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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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罗马法学家对罗马法发展之贡献
摘要
:
罗马法是古代社会最发达最完善的法律体系,也是现代法学的基础。罗马法之所以如
此久负盛名并影响后世至今,除却商品经济发展,古希腊思想的影响等条件之外,其形成发
展与罗马法学家的贡献是密不可分的。 尤其是他们的著述与论答,推动了罗马法的巨大发
展。
关键词:
罗马法 法学家 著述 解答 贡献
正文
:
在古代罗马遗留给后世的诸多遗产中,罗马法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其影响逾千
年而不衰。 德国著名的法学家耶林说:“罗马帝国曾三次征服世界,第一次以武力,第二
次以宗教,第三次以法律。武力因罗马帝国的灭亡而消亡,宗教随人民思想觉悟的提高、科
学的发展而缩小了影响,惟有法律征服世界是最为持久的征服。”①罗马帝国不仅在当时成
就了并远播了古代社会最发达、最完备的法律体系——罗马法,而且,整个中世纪西欧法学
知识的发端与发展就是一部罗马法的诠释与发展史。
罗马法作为影响最为深远的古代社会法律体系,我们在探究其为何能拥有如此庞大的法
律体系构架和崇高的历史地位之时,一个不得不提及的方面就是——罗马法学家的突出贡
献。从公元前254年,平民出身的大神官——克伦纽卡斯开始公开讲授法律条文,为法律走
向世俗化打开大门,到公元426年《法术引证法》的颁布。罗马法学家的积极活动,推进罗
马法从简单粗糙的地域性法律,逐渐扩张成为具有举足轻重的世界性法律。
在古罗马的初期, 罗马法学家可以产生法律专家的威望。继克伦纽卡斯开始在公开场
合讲授法律知识,公元前198年,执政官阿艾利乌斯进一步以世俗官吏的身份讲授法律,著
书立说,从而使法律知识更广泛地面对社会,进而市民化。与此同时,专业法律知识讲授活
动展开,法学家阶层逐步扩大,名家辈出,“至帝国时期,法学家的活跃程度达到了顶点。
其中,帕比尼安、乌尔比安、盖尤斯、保罗、莫迪斯蒂努斯五大法学家最富盛名。虽然在此
后的法学家的活动受到限制,但纵观整个罗马法的发展历程,不可否认的是,法学家发挥着
不可替代的作用。
所以,从罗马法学家对法学理论的精神研究,进行解答与著述以及对自然法理论的运用
等方面,简单的分析一下,当时的法学家在推动罗马法发达完善过程中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一、罗马法学家对法的原创性贡献
罗马法学家的法学理论特别是对法理学的精神研究和对概念的缜密表达,成为罗马法的
重要渊源,极大的充实了罗马法的内容。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提出法和法学的定义
公元前451年至公元前450年,《十二表法》颁布,促使对法学含义研究的兴起。到
公元一世纪前后,随着罗马法学家活动的活跃,对法的定义的讨论也进一步增多。乌尔比安
说:“法的准则是:诚实生活,不害他人,各得其所。”除了对法的概念进行各种讨论以外,
罗马法学家还对法学的含义作了界定,乌尔比安在《规定》第一编即对法学的含义作出较为
先进的解释:“法学是神事和人事的知识、正与不正的学问。”这是古代社会对法和法学最
精练的概括与说明。
(二)对法学的渊源的解释
罗马法学家对法的渊源问题特别重视,并努力论述法的最高渊源和实在法的渊源。其
中以盖尤斯在《法学阶梯》中的论述最具代表性。在他看来,罗马法的渊源主要有:(1)
法律——由人民批准和制定 (2)元老院决议——由元老院批准和指定 (3)平民会决议——
由平民批准和制定 (4)君主谕令——由皇帝通过决议、告示或者诏书制定 (5)告示——
由拥有裁决权的人制定,如执政官、内事裁判官、外事裁判官等。这种分类对于罗马法的形
成与发展产生了引导作用。
(三)对法的体系进行探讨,提出公法与私法理论
罗马法学对法学体系进行划分,虽然有多种观点,但总体完善了罗马法体系,弥补其中
的不足。例如,保罗和盖尤斯采用二分法即划分为市民法、万民法;乌尔比安等人则认为三
分法更适合即市民法、万民法、自然法。其中,乌尔比安首创的公法与私法理论备受推崇,
成为划分罗马法体系的基础理论。
(四)提出一系列有价值的原则、制度、概念和术语。
罗马法学家在法律原则方面,罗马法学家提出私人权利平等、契约自由、自然法的理性
原则等;在概念上,罗马法学家创造了诉、遗产、定金、契约等一系列法学术语;在制度方
面,罗马法学家创造了陪审制度、律师制度、时效制度等。还有在其他方面,罗马法学家都
做出杰出贡献,影响到整个罗马法基础理论的形成过程。
二、罗马法学家的著述以及对法律问题的解答
罗马法学家的解答与著述对罗马法的完善起了重要作用。在古罗马的司法审判实践活
动中,法学家的解答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相当于“法律”之效力。前面已经提及,一开
始法律问题的解答权掌控在少数贵族手中,后来因克伦纽卡斯将所有法律文件公开,才促使
法学研究的兴起。
与此相类似的是,法学家的解答之显著作用的形成也经历了一段较长时间的发展。起初,
法学家针对某些诉讼的解答,无论是送交裁判官或是民间审判员,还是由辩护士转达至法院,
都充其量只能是一种个人意见的体现,因其无正式授权而不具备实在的法律的约束力。但是,
因为民间审判员多数并不具有熟练地掌握法律之实践运用的能力,同时也鉴于法学家阶层特
别是某些著名法学家的权威和名望,这些解答往往成为了审判官进行司法裁决的重要依据,
随后,到奥古斯都时期,皇帝授权某些法学家可以对法律进行解释,并作为法律的重要参考。
后来,到罗马帝国哈德良皇帝在位时,他进一步规定,法学家可以被授予之特权进行解释法
律的活动,倘若对某一问题能够达成一致意见,当即具备法律效力。在不断发展过程中,法
学家的解答愈加有力的干预司法实践,因此,可以这样说任何举世公认的伟大的名字,都能
赋予一本《法律解答汇编》一种约束力,一种相当于立法机关所制定的法律所具有的约束力,
而这样一本汇编反过来又成为其他的法学依据的一种新的基础。
另外一方面,法学家的著述活动也是罗马法发展的强有力动力,并成为后来罗马皇帝开
展系统的大规模的法典编纂提供理论前提,成为罗马法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法学家撰写大
量解释法律,阐述法理的著作,特别是帝国时期(公元前27年至公元3世纪),罗马法学
家的活动达到鼎盛阶段。以拉贝奥为创始人,以普罗克鲁斯为首的“普罗克鲁斯派”和以萨
宾为首的“萨宾派”等法学学派之间论战,都丰富了罗马法的内涵。诸如,庞波乌尼斯的代
表作有《书简集》、《教本》以及关于萨宾学说的35卷注释,关于告示的79卷注释书等,
他的许多学说(共有578个段落)被《学说汇纂》所吸收;盖尤斯著有《法学阶梯》(四卷
本)《日用法书》(该书曾被后世学者称为“黄金书”,是进一步阐述《法学阶梯》的著作);
乌尔比安留下23种著作„„于是足以见得,罗马法学家著书立说之丰富。因此,这为以后
罗马法的发展创造了条件。
公元426年,罗马皇帝颁布《法说引证法》规定帕比尼安、乌尔比安、盖尤斯、保罗、
莫迪斯蒂努斯五大法学家的解答和著述具有法律效力。这样一来,著名法学家的解答和著述
成了具有普遍约束力的法律规范,成为罗马法的重要渊源之一。据有关数据统计,在查士丁
尼主持编纂的《学说汇纂》中共摘录9142段法学家的著述,其中,大段摘录帕比尼安的作
品共601段,摘录乌尔比安的作品共2464段,采摘保罗的作品中的2081段,此外还有其他
法学家的作品被收录其中。众所周知,查士丁尼时期的《国法大全》是罗马法发展的鼎盛标
志,而于此中的法学家的著述起到支撑作用。
三、与自然法的融合
法学家将自然法融会贯通于罗马法体系中。通常认为,罗马法的法哲学基础是起源于古
希腊思想中的自然法思想。罗马人征战至希腊疆域时,初步接触自然法思想便对其中博大的
内涵所折服并深深为之着迷。在随后的法学研究及法律体系构建中,使其与本土思想相融合,
成为罗马法的重要内容之一,“西塞罗以自然法理论为基础,以人为前提,来解决人类理性,
法与正义的关系。他同时认为‘恶法非法’即现行法律如果与正义相矛盾的话,那么这种法
律就不是真正的法律。人类所制定的法律应当符合代表理性统治全世界的,永恒不变的自然
法;”②同样,在罗马法学家看来,自然法是指“不是为体现立法者意志而产生的法。”查
士丁尼编撰的《法学总论》 明确的指出“自然法是自然界交给一切动物都具有的,不论是
天空,地上或海里的动物。”乌尔比安相信 “大自然教会了一切动物的秩序就是自然法”
盖尤斯在《法学阶梯》中写道“自然法总是保持稳定和不变的。进而,诸多法学家根据自然
法之精神,阐释法学理论,并以此构筑法律秩序。可以这样说,正是罗马法学家将古代希腊
传统下的自然法融汇到罗马法的“躯干”之中,才促使整个罗马法律体系充满着理性的光辉。
极大地推动罗马法的日益完善及其伟大成就的取得。
综合以上方面分析,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正是通过法学家对司法、行政的参与,法
律的命运被交到了普通公民都能参与的博学的职业阶层手中,他们的教育及研究活动,尤其
是他们的学术成果,则把那些臣服于罗马帝国的所有国家的法律制度汇总到罗马法这一体系
中,并使罗马法终于成为一门独立的社会科学”在这个意义上,罗马法甚至被称为“法学家
法”。③
参考资料
①《罗马法原论》 周枏著,商务印书馆,第12页。
②《西方法律十二讲》徐继强著,重庆出版社,第41页。
③《西方法律十二讲》徐继强著,重庆出版社,第2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