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

这摧毁温柔得像一场梦

在我们的生命之河短暂相遇然后别离之后那些孑然独立的岁月，是否有这样的人匆匆离去却又令你刻骨铭心。——李冉

&2004.5.21

我十岁那年跟随美术老师学画，第一次遇见她。

那年她十二。

“这时候画室里可能没人。”

“老师要不我改天再来好了。”

“不用不用，我记得地毯下藏着一把备用钥匙的，怎么搞的„„”

门突兀的从内侧打开，少女站在门口揉着眼。

“耳东啊，怎么跑到这来了，你爸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找不着你，去去去，回家去。”老师朝她摆摆手，转身进了画室。

她没动，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扑的一声，笑了起来。

“老师你是把这儿当托儿所了，怎么这么小的孩子都往这儿领。”彼时老师正清扫着地板，五颜六色的地板伴着碎屑似乎在滚动。老师扭过头看着我模糊不清笑了笑，却也没答话。

“嗨，小家伙！”她灿烂的如同向日葵般的笑容照亮了我整个夏天。

过了很久，久到我已经正式开始在这里学画时我才知道，那个少女叫陈耳东，不过大我两岁，总是穿着白色的卷着边儿的连衣裙，最起码夏天是这样，扎着细长的马尾辫，跑起路来一晃一晃的。有一件事当时也算稀奇，她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原来她叫陈陈，别人说多半是因为父母都姓陈，双方谁都希望女儿是随自己姓，可两个陈又难以区分，于是就定下陈陈这个名字。以至于到了陈陈懂事的时候，认识到自己的名字有多“恶俗”，才排除艰难改了个不伤父母和气却也拉风的名儿。

即使这个画室是多么的不起眼，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里聚集了少见的绘画人才。我默默地瞥了陈耳东一眼，纤细的手指带动笔在画纸上舞动，线条交错缠绕却美到了极致，陈耳东每到画画时总是进入到这近乎痴迷的状态，但这无疑是她最美的时候，发丝就如她笔下的线条缠绕在她的脖颈。

“李冉，不要跑神！”老远老师拿着橡皮朝我砸来，不巧却砸到刚刚从我身边走过的男生。

“额„„痛痛„„”男生抱着头夸张的叫喊。 “对不起啊，学长。”我匆匆道歉，他转过身一脸凶相，我吓了一跳，正待他发脾气时，却听见陈耳东的声音。

“吴亮！你就知道欺负小孩子，这个画室里就属你画的最差，你还不知道用功！”陈耳东领着吴亮的耳朵，颇有些老师的架子。

“不是新来个小不点她总没我画的好吧，嘿嘿„„疼，你轻点拽啊。”后来也是听别人说的吴亮是陈耳东的同班同学，虽是极其热爱画画这门艺术，但是画起来总是很不着调，尤其是在这里明显比被别人要差上一截。

他们的打闹很轻易的引起里周围人的注意，似有似无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老师，我总算明白你把她带来的原因了。”耳东一点点向我靠近，目光滞留在我的画上。我清晰的听到了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以及老师隐隐的笑声。

他们说我这叫天赋异禀，是上帝对我的眷顾。

&2006.5.17

陈耳东和吴亮在与我同一学校的初中部，时常会见到，那感觉就像在路上碰见家人。此时我已经徘徊在六年级的末端，我以为我会顺利的进入初中部，然后继续和他们在一起„„

“小冉，你不适合画画，好好学习吧，这对你来说更好。”我似乎承受不起老师这看似很温柔的话语，我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去寻找欺骗的痕迹，可只是徒劳。

“老师，你并不是总交好运的，我这样的，即使十年你也遇不上一个！”我有些失控我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老师，为什么啊„„我爱画画，我也有天赋，为什么„„”我失声痛哭，似乎天塌了下来。

“绘画很艰苦，远远比学习艰苦，你是优秀的，那普天之下又有多少个同你一样优秀的，你会受不了以后的路的，况且你在学习上不也是有天赋的吗？”我很轻易的就放弃了，我似乎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妥协了，我也许很感觉得到，父母希望我这样，或许我真的承受不起老师所说的一切。

小升初那次考试上，我拿了第一，进入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初中。

我去画室收拾我的东西，只是不想碰见熟人特意挑了中午，人最少的时候。可给我开门的恰是耳东，就像我第一次遇见她那样，她穿着白白的裙子。

“小冉。”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她似乎透过我看见了更远的地方。

她带我进屋，见吴亮正摆弄着个香炉，手里还捏着香。

陈耳东：“今天我们就结拜为兄弟，小冉，我不想我们的缘分就这么断了„„”

吴亮：“小冉，那重点可不是人人都能去得，既然你可以就好好学吧。”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2008.10.1

我习惯了教室与宿舍的交替，即使很多学生在紧张的学习下焦躁不安，可我却依旧如常。我没有浪费太多的精力去试图找回昔学画时的那份激情，我放弃了，学习终究不是我的至爱。只是每当看见新的美术老师在讲台上侃侃奇谈时，不由想起耳东、吴亮„„

十一时父母因为工作都去外地，他们把我暂时寄放在大舅家，大舅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我也时常的到派出所去看他，他待我很好。

大舅来接我时已是黄昏，“所里有点事所以耽搁了。”

“不碍事的„„”我似有似无的瞥向他，他似乎很疲倦。

“是出了什么事么？”我问。

“啊，是。有几个小青年打架斗殴，让我们给抓了，现在的孩子真是的，父母辛辛苦苦养着还到处惹事，真让人不省心，还好你乖，成绩好，父母算是积德了。”

我应付的笑了笑。

局子里安静的很，我随大舅

七夕

小学聚会的气氛很糟糕，长时间持续冷场每个人似乎都只在关注着自己眼前的那盘菜。宋容受不了里面的低气压，拿了瓶洛阳宫出了包间。走道上的窗户打开着，正是仲夏时节，吹来的风带丝温热，街道上花花绿绿的霓虹灯甚是晃眼。宋容灌了口酒，微微的苦涩让她清醒了一些。白皙修长的手指擦过宋容的手背，随手抽走了酒瓶。

“听说你胃不好，还是少喝些。”温和的男声从耳后传来，宋容没有动，眼直勾勾地盯着远方。

良久，她问道：“阿文，为什么一直这么温柔。”

花季的少男少女总是让人捉摸不定，那次聚会过后的一天宋容才知道那天，就是昨天，是七夕呢。

宋容暗恋过一个人，长达十年，也可能是更长的时间。但又怎样呢，她从来不打算表白，只要见上一面就够了。 原来的邻居阿姨带着她的儿子，秦边，从外地来看宋容他们这些老街坊。大约是那家的伯伯工作迁移到外地，而那边的待遇很是不错，于是携妻儿一同去了那边。那边究竟是哪边呢，应该是大城市吧，对此宋容一直很羡慕是真的。

阿姨一直待宋容很好，一度想收她做干女儿，但想宋妈妈大约会嫉妒就婉言拒绝了。阿姨的儿子，秦边也算是从小同宋容一起长大的，比宋容年长一岁。他很英俊，对，是英俊，宋容很少用这么正规的词语来形容一个男性，但不可否认秦边是少见的。虽然现在他同宋容说话带着浓浓的不知是哪里的腔调，却一点也不妨碍他的气质。

“容容，我好久没回来了，下午带我去转转吧”宋容本打算下午睡一觉呢，但看着这迷人的笑靥，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昔日的古城已成为现代化的都市，不只是可惜还是可悲。身边的秦边神采奕奕的看着新上映的变形金刚3，嘴里的爆米花教的嘎嘣脆。宋容看了看荧幕上不知所云的机器人，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部电影拍得很不错，我以为你会喜欢呢，谁知道你竟睡着了。”秦边同宋容走出电影院，宋容依旧睡眼朦胧。

“这是我的问题，我根本就不喜欢看电影，所有的。”

之后他们去了ktv。

宋容简直是五项全不能，她不想扫了秦边得兴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其实她听见吵哄哄的声音头就会疼。其间宋容去了趟洗手间，很意外的收获。

熟悉的少年白体恤牛仔裤，倚在走道的墙边。

“阿文，好巧啊。”

“是啊，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低气压，又是低气压，宋容几乎想逃走。

“我和女友来的，昨天确立的关系，她很好，可我„„”

宋容急忙打断道“和我没关系，你不需要告诉我。”

宋容最终还是逃走了，“怎么了，去趟洗手间累成这个样子。”秦边趁着唱歌的间歇问了一句。

“昨天是七夕，你和女朋友一起过了吗？”宋容低着头看着脚尖。

音乐戛然而止，秦边停下来看着宋容，“你知道什么吗？我和女朋友早就分手了„„我妈妈一直很喜欢你„„虽然我„„虽然说不定我们„„” “秦边„„哥哥，我从来没强求过什么，从你身上。”宋容看向秦边声音却止不住的颤抖。

这个夏天很混乱，真的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