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孙乙立姓和孙武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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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孙乙立姓和孙武世家

信阳市一中 孙立国

身为孙姓子孙,自然对有关孙姓的事情比较关注。2002年,从网上购得由李学勤主编、杨师群纂写的《中华姓氏谱·孙》一书,拜读之后才比较系统地了解到中华孙姓的方方面面。特别是当读到《孙子家世扑朔迷离》一节时,甚感杨师群先生的“可以说《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所载孙氏世系与史实大相径庭。从陈书活动的主要年代(公元前484年)和孙武活动的中心年代(公元前512年,孙武将兵书呈于吴王阖闾)看,齐国陈氏家族的陈书绝对不可能是孙武的爷爷,而孙武至少可以做陈书的爸爸。”的观点,及其之后的言之灼灼的论证。再结合他举证的杨善群先生在《孙子评传》中将孙武出生的年代界定在公元前535年左右,奔吴的年代界定在公元前517年的观点。也就是说,孙武是18岁时投奔吴国,23岁(公元前512年)时,献兵书于吴王阖闾。如果这两种观点得以成立的话,它不仅可以释解笼罩在孙武身上的诸多迷团,还可以把“齐孙氏”、“太原孙氏”和“卫国孙氏”有机地联系起来,从而实现中华孙氏谱系的更大的统一。为此,近几年来,笔者利用业余时间,查阅了诸多与之相关的史料,撰写出如下的拙作,想借此搭建起一个与诸多同仁沟通的平台,以便共同探讨中华孙姓的起源和迁徒的状况,共同探讨中华兵圣的身世及《孙子兵法》的成书和扬名的过程。

这是一篇立论文章,所立之论为:

一 、孙乙是中华孙氏的原始尊祖。 二、孙武是孙乙的第八代孙子,是卫国孙氏的嫡传后裔。

毫无疑问,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所以要如此开宗明义地提出来,是希望能以此引起诸多同仁们的注意,再次引发一个对孙武其人以及对《孙子兵法》的研究热潮,以便借助于当今网络信息的检索手段,切实澄清被大家尊崇为中华兵家鼻祖的孙武的身世及《孙子兵法》的成书过程和盛传原因,还孙武及《孙子兵法》一个真实的面目。如果敝文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并通过大家的努力,实现了上述目的,则是我的最大心愿。

一、孙 乙 立 姓

《左传·隐公四年》,即公元前719年,是周桓王的登基改元之年。按照当时的贯例,周天子登基,各诸侯国都要遣使前往朝贺。做为当时的诸侯大国,卫国自然也不能例外。然而,正当卫桓公姬完积极准备西行朝贺之际,一个阴谋弑君篡位的计划,也正在加紧实施,原来„„

卫桓公之父——卫庄公,名叫姬杨。姬杨先娶齐国的庄姜为正妃。但是,庄姜却“美而无子„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已子”。 ——《左传·隐公三年》

以上的史料说明,卫庄公先娶的两房夫人,都未能留下儿子。后来,其第二房夫人、历妫的妹妹——戴妫,随姐姐从媵于卫(当时有姐姐出嫁,妹妹以媵的习俗),生下两个儿子,长子叫姬完,次子叫姬晋。庄姜贤淑,随育姬完为已出,立为世子。到庄公中年以后,又嬖庄姜的宫女,生子名叫州吁。别看州吁是卫庄公的庶生子,但是,却由于是他的幼子,而颇受其溺爱——是所谓人老溺子吧。

然而,正如人们常说的“严是爱,溺为害” 一样,由于受卫庄公的溺爱,州吁随养成了一个顽劣放荡的性格。“有宠而好兵” 终日以游手好闲,打架斗殴为业。当时,卫国有个名叫石?的大夫(其实是卫庄公的庶弟——《新编百家姓·石姓》谢钧祥著,中州古籍出版社07年版。)为此曾多次谏谕卫庄公:“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文,弗纳于邪。骄、奢、淫、逸,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左传·隐公三年》(注:?表示该字在一般的文挡中无法打出,下同)

石?之所以敢如此忠谏,是因为州吁经常与其子石厚混在一起,石?更怕危及自己的孩子。为此,石?曾将石厚反锁于空房,以阻止他与州吁的交往。无奈,石厚却越墙而逃,藏匿于州吁府中,与其同吃同住。石?虽然痛恨,但是,碍于卫庄公的情面,也不好发作。到卫桓公继位时,石?便告老返乡了。

卫桓公即位后,虽然对州吁进行过调教。无奈州吁已顽劣成性,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出奔外逃。并在外面结交些狐朋狗友,专意为恶。因而,其名声相当狼籍。卫桓公碍于同父兄弟的情面,也未作深究。

俗话说,做好事的人,胆子越来越小;做坏事的人,胆子越来越大。对于州吁来说,此话确实如此。由于卫庄公的姑息养奸,卫桓公的撒手迁就,导致州吁的野心与野性也越来越大。—— 一般地为非作歹,对他来说已不够刺激,不够过瘾,他要玩点大的——谋权篡位。于是,在石厚等人的密谋配合下,他们想趁卫桓公赴周王室朝贺之机,实现其狼子野心。

“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而立。”——《左传·隐公四年》。

据冯梦龙先生(《东周列国志》的作者之一)的考证,周桓王元年春三月戊申日,州吁、石厚等人,借为桓公饯行的名义,弑桓公于西门之外。然后以暴疾而亡的托词,殡殓后入国归葬。州吁随代立为君。——《东周列国志·第五回》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因为,卫桓公上京朝贺,不会仅其一人;州吁弑君篡位,也不是一人之力所能及。若以冯梦龙先生在《东周列国志》中的表述:“伴驾诸臣,素知州吁武力胜众,石厚又引五百名甲士,围住公馆,众人自度气力不加,只得降顺„„州吁随代立为君,拜石厚为上大夫。桓公之弟——姬晋,逃奔邢国去了。这样,当州吁即位不过三日,便闻听外边沸沸扬扬,尽说弑兄之事。

以臣弑君,以弟弑兄,不要说在礼乐尚存的东周时期,就是在后来礼崩乐坏的战国时代,也是国人不齿,骂声载道的丑事。因此,当这一消息传到卫国大夫姬耳的食邑——戚地时,姬耳的整个家族真是人人切齿,个个唾骂。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与卫桓公、州吁等卫国公室都是同根同族,一个馍掰两半的亲门近支。在如此亲门近支的家族内,发生了如此令人发指的鄙劣事件,真是让人既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并且“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也。”——《左传·隐公四年》。意思是说,州吁既穷兵渎武,又暴虐成性,穷兵者无众,暴虐者无亲,众叛亲离,难以维持呵!

论及姬耳家族与卫国公室的关系,还要上溯到卫国的初建历史及其与周王朝的关系。大家知道,周王朝是由文王姬昌创业、武王姬发建立、再经周公旦辅佐平叛而巩固起来的。周武王建国及其子周成王主政后,都先后大肆分封过宗亲、功臣为诸侯,以统治天下。当年,周武王封其八弟于康(今河南禹州市西北),人称为康叔。待周公平了管叔、蔡叔及武庚叛乱后,为了强化对殷商遗民的管辖,抵御东方“夷民”的威胁,又把殷商原来统治的部分地区及殷商七族遗民,加封给康叔,令其以殷商的故都朝歌(今河南淇县)为都城,建立卫国。因此,在当时,卫国虽为侯爵,却是诸侯大国。

卫康叔八传至卫武公,名叫姬和(公元前812年——公元前758年在位。)——《辞源·中国历史纪年表》。

姬和勤政爱民,老诚练达,不但深受国民的拥戴,就是在当时的周王室及各诸侯国中,也颇具声望。公元前771年,因周幽王昏庸无道,宠褒姒,废嫡长,“烽火戏诸侯”,终于引发了犬戎闹镐京、杀幽王,毁京畿的惨重事件。当时,卫武公已年届八旬,但是,当他接到京都告急的文书后,马上拥兵勤王,与晋侯姬仇、秦伯赢开、郑世子(即后来的郑武公)姬掘突一起,杀退犬戎,平息叛乱。第二年,姬和又与他们一起护卫周平王迁都雒邑(今河南洛阳),建立了东周政权。为此,卫武公被晋升为公爵,与郑武公一起同执朝政。

卫武公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姬杨,次子叫姬惠孙。公元前758年,卫武公以93岁的高龄,无疾而终。——《郑国史话·第十三节》长子姬杨嗣位,就是卫庄公。卫庄公嗣位后,封其弟姬惠孙之子姬耳为上卿,食邑于戚。于是,姬惠孙家族,随世居戚地。因此,若按辈份关系而论:姬耳、州吁、卫桓公及逃亡的公子姬晋,都是叔伯兄弟,同是卫武公姬和的孙子。在如此亲近的家族内,发生了如此惨重的自相残杀,谋逆篡位之事,岂不令人切齿咬牙,义愤填膺。于是,姬惠孙之孙——姬仲乙便产生了脱离公室,另立门户的念头。

大家知道,在周朝之前,人们是不太注重“姓”的。按《左传·隐公八年》的说法:“天子建德,因生而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也就是说,当时的“姓”与“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姓”是因生而得的,而“氏”则需因功受封才能得到。所以,当时的人们只注重“氏”而不注重“姓”。正因为如此,夏朝的十七位国王,各有其名,而不显其姓。商朝传三十一(《史记·殷本纪》载为三十二)位国王,也是如此。

但是,到了周朝,周武王等为适应其诸侯分封的统治模式,强化宗亲观念,就伙同周公等一起制定了《周礼》,形成了一套比较完备的宗法制度,使“姓”与“氏”有机地结合了起来。因此,自西周以后,中国便逐渐形成了“氏”、“姓”合一的格局。西周传十四王,及春秋战国的二十一王,都以姬姓命名。也就是说,从西周到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民众的姓氏分化和确立的时期,也是中国宗法制度的形成和确立的时期。按照当时的宗法制度,诸侯国国君的儿子称公子,孙子称公孙。公孙的儿子,因离其嫡长大宗的血缘已远,所以,可以按其爷爷的字为“姓”,另立支派。这样,当姬仲乙欲脱离公室时,便以其爷爷“姬惠孙”中的“孙”字为姓而命其族。于是,姬仲乙,字武仲者,便改名叫孙乙、孙武仲。若按其理论生年,当年应为32岁。于是,中华“孙”姓便由此而正式注册。这一年的确切纪年为——公元前719年。

对于中华孙姓的立姓及其源头,或许有许多人将持不同的看法。并且,客观地说,中华孙姓的源头也绝非仅此一家。但是,如果我们能去掉任何偏见的话,就必须承认如下的事实,即:

一、从立姓的时间上看,中华孙姓其他源头的立姓时间(就现在已有的证据来说),都没有姬惠孙家族的立姓时间那样早,那样确切。

二、从逻辑推理上看,中华孙姓其它源头的立姓原因都没有姬惠孙家族立姓的原因那样证据确凿,那样合情合理。

三、从人伦世系上看,中华孙姓其它源头的,有据可考的人伦世系都没有姬惠孙家族的人伦世系,特别是其立姓前后的三、四代的人伦世系那样清晰可信,脉络分明。

当然,我也非常希望诸多同仁能以确凿的证据,推翻笔者的上述观点,以寻得历史的真实。

再说卫国公室,“及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于郑。而求宠于诸侯,以和其民„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左传·隐公四年》

以上的引文是说,州吁篡位以后,为树立自己的威望,取悦于诸侯,以便安抚其民众的疑虑,就以报复郑庄公(寤生)当年为讨伐公孙滑而发动的对卫国的侵犯为由,联合宋、陈、蔡、鲁等四国兴师伐郑。可是,郑庄公看透了州吁色厉内荏的心理,故意让卫军小胜而纵其骄,以便引起其他诸侯对卫国的怨恨。

然而,即使有这样的小胜,也没有达到州吁与石厚等人立威诸侯,取信民众的预期目的。卫国的民众依然不服其统治。于是,州吁又与石厚商量治民的法术。石厚说,我父亲石?,原来位居卿位,若征他入朝执政,定可以安抚民众。可是,石?并不买州吁的账,他声称病危,极力回避。在石厚的一再请求下,石?最后还是为州吁献上一计:只要州吁能去朝拜周王天子,得到周王的认可,国内民众就无话可说了。但是,要得到周王的认可,还必须与陈国的国君一同前往,借助陈国国君的面子,方可奏效。所以,他劝州吁与石厚一起,先去请陈国的国君,然后,再同他一起去周王室朝贡。州吁听后,自然大喜过望,便带着石厚匆匆赶往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