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民事权利能力

再探民事权利能力
【摘要】：民事权利能力，是指民事主体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资
格，但是，这种资格究竟是怎样产生的，具有怎样的意义，从何开始到什么时候
终止，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都存在着争议。作为民法的基本概念之一，它的重
要性不言而喻，重新理清对它的理解，是十分重要也是十分必要的。

【关键词】：权利能力; 出生; 死亡

法律上的”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自然人是基于自然规律出生的人，自然人
与法人相对称，是指基于出生而成为民事权利和义务主体的人。而在资本主义国
家，民法被认为是私法，自然人也就属于私法的范畴。在社会主义国家，由于长
期不承认公私法的划分，于是1964年的《苏俄民法典》首次把公民用作民法术
语，用公民来代替自然人的概念。”能力”一词在法律上，并非是指人自身所具有
的才干和素质，而是指人基于法律的规定从而享有的各种资格，关于自然人的权
利能力，现今各国明文加以规定在法律条文中有所体现者，不一而足。

1. 权利能力概说
德国民法首先创设权利能力（Rechtsfahigkeit）这一制度。第一条以权利能
力一词开端，规定权利能力始于出生，德国民法虽创设权利能力的用语，并使用
该辞句建立制度，然并未对于权利能力加以定义。一般论著解释权利能力为”足
堪拥有权利成肩负义务之能力”(die Fahigkeit, Trager von Rechten und pflichten zu
sein)。

依现代法律，凡得享受权利者同时亦得负担义务，故权利能力，实则应该与
义务能力合并而称为权义能力。只因为现行民法仍是基于权利本位而制定的，所
以仅仅称权利能力。

简言之，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是指法律赋予自然人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
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它是自然人参与民事法律关系、取得民事权利、承担民事
义务的法律根据，也是自然人享有民事主体资格的标志。

而且，对于民事权利能力的称呼，传统民法与各国立法时也存在很大差异，
如罗马法称之为”人格”，《法国民法典》称之为”民事权利的享有”，《德国民法典》、
《瑞士民法典》和《苏俄民法典》称之为”权利能力”，《日本民法典》称之为”
私权的享有”，我国《民法通则》则使用”民事权利能力”的称谓，虽然形式不同，
甚至所表达的意思在字面上相去甚远，但它们的实质是一致的。不过，”民事权
利能力”这一概念，使自然人在民法上的地位与其他部门法中的地位区别开来，
应该说更为科学地反应了民事主体权利能力的本质。

依照通说，权利能力是指可以成为权利主体的资格或地位。权利能力，不是
使特定人享受特定利益与以动的法律上之力而是使一般人享受权利为可能，与以
静的法律上的地位。因此权利能力从性质上说不是一种权利。而是法律赋予民事
主体参加民事法律关系，并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一种资格，一种可能
性，是取得民事权利的前提条件，就如上文所说，民事权利能力不仅指享有民事
权利的资格，而且还指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它既可称为民事权利能力，也可称
为民事义务能力。另外，民事权利能力是法律赋予的，它的内容和范围直接由统
治阶级的意志确定。同时，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主体人身不可分割，本人既不能
转让或放弃，他人也无权限制或剥夺。很明显，这与与其相对的民事权利仅仅两
字之别，却存在很大差异。民事权利是民事主体在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实际取得
的，是民事权利能力得以实现的结果，这与民事义务是不可相互代替的。民事权
利是民事主体按其意愿实际参加民事活动时取得的，它的内容和范围直接取决于
民事主体的意志。民事权利除法律另有规定之外，民事主体可依法转让或放弃某
项民事权利，也可以依法被限制行使或被剥夺某项民事权利。

由于各国的历史传统和立法目的等多方面的不同，所以其本质也有一定的不
同，在我国，公民民事权利能力具有主体的平等性，这在《民法通则》中第10
条有明确规定，即凡我国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年龄、职业、家庭出身、
政治态度、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职务高低、财产状况居住年限等，均享有平等
的民事权利能力，都有资格平等地参加民事法律关系，取得民事权利，承担民事
义务，其合法权益平等地受到法律保护；内容的统一性和广泛性，我国公民民事
权利能力的内容，既包括公民可以享受的各种民事权利，也包括应承担的各类民
事义务，且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是统一的，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
义务，同时，广泛性表现在公民在享有广泛的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的同时，还必
须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实现的现实可能性，由于我国确立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治
制度和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经济形式并存的经济制度，这为公民民事权利能力
的实现提供了法律保障和物质基础。

2. 自然人权利能力的取得
自然人的权利能力，关于其开始的时间，绝大多数国家均规定从出生时开始，
只有少数国家如匈牙利规定从受孕时开始。我国《民法通则》第9条规定，我国
公民的权利能力从出生时开始，这种立法精神与维护人的尊严及其生长条件是分
不开的。何谓出生，学说上的见解并不一致，有阵痛说、一部产出说，全部产出
说、断带说、泣声说及独立呼吸说等数种，现行较为普遍接受的一种看法是以胎
儿存活着由母体完全脱离的时间为出生的时间，胎儿从此开始享有权利能力，至
于胎儿存活的时间长短，暂时不管。也就是说应具备两个条件：第一是”出”，即
胎儿应完全脱离母体，成为不依赖母体而获得独立生命的人，至于”出’的方式对
此无影响；第二是”生”，即胎儿在出生时应为活产，至于胎儿出生后存活的时间
在所不问。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
于问题的意见》第1条规定：”公民的民事权利能力自出生时开始。出生的时间
以户籍证明为准，没有户籍证明的，以医院出具的出生证为准；没有医院证明的，
参照其他有关规定认定。”在这里，应注意的问题是出生时间的证明仅具有程序
法上证据的意义，基于人的出生事实，取得民法上权利能力的实体法之间的关系，
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影响。

此外，《意大利民法典》第一章自然人中的第一条即为权利能力：”人的权利
能力始于出生。法律承认的胎儿权利的取得，以出生为条件。”《法国民法典》
中没有关于民事权利能力的取得的规定，但却把民事权利作为单独的一编列在第
一卷”人”的第一位，且就以民事权利为题作为了第一编的标题，可见起重要性。
《日本民法典》中有关于民事权利的规定，第一编总则第一章”人”的第一节即为
私权的享有，第一条之三（私权享有的始期）这样写道：”私权的享有，始自出
生。”《德国民法典》中第一章第一节的第一条（权利能力的开始）：”人的权利
能力始于出生的完成。”《瑞士民法典》当中尽管没有把民事权利能力的开始放
在最前面，但也把其名称作为开篇，并开门见山地写出了它的本质。可见，虽然
各国的实际立法不同，但民事权利能力作为人最基本的标志之一，都被放在了最
重要的位置，且凡是有规定其开始标志的都以出生为准。

3. 自然人权利能力的终止
自然人一旦死亡，其从事民事活动，参与民事法律关系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也
就随之消失，因而世界各国民事立法都规定自然人的权利能力终于死亡，我国《民
法通则》第9条也作了相同的规定。死亡的有无，与时期如何，与出生的有无与
时期相比较，更为重要，与下列各问题相关联：（1）继承上的各个问题，（2）遗
嘱发生效力的有无及时期，（3）生存配偶再婚的可能与时期，（4）人寿保险金领
取权的发生及时期，（5）抚恤金领取及年金等问题。因此，死亡时间的确定和证
明在法律上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死亡是机体生命活动和新陈代谢的终止，虽然促
成死亡的原因多种多样，但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种：1、自然死亡又称生理死亡或
绝对死亡，是指公民的生命最终结束的客观情况。在我国，一般是以呼吸，心跳，
脉搏均告停止且瞳孔放大为公民自然死亡的标准。这当中又可分为：自然死亡：
因生理的衰老而发生的生理死亡。病理死亡：因各种疾病不治造成的死亡。意外
死亡：因受机械、化学、交通事故、天灾、战争等外来因素的伤害造成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