,并为他们买到极困难获得的去宜昌汽车票,终于顺利到达奉节。

5、随后,4月下旬“应抗”在扬家河进行第三次整编,统一编为4个支队,2个独立中队,共约2000人枪。30日在陶铸指挥下,“应抗”孙耀华、蔡松云率部对云梦县城进行夜袭,攻占县城毙敌10余人,俘30余人。并救出关押群众数人,炸毁日军弹药库后,胜利撤回。

以上史实证明鲍佛田与陶铸,不仅有深厚的战友情谊,而且私交甚挚。“京抗”和“应抗”密切协作,共同抗敌。谱写了一曲当年在大洪山区国共合作抗日游击战的范例篇章。

四、80年代出版的湖北省志和京山县志《人物篇》,关于鲍佛田的叙述

最后部分称:“1939年4月,自以文人不娴将略请辞,12月病逝于四川北碚”。此外,应城和京山县志中的当年大事记,颇多缺失和叙述不准确之处。

为符合事实,该最后部份应改写为如下内容:1939年4月中旬某日在一次与日军激战中,鲍佛田脑部再次受到严重震伤,曾一度失去知觉,突围后因感到身体状况已再不能指挥作战,不得不以沉重的心情离开大洪山敌后游击战的前线。随后,即遭到国民党顽固派的迫害,明以自请辞职,实为撤职。致使作为国民党元老,爱国一生的鲍佛田,不仅得不到应有的治疗,甚至生活无着,同年,12月于四川北碚终因伤重不治殉国,时年48岁。

鲍佛田长子、84岁离休干部 鲍成

2009年12月于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