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政治经济学》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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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政治经济学》评析【摘要】《传播政治经济学》是政治经济学理论在传播学中的应用,此书综合了西方传播政治经济学权威与学者的观点与结果,既有着政治经济学理论惯有的国际视野,又对理论成果的论战也给予了突出关注。
【关键词】传播政治经济学;文森特·莫斯可;动态过程;默多克加拿大学者文森特·莫斯可所著的《传播政治经济学》一书,是本学科领域的代表作,被西方的传播专业列为必读书。
《传播政治经济学》是政治经济学理论在传播学中的应用,此书综合了西方传播政治经济学权威与学者的观点与结果,既有着政治经济学理论惯有的国际视野,又对理论成果的论战也给予了突出关注。
此书回顾了从古典政治经济学代表亚当·斯密、李嘉图到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以及主要的经济学流派思想,并分门别类地介绍了传播政治经济学的主要代表理论以及成果,同时就传播政治经济学的三个动态过程进行了论述。
读后感觉在面临着全球化、信息化的国际形势与国内社会转型行和谐社会建设的今天,对我国新闻传播业的发展有着颇多的指导意义。
阅读《传播政治经济学》一书后主要知道的就是“政治经济学是传播研究的一种思路,是将传播活动作为一种经济活动,以生产、分配、流通、交换及其宏观决策活动,以这种政治经济学的思路来观察媒介及其传播行为的。
在传播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学科的母体或者方法论是政治经济学,研究对象是以传播媒介为核心的人类传播行为及其活动”。
该书主体部分的第二章论述了什么是政治经济学,第三章论述了传播政治经济学的发展,第四、五、六章论述了传播政治经济学的三个过程:商品化、空间化、结构化,第七章论述了传播政治经济学与文化研究、政策研究之间的边缘关系。
在第二章中论述了政治经济学的定义:“是对社会生活中的控制与生存进行的研究”,并指出了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为:“各种社会关系,特别是权力关系,正是它们共同构建了资源的生产、分配和消费”。
从这个观点来看媒介产品如报纸、书籍、录象带、电影和受众是主要的资源,对于传播研究者来说这种观察方式具有一定的启发性,因为它所强调的是传播产品的制度性循环,这个循环使主要生产者与大型分销商、零售商和消费者产生联系,而消费者的购买、租赁和使用,又反馈到生产,从而形成新的生产过程。
书中还借用了默多克和戈尔丁阐述了政治经济学的四大特征:“社会变迁与历史、社会整体性、道德哲学和实践”。
正是这些特征将政治经济学与经济学区分开来。
我们可以体会到在传播政治经济学中,媒介不是惟一的关注对象,而是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传播政治经济学是具有“经济的”和“政治的”双重特征。
经济的逻辑也就是生产的逻辑,政治的逻辑也就是权力的逻辑。
生产逻辑不可避免地支配全球的经济活动,权力的逻辑则让经济决策的权力逐渐落入少数集团和个人的手中,这两个的逻辑的发展趋势就是会形成大力发展传播业产品的商品化和造成传播产业集团而成的全球垄断。
在西方发达的资本们主义国家,大多实行媒介的私有集团化发展,更多关注的是媒介的经济产值,追求产业的最大化,即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较少考虑到社会效益。
而在我国,即使在我国已加入世贸组织的情况下,需要适应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形势追逐经济利益,但我国的传媒更多的是被政治所左右的,即是说是从“政治与文化”的外衣下去辨认出“经济”的实质。
文中莫斯可认为政治经济学从古典政治经济学发展起来,同时就政治经济学的各流派主要是新保守主义、制度经济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女权主义政治经济学、生态政治经济学等流派进行了阐述。
书中指出传播政治经济学是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作为主要的理论来源。
书中第四、五、六章就传播政治经济学的三个动态过程进行了论述,在商品化中一方面传播过程和传播科技对经济学中的商品化的一般过程起了推动作用,另一方面可以说整个社会的商品化过程其实渗透到传播过程与传播制度中,使这个过程中所出现的深化和矛盾也对传播这种社会实践产生了影响。
如国际上风起的企业私有化趋势对整个世界的国营媒介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它主要包括内容的商品化、受众的商品化、传播劳动的商品化等。
在西方传播政治经济学派的一个重要的理论贡献就是“受众商品论”,这一理论的代表人物是斯迈思最先提出来的,他认为大众传播的商品就是受众。
他从马克思关于生产与消费的关系的论述—生产创造着消费,消费生产着生产的观点出发,指出广告商对受众商品的生产和消费是一种生产行为。
当受众完全被作为商品而加以出售之后,受众在传播活动中原本应该具有的主体地位自然就完全丧失了,受众的利益以及所有的社会权益自然也就无法得到切实保证了。
由于市场化的要求,所有媒介首先必须考虑经济利益和自身的生存,被广告商(实际上就是金钱和利润)操纵也就在所难免。
我国的传媒面向市场和西方垄断资本主义性质的传媒当然有着本质的不同,但是,只要是市场行为,追逐利润就是最基本的目标。
于是,在利润和公共利益的天平上,砝码向何方倾斜是不言而喻的。
表面看,电视台靠出卖时段给广告商获取收益。
但实际出卖的乃是其靠节目凝聚的观众的注意力即收视率。
没有观众的电视台就相当于没有商品的商场,当然就不会有买主。
节目是电视台诱惑观众的饵料,让观众看广告才是其真正的目的;对广告商而言,节目是其对观众看广告的犒劳。
这才是我国当今电视业的根本现状。
所以在市场经济的今天,所谓的“受众中心”也就是不能完全实现的。
传播政治经济学中另一个重要的切入点是空间化。
这是因为“传播过程和传播技术在空间化过程中占据了核心地位,贯穿了广阔的政治经济背景。
空间化传播产业中尤其重要。
”与探讨组织活动地理延伸和制度延伸的空间化研究不同,传播政治经济学的讨论重点落在了传播业中企业权力的制度延伸。
企业规模与企业集中是现当代媒体行业发展的主要特征。
莫斯可认为:“商业化、自由化、私有化说明了国家的构成角色,更重要的是它们显示了政治经济学取向的价值,它的起点就是产业界与国家共同建构了调节与规范的形式。
”此外,全球化也是空间化的一种特殊形式,自然也是当前传播政治经济学者关注的重要话题。
空间化的一种形式,我们把它叫做横向集中,就是指一家媒体公司购买另一家媒体公司的主要股份,这其中既有传统媒体行业购买新媒体,就象当年的默多克作为一家报业公司收购电影公司那样,也包括媒体企业涉足非媒体行业,象美国无线电公司购买一家出租汽车公司一样。
而除了横向集中,还有纵向集中。
纵向集中则是指相同产业生产线上的多家公司的集中。
除此之外,跨国经营企业与全球化是另一种新型的空间化的趋势,尤其是全球化,已经成为了当前传播政治经济学者关注的重要话题。
我们可以看到少数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控制和垄断着当今世界的信息生产和流通,他们通过赢得技术上的优势,今天已经成为了地球上最发达的信息社会,美国控制着世界上的电影和电视节目,还有象西方国家拥有世界上最权威的新闻机构,像bbc这些电视台,还有各大通讯社,很多关于世界新闻都是从这里传播出去的,包括我们经常看到的一些国际新闻,很多也都是购买的他们的新闻资源,而这样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呢?它意味着在信息和传播上处于劣势地位的国家将在国际竞争中处于劣势,意味着受控制和受支配的地位。
因此,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有学者就提出了要建立一个“公平合理的新世界传播秩序”的强烈呼声。
同时莫斯可认为结构化是一个可以提升传播政治学内涵的重要学术课题。
他认为,政治经济学分析一向重于结构,特别是在商业企业与国家之间结构与作用。
传播政治经济学对社会结构、社会实践的考察,倾向于将焦点放在社会阶级之上。
阶级结构化是传播政治经济学理解社会生活的核心起点,此外性别、种族等学术思路的引进,使得传播政治经济学的结构化研究得以拓展。
首先,从阶级而言,传播政治经济学家的社会阶级研究主要揭示的是阶级权力的重要意义。
阶级是在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中形成的,可以由他们的财产和收入来衡量其经济地位,进而判断社会地位,比如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划分。
而在社会中处于统治地位的阶级就可以通过他们的强大力量改变传播活动。
比如他们可以改变传播政策等等,另一方面,政治经济学家还讨论了传播资源享用权的分配关系。
他们指出,传播资源在不同的阶级其享用权是不一样的。
如网络传播就需要一定经济基础的人参与,而经济地位低的人在这一方面获得的资源就较少,于是形成差距,一种传播等级的差异。
在我国,传媒的市场行为造成了公众在信息面前的不平等。
比如,由于传媒要面向市场,几乎所有媒体在受众定位时,都首先考虑的是哪些人群能够购买自己的广告商品。
而就媒介的基本消费人群来看,大多是在城市的市民阶层。
因而,现在的媒体也就基本上都是为城市人群所服务的,包括一些党报的读者定位,也是以城市为主。
而大量的农村读者被遗忘了,还有那些成千上万的打工族,那些舍不得掏一元钱去买报纸看的民工们,他们获得信息的媒介少而又少。
而就性别而言,传播政治经济学强调的主要是一种女性被忽视的结构转变,这个在我们身边就有活生生的例子,如长沙电视女性频道的诞生。
在媒体传播过程中,女性往往被忽视,但是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女权主义运动的出现等等一些因素的作用,人们发现女性其实也是传播领域当中一个需要重视的群体,所以女性频道的开辟便是对原有的女性不被关注的一种旧结构旧传统的颠覆。
另外,性别对于结构化的影响还表现在女性在媒介组织中的权力掌握问题和政策决定过程的参与权问题等等这些方面。
另外种族分化在传播业中也造成了享有权的不平等,比如在美国黑人和白人享有传播资源的不平等。
我们可以看到,社会阶级,性别和种族共同构成了整个传播结构化过程的一个重要方面,但是传播政治经济学者认为要了解结构化过程,还必须关注到社会运动这个因素,因为有些社会运动正推动着社会阶级、性别和种族发生着社会变革,从而影响到传播活动。
如女权主义运动,黑人权利运动等等,而有些社会运动则围绕着媒介生产与媒介政策本身进行,他们也影响着传播活动。
例如,录象带的盗版,电脑黑客,他们就是向传播工具控制权的集中化发起的挑战,还有围绕我们前面提到的“建立世界信息与传播新秩序”而组织的运动,就是直接针对传媒生产与分配的不平等状况所做出的国际性的努力。
这些都表明社会运动正在影响着人类的传播活动。
我们最后再来看霸权,传播政治经济学的霸权不是一种强制意义上的霸权,而是建立在同意的基础上,具体表现在人们广泛接受的一系列实际观念当中,比如:市场是生产型经济的支柱,投票选举是实行民主的主要手段等等,这就是一种霸权,霸权(包括话语权)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他深刻的影响着传播活动的内容同时又通过传播在社会中制造霸权,但霸权不是不可攻克的,而且正在通过传播媒介逐渐的影响到更多的人。
建立新的霸权可以把“非主流”的东西变成“主流”,从而实现一种传播领域的新秩序和新结构。
总之,我们可以看出,传播政治经济学的结构化其实是对旧结构的颠覆和一种新结构的建立,实现传播资源享用权的合理分配和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