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的珍宝——《巴黎圣母院》中副主教克洛德给现代人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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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 第8卷第2期 河北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学报 Journal of Adult Education of Hebei University Jun.2006 Vo1.8 N0.2 

隐藏的珍宝 

《巴黎圣母院》中副主教克洛德给现代人的启示 

崔 冉 

(沧州师范专科学校,河北沧州0610OO) 

摘要:《巴黎圣母院》是雨果的代表作之一,也是一部针对当今世界的警世之作。作品中副主教克洛德身上的自 然属性和社会属性上的矛盾,重占有的生存方式,都给现代人提供了巨大的自省动力,实在是作品中隐藏 的珍宝。 关键词:克洛德;矛盾;占有方式 中图分类号:G724.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6471(2006)02-0063-02 

纳博科夫在《文学讲稿》中谈到:“对天才作家而 言,所谓真实的生活是不存在的,他必须创造一个真实以 及它的必然结果。”…‘ 。’《巴黎圣母院》中的副主教便 是一个艺术世界中真实的人物。有了他,作品才变得紧 张,变幻莫测。他生命的终结基本上是此作品的终结。在 传统观念中,人们也许更喜欢美貌热情的爱斯美拉达,或 更赞叹外表与心灵有着巨大差异的卡西莫多,而克洛德只 能算个大恶人吧。但道德的评述力量在这里是否略显单薄 呢?当我们直面文学,直面人生,直面那不肯轻易袒露真 相的自我时,才会认识到克洛德不仅代表着他的性格和命 运,也给现代人提供了更大的自省动力和艺术创造的灵 感。可以说,人们还远远没有挖掘出这个人物的价值,从 这个意义上讲,他才是《巴黎圣母院》中隐藏的珍宝。 一、两个属性的重观——无法回避的矛盾 克洛德同所有的人都一样,有着他的自然属性和社会 属性,从自然属性来讲,他是一个男人;从社会属性来 讲,则是一个学者,一个教士。这就形成了两个矛盾,即 男人与教士的矛盾和学者与教士的矛盾,正是这两个矛盾 推动了克洛德自身的变化与发展。 从第一个矛盾来看,也就是生理欲望、需求与禁欲的 矛盾。在未遇到爱斯美拉达之前,他全副身心投入到社会 性工作。由于他的身份和性格,他始终远离女色,他拒绝 接待前来参观圣母院的公主,并请求明令禁止爱斯美拉达 在广场上跳舞。但我们从克洛德在监狱中的表白中,却可 以窥见他身上男人与教士之间的矛盾是多么强烈,他承认 “不止一次,当我看到一个女人走过时,我的肉体就蠢蠢 欲动,这种性欲的力量,男人热血的力量……这股力量把 我折磨得死去活来”。当他看到、听完爱斯美拉达跳舞和 歌唱后,感到“惊奇、陶醉、着魔”,感到“身上有什么 东西已经倒下”。他求助科学却毫无作用,反而陷得更 深,更加绝望。男人的欲望战胜了教士的骄傲与光荣。多 年的宗教教育使禁欲主义在他的血液里扎了根,但一旦人 性从沉睡中醒来,他便发现自己的肉体不再安分。作为副 主教的克洛德必须压迫着作为男人的克洛德,而作为男人 的克洛德又在不自觉中对抗着作为副主教的克洛德。在经 历了数不清的爱情折磨和恐惧后,爱情的力量使他不得不 屈服。甘愿抛弃他过去认为神圣的一切,抛弃副主教的位 置,过一种世俗的爱情生活。正如他向爱斯美拉达的乞求 中表述的:“我们逃走……我们相爱……永不休止”,这 正是男人与教士斗争的结果,这是人性对神性的胜利,这 勇气和觉醒不失是克洛德形象的审美价值之所在。 从克洛德身上的第二个矛盾来看:学者与教士的矛 盾。克洛德是一名教士,这毋庸置疑,但人们往往忽略了 他的双重身份,即一名学者。从他出场时的描述来看:他 16岁对神学的造诣就足以与教会耆宿分庭抗礼,18岁就 已博通四大学问,并得到了法国国王的器重。他无愧于 “学者”的名号,他掌握、积攒知识可以说是到了狂热的 地步。但正是这种执著与狂热,使他的两重身份开始矛 盾。卡夫卡日记中曾有这样一段, “两个时钟走得不一 致,内心那个时钟发疯似的,外部那个则慢吞吞地以正常 的速度走着……两个世界以一种可怕的方式分裂着,或者 至少在相互撕裂着”, 可以讲这些恰好可以反映克洛德 的矛盾。作为一名学者,“他只能继续前进,为不知满足 的之力活动寻找养料”。作为一名教士,只有虔诚恐怕就 足够了。可是他“遍尝知识树上的全部果实后,仍未餍 

收稿日期:2006-02-20 作者简介:崔冉(1978一),女,河北沧州人,沧州师范专科学校英语系教师,英语语言文学在读硕士研究生。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河北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学报 足,最终去吞禁果”,这禁果就是爱情,这与其教士的身 份却是大大的背道而驰了。表面上看,他见到爱斯美拉达 直至笨拙地追逐她只是一种偶然,这其中却也存在着必 然,他从追求学问到追求女人只是一步之遥,只需跨越一 小步,就跨越了雷池,何况,他已在抚养小弟的过程中, 认识到“人需要感情,没有柔情和爱情的生活不过是一 套干硬、嘈杂、伤人的齿轮”了呢?克洛德爱上爱斯美 拉达的,正是她身上鲜活的生命力。依次推理下去,是否 也可理解为一个学者对美、对真生活方式的向往呢?生活 是在别处的,爱斯美拉达矫健的形体和独具风韵的舞步, 使他重新又发现了生命的魅力、青春的美妙。克洛德作为 一名学者是求变的,自从他见到了爱斯美拉达,已不能满 足凝滞的、枯涩的书斋生活。他渴望富于青春活力的生 命、柔情和自由的精神交流,如此,教士的心又怎能摆脱 学者内心的强烈追求呢?剩下的就只有不由自主地向下滑 去。这正像小说中谈到的“自噬其尾”的蛇,克洛德就 像那条蛇,他拼命追求知识、爱情,而结果只能自毁其 身。分不开痛苦与快乐,二者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想要 快乐吗?那就做好痛苦的准备,这难道不正是历代学者的 写照吗?单是对学问的追逐,就足以使其痛苦并快乐 着了。 萨特曾说过:“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是对知识的追 求,对爱情的渴望和对苦难的同情。”这些克洛德做到 了,但结果怎样呢?又能怎样呢?这确实是需要现代人, 尤其是现代学者反思的一个问题。 二、重占有者的毁灭——现代人的自省动力 雨果说过:“比大海更广阔的是蓝天,比蓝天更广阔 的是人的心灵。作家们向人物的心灵世界开掘,发现的是 一块丰饶的原野”。在他的作品中,不失时机的展示克洛 德的心灵世界:收养义子、父母之死、爱斯美拉达的出现 ……而给人印象最深的是这位教士的强烈的占有欲,其生 存方式可借弗洛姆在《占有还是生存》中提到的“重占 有的生存方式”加以概括。“在这种生存方式中,唯一有 理的就是把物据为己有和可以将获得的东西保存下去的无 限权利。这种占有欲是排斥他人的”。[31(眦 在克洛德没有 遇到爱斯美拉达之前,一直认为情欲是罪恶的,会毁灭人 的灵魂,此时他的占有欲体现在研究炼金术上。一旦看到 美丽绝伦的爱斯美拉达,他情感的放纵却把本来十分美好 的爱变成了占有欲,占有欲变成疯狂的妒忌和迫害,直至 一步步走向罪恶的深渊,把自己心爱的却又得不到的人推 向他偷偷建造的可怕的机器齿轮里!这无疑是一种畸形的 爱,也是对宗教的极大的讽刺。克洛德突破了传统文化的 网,但这使得他无所适从,于是又陷入另一个网之中,正 如作品中一个小标题中写到的:进入此门者,放弃一切希 望。此门是什么?即情欲、占有欲。正因为如此,在爱斯 美拉达对克洛德断然拒绝后,他便有了绝望之后的疯狂报 复,克洛德的不择手段正是重占有生存方式人群的必然举 动。克洛德和爱斯美拉达在地牢中的对话可以看做透彻理 解克洛德这个人物最好的钥匙:“你要么跟我走,要么我 把你交出去!要么去死,要么归我!”这正是克洛德的心 态。他刺伤腓比斯,是要“割断爱斯美拉达同其他男人 的联系”,探监后再遭拒绝使畸形的情结转化为必欲置于 死地而后快的仇恨,如他所言:“谁也别想得到她!”从 而以相反的方式满足自己的欲念,达到心理平衡。他错就 错在先期的愿望和所有的手段都浸满了占有的欲望,他把 爱斯美拉达看成拯救自己的一个物。以至于到最后“他 也并不后悔,并不内疚,他宁愿死在绞刑架上,也不愿意 看到她投入卫队长的怀抱”。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努 力再三仍得不到,就毁灭它——这种心态在现代社会并不 罕见。随着人类的进步,竞争的加剧,这种心理会愈甚。 克洛德这个艺术真实的人物,其价值之一就是他身上的占 有欲反映了某些现代人身上的心理缺陷或者说是劣根性, 这些在我们身上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只不过为文明所驯化 得有时候让人忘记了而已。仔细一想,克洛德有时就是我 们,至少,他反映出我们存在的状况,只不过他身上多了 一些神秘的色彩,多了一身黑袈裟和一个副主教的头衔 罢了。 “毁灭人类的将是人类自己”——这是克洛德给我们 的警告,也正是通过他,雨果试图唤醒人们对“重占有 的生存方式”的敏感,并暗示我们,那仍在不断衍生的 占有欲将如何一步步吞食我们生存的地盘。 

参考文献: [1]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文学讲稿[M].上海:三 联书店,2005 [2]弗兰茨・卡夫卡著,阎嘉译.卡夫卡日记[z].成 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9. [3]埃里希克・弗洛姆.占有还是生存[M].上海:三 联书店,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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