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论流行音乐歌词创作中的古典文学元素

  • 格式:pdf
  • 大小:56.54 KB
  • 文档页数:2

74 ARTS CRITICISM记谱法都具有重大的启迪意义。

在《古琴谱式改革刍议》一文中,杨先生叙述了自己的改革思路,即将部分减字谱号合并、简化、废止,共计百余个,后保留了二十七个,再参照西洋乐器的某些演奏符号,作为古琴的记谱符号。

杨先生提出的这套完整的古琴谱式改革方案,是切实可行的,对于古琴艺术的传承发扬,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同时,对古琴音乐的内容和艺术表现力的改革也刻不容缓。

众所周知,音乐的社会功能就在于,它能够反映现实生活,抒发人的感情,激起人的共鸣,从而起到一种潜移默化的作用。

古琴音乐的社会作用亦在于此。

历代的大量琴曲,都是音乐家所处时代的较为真实的反映。

传统琴曲如《碣石调・幽兰》《广陵散》《高山流水》《梅花三弄》《酒狂》《胡笳十八拍》《潇湘水云》等等,有哪一首不是反映作者(琴家)所处的各个时期的现实生活的产物?也许这些琴曲离我们过于遥远,几乎可以称之为“古曲”或“传统琴曲”。

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可以创造一些“现代琴曲”,去反映我们今天的生活和现实?如若不然,当今天也成为历史的时候,我们的后辈会不会突然发现,琴曲传统在我们这一代形成了断层?正如我国老一辈音乐家吕骥所言,“古琴艺术要与时代同步发展”,我们应该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琴曲。

在这一方面,我国德艺双馨的民族音乐家、著名古琴演奏家、曾任虞琴社社长的张子谦先生曾经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并为此做出了尝试和努力。

张先生认为,古琴艺术需要不断从其他艺术中吸取新的营养,从而丰富和提高技法表现力;同时,传统是一代又一代人不懈的积累,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努力创作新曲目,古琴曲目就会在将来留下一些空白点或形成断层。

因此,他大胆尝试创作现代古琴曲目,还鼓励年轻琴人和作曲家多为古琴谱写新作品。

他曾20世纪在60年代初将《白毛女》《南泥湾》等广为流传的现代歌曲改编成古琴新曲,增添了古琴的演奏曲目;曾高度评价许国华和龚一创作的以缅怀周恩来总理为题材的古琴新曲《梅园吟》。

张老认为,艺术的传统不仅是过去的创造,也包括现代的创造,如此,传统才能“传”之久远,流芳百世。

对于古琴艺术,我们既要继承又要发展,努力把源远流长的古琴音乐通过我们的努力,更好的传播发展,发展传播。

在张先生的影响下,20世纪以来,和张先生同时代的一批优秀的古琴艺术家,在继承传统和革新创造两方面,都为我们做出了很好的表率,有力地促进了古琴艺术在新的时代获得持续的发展。

尽管我们在古琴的改革方面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就,但也必须承认,对如何继承发展古琴艺术的认识还有待大家进一步研讨。

有人认为,古琴深厚的文化传统,已经足够我们继承一辈子,无需再去提倡发展革新,只要把传统曲目打谱和演奏好,就是最好的继承。

这种认识自然具有较大的片面性,并且古琴打谱还存在着许多问题,如打谱是否科学,是真实反映了古代作品的原貌,还是多以今人的习惯去打谱。

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而又复杂的问题。

还有人认为,古琴这件古老乐器的性能更适合表现过去时代生活的内容,要用其反映当今的时代精神,则有相当的难度。

这种看法不无道理,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放弃对古琴艺术的革新创造。

毕竟在这一方面,我们还是取得了一些卓有成效的成果,创作了一些反映现代生活的新作。

而其中的精品如果能流传到后世,自然也要汇入琴曲的传统中,也会被我们的后代视为“古曲”。

在琴曲革新中存在的问题,将会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一得到解决。

古琴成功申请成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后,受到了国内和世界的广泛关注,有越来越多的人正在积极参与古琴艺术的保护与发展工作;同时,有关部门也已经准备从乐谱普查、乐谱采集收藏、曲谱编纂、古琴录音等各个方面开展一系列工作。

也许,古老的古琴艺术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春天。

注释:①②《毛经正义・小雅》,载《十三经注疏》本,第一版,北京中华书局影印,1980年,分别见于474页、274页。

③详见李石根《从白居易的〈废琴〉诗谈起》,《中国音乐》2001年第3期。

作者单位:河南艺术职业学院内容提要:在现代流行音乐的歌词中,我们可以发现许多古典文学的元素。

这种潜移默化的渗透,给流行歌曲的演绎,融入了传统文化深刻的影响,并营造出别样的美学意蕴。

本文从三个不同角度分析两者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关 键 词:流行音乐 古典文学 歌词流行,在社会学上“是指一个时期内在社会上流行很广、盛行一时的外表和行为的风格,是一段时间内为人们广为崇尚的生活模式。

”我们常说的流行音乐,是专指那些在我们当今音乐生活中覆盖面广、内容通俗、贴近生活、唱法自由,主要为青年人所喜欢,且伴有较强商业目的的音乐作品。

古典文学是中华民族宝贵的文化遗产之一,它以含蓄的语言表达,凝练的叙事手法,丰富的人文意象,时时传递出人类生活庄重的情感和艺术体验。

其许多作品,往往情趣高雅、思想深邃、意境高远,值得人深深回味。

□ 蔡音颖略论流行音乐歌词创作中的古典文学元素流行歌曲则归属于一种通俗的商业文化,它的艺术表现,普遍具有鲜明的大众化和草根性特点。

和古典文学高雅、含蓄、深沉、缠绵的气质相比,流行歌曲拥有通俗、直白、轻巧、热烈的个性,两者一庄一谐,对比鲜明。

在现代社会,流行音乐无疑占据着文化传播主导的地位,在旋律上,它大可实行“拿来主义”,高度融合西洋音乐的文明,然而在歌词创作,它又始终难逃传统文化的影响。

古典文学的渗透,就是一种文化习惯的延续,当它插上现代音乐的翅膀,就可能飞翔得更远。

具体做法各有千秋,但是都体现了高雅艺术与大众文化的沟通与融合,本文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对此进行了探讨。

一、借“曲”还魂 —— 古典文学诗词直接入乐早在二、三十年代,青主、赵元任、江文、刘雪庵等一批知名作曲家就曾在《诗经》、乐府诗和唐诗、宋词、元曲中找过歌词了,出现了《红豆词》《我住长江头》《满江红》《枫桥夜泊》与《阳关三叠》等一批优美的歌曲。

自然在那个年代,这些艺术教育ART EDUCATIONARTS CRITICISM 75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漂流”。

其歌词就明显地借用了李白的《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如此用古老语言述说今人衷肠,展现了极为独特的语言魅力,其叙事的意境也更显得幽远和绵长。

我们还可以罗列出不少当今歌星们演唱的曲子,如邓丽君的《在水一方》,王菲的《水调歌头》,毛宁的《大浪淘沙》,周华健的《刀剑如梦》,梅艳芳的《床前明月光》,吴涤清的《烟花三月》和《朝云暮雨》,曾静的《一梦千年》,王力宏的《花田错》,动力火车的《还珠格格主题曲・当》,SHE的《长相思》,刘德华的《继续谈情》中也加入了粤剧元素,曲风悲怆雅致,歌词更唱出“泪似帘外雨点滴到天明”这句经典的粤曲唱词。

伊能静邀请周杰伦为她量身打造的《念奴娇》,歌词借用了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及白居易的《长恨歌》。

没想到借助一些古典诗词的婉约语句,倒还能够巧妙传递一些用现代语言所无法表白的爱恨心曲。

 三、移花接木 —— 借鉴古典诗词的形式或古诗词的意境借鉴、套用或模仿古典诗词形式最拿手、最受大众关注的是琼瑶,她常运用古代文学语言格式与风格来进行创作,古诗词的意韵就顺着流行音乐的河水,流淌出现代人的心态和情绪。

如《月朦胧,鸟朦胧》《心有千千结》等,琼瑶曾坦言她在写书时,“常常不露痕迹地把中国‘根’的东西,借现代语言传达出来”。

提到形式和意境上的模仿古典诗词的作词手法,“黄霑”这个名字马上就浮现到众人的面前。

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笑傲江湖》的主题曲《沧海一声笑》:“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清风笑,竟惹寂寞,豪情还腻了一襟晚照……”。

还有《上海滩》中的:“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幻作滔滔一片潮流”。

当然还有陈小奇、冯晓泉、方文山、陈涛等等许多优秀的词作家们。

类似的大众比较熟悉的作品有那英的《雾里看花》,吴品醇的《忆长安》,周杰伦的《东风破》《发如雪》《娘子》、冯晓泉的《中华民谣》《秋水长天》,屠洪刚的《精忠报国》《霸王别姬》,禹胧和毛阿敏的《红花红颜》,满文军的《望乡》,方迪的《蝶离飞》,林俊杰的《江南》,胡歌的《逍遥叹》,陈红的《小桃红》,罗志祥的《岁提春晓》等等均为个中精品。

还有些作品,只是用了古典诗词中的只语片言或某个著名词语作为歌名,给听众一个意境或情境的暗示,作品本身与原诗词并无太大关联,但却显现了流行音乐歌词与古典诗词那种丝丝缕缕,扯不断理还乱的端倪。

如小刚的《寂寞沙洲冷》歌名采用了苏轼的《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中的一句词。

我们还可例举出如刘海波的《人面桃花》,白雪的《声声慢》,陈百强的《对酒当歌》,陈明的《回首灯火阑珊处有你》等等作品。

总之,我们丰富的古典文学宝藏是流行歌词创作中一个不可舍弃的宝库,一种取之不尽的源泉,一个令现代音乐人无法回避的诱惑。

人们从遣词用句、主题营造以及意境铺陈等方面,均可通过对古典诗词的再酝酿,汲取很多好的样式和思路,从而为现代歌曲创作获取重要的素材库,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文影响和思想启迪。

参考文献:[1]郑杭生.社会学概论新修[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14.[2]琼瑶谈创作、谈女性[EB/OL],网易文化频道,2001-01-09。

作者单位:浙江师范大学音乐学院风花雪月的创作,无非是浸淫在传统文化之中的一代音乐人尝试用现代的旋律,对古典诗词所作的一些创新的演绎,多愁善感却也动人心弦。

在邓丽君时代,流行歌曲渐渐形成气候。

而她独特的气质和身份,又最适合唱游古典诗词。

海外的幼弱,流浪的孤独,别离的惆怅,用古典诗词来表白,往往一字千金,容易沟通乡音,深入人心。

比如她演唱的李煜的《虞美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就深深打动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众多华人的心灵。

当时邓丽君的歌曲专辑《淡淡幽情》共收录了《芳草无情(苏幕遮)》《 独上西楼(相见欢)》《欲说还休(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万叶千声(玉楼春)》《但愿人长久(水调歌头)》《思君(卜算子)》等12首歌,分别由钟肇峰、古月、刘家昌、梁弘志和黄沾等作曲家谱曲,曲与词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经由邓丽君温柔多情、典雅婉约的演唱,更具唐宋古韵的风味,成为80年代中国流行音乐史上不可多得的精品。

此外还有徐小凤演唱的《别亦难》,出自李商隐的《无题》;被称为民族摇滚代表的轮回乐队,凭一曲《烽火扬州路》红遍大江南北,其歌词就是出自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怀古》。

台湾歌手蔡幸娟是位极富艺术才华的女歌手,她的歌曲专辑《杨贵妃》中收录了《秋雨梧桐叶落时》《山在虚无缥缈间》《回眸一笑》和《天上人间会相见》等歌曲,其中歌名和歌词全部直接来源于白居易的长诗《长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