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你只是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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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你只是过客 一、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父亲捡回来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于是苏潘莫名其妙多了个哥哥,苏佐。 苏父这个养子很是出息,智商情商外貌通通优秀到爆表,还对自己的妹妹宠爱有加,要星星绝不会给月亮,要甜的绝不会不给咸的,只要苏潘一句委屈兮兮的“想你了”,苏佐就能顶着老板飞来的拖鞋放弃Phd从美国飞回来陪她。 苏潘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会在苏佐的宠爱下生活一辈子,作为妹妹也好,妻子也好。
苏潘从小到大活在大家嫉妒的眼刀中颇为滋润得意,可惜风水轮就转,今年到我家。自从苏父苏母在一场车祸中归西,苏潘就觉得幸福不再,勉强接下苏氏企业的苏佐每天忙得找不见人,偶尔一起吃个饭也是电话不断,苏佐皱起的眉头和略带敷衍的语气都让苏潘很不高兴。
近来又爆出一个大新闻。 苏佐是日本传媒大佬森田川失散多年的儿子! 当年森田川一个中国籍的小老婆因为犯了事儿被逐出家门,谁知当时这个女人已经怀了孕,害得可怜苏佐流落到了异国。
谁信啊。 森田川出身黑道,身边女人一茬又一茬,地位越高的人,他的子女存活率越低,谁知苏佐是被哪个下了黑手。
反正森田川就向苏佐传达了一个意思:我的三个女儿都继承不了事业所以你回来接班吧,顺便我也可以帮你把苏氏企业照顾照顾。
面对从天而降的爹的流氓行径,苏佐怒了。 一怒,就和著名财团的李馨大小姐订了婚。 多年的“兄妹”感情,在金钱和权利的双重压力下,脆弱的不堪一击。
天雷滚滚,这下轮到苏潘大小姐哭笑不得了。 老爸,早跟你说过路上的东西不能乱捡。
于是在苏佐订婚宴举行前的某一天,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苏潘穿着透明睡衣,溜进了苏佐的卧室。 再怎么样苏佐也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一枚,禁不住天使脸庞魔鬼身材的苏潘的诱惑,于是半推半就地被苏潘扑倒了。
苏潘本打算借此到订婚宴上砸场子和李馨大美女来一场撕逼大战,结果半夜醒来看着自己和苏佐赤裸交缠的身体,和他难得的安心的睡脸,脸红了又红白了又白,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轻轻抽出被苏佐紧握着的手,非常没出息,非常怂地,遁了。
二、 时尚之都,米兰。 刚一下飞机,苏潘就感到米兰夜晚神秘暧昧的气息铺面而来。
稀稀拉拉的人群中,眼角带着明显皱纹却有绝好身材的金发女人从苏潘身边呼啸而过,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加上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爆棚,步步生风。 这种架势的美女,也只有在这种级别的城市才能见得到了。
“哟。大小姐,行李这么少,不是说要搬过来住么。”前来接机的男子看到苏潘只拖了一个行李箱,略有些诧异。
“没办法,东西多了惹眼。”苏潘解释道,谁让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买了米兰的机票呢。
“嘛,你这算是离家出走么?”这个穿着一身咖色系休闲服戴着蛤蟆墨镜的男子笑着问道,薄薄的嘴唇扬起的弧度,煞是好看。
苏潘没好气道:“才不是。近些年我打算定居在这儿了。白七,别笑那么贱行么。”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嘛。”白七接过拉杆箱道,“先说正事,时尚界鼎鼎大名的史蒂芬先生的大弟子Aaron我很熟,明天晚上带你过去。你要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穿的不in入不了他的眼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他偏好什么风格。” 白七的眉皱了起来:“我真说不上„„他dating过各种各样的女孩儿。” “谁问你这个了!算了,我自己研究吧。” 白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能祝你好运了。” 他一句话也没多问。 聪明如白七,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算苏潘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要来米兰住,要进入时装界,白七也只是默默安排好了一切。白七已经数年未回国了,苏潘却只觉得仿佛昨天还和他一起吃饭聊天的朋友一般熟悉。 两人慢慢地并肩走着。
“苏佐订婚了。和李馨。”苏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白七看着苏潘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可怜兮兮的表情,突然露出一下大大的微笑,张开双臂道:“快到我的怀里来,让本帅哥好好地安抚你吧。”
苏潘小步挪到白七身边,撇撇嘴,拍了白七一巴掌。 “别傲娇了。”白七一把把她拉到怀里,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大声哭,别把自己憋坏了。”
于是那天晚上,打雷下雨般的哭声响彻在米兰机场上空。
四、 事情意外的顺利。 “白七。Aaron不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收我的吧。”
阳光略微有些刺目,让风声也稍稍躁动。 白七搔搔头,笑道:“怎么可能,那种大师级别的人物,总统来了也不会给面子的哦。” 不知怎么,看到白七爽朗的笑容,好像一切疑惑和烦恼都不值一提似的。 “放心吧。” 多美好的阳光,都挡不住这个男人身上的自信与风采。原来不经意间,自己儿时的玩伴,已经成长到如此强大。
每天最多睡六个小时,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哪怕是周末也是趴在工作台兢兢业业地工作。 幸而有美术功底,色彩和绘画不用从头来过。每天泡在摆满了画笔、尺子、裁刀的工作室,白天制衣打板,晚上就不停地画图,苏潘觉得自己满身铅笔水粉味儿。 史蒂芬先生是个大忙人,偶尔抽出时间来查看她的学习进度,那评价就如同机关枪一样让人千疮百孔。
只是没想到,遇上本职工作,白七也会瞬间变成加强机关枪。 某次,他用两根手指捏着苏潘的画,杀气腾腾地冲到苏潘面前,眉头皱成抹布:“这幅设计图是怎么回事,这诡异的线条和诡异的色彩你打算用什么来实现啊,我们是在外太空吗?你确定地球上有这种材料?就算做出来了,真的可以穿吗?这是在cos豌豆射手吗?如果我是僵尸我一定是笑死的。”
苏潘愣了愣,想起当时自己第一幅油画作品,丑得令人哭泣。苏佐还嘲笑她“毕加索终于后继有人了”,却小心翼翼把那幅画裱了起来„„
白七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绘图前先把面料辅料什么的都想好。想法固然重要,但实现才是更重要的环节。” “有多少名建筑,是因为盖不出来而夭折在设计图上的。”白七的眼神异常认真,那是对设计,对工作极其热爱极其负责的一种态度。 苏潘点着头,难得郑重地收下了这番建议。
结果第二天早上,苏潘就被白七强行带到了郊外的一家服装工厂。 可以看出厂子有些年头了,但规划的很好,周围植被也都没有被破坏,到处都绿意盎然的,可以看得出污水处理很到位。 只是,苏潘强烈怀疑白七绕了远路。
“业务部门和生产科我就不给你介绍了。”白七领着苏潘进入厂子,“来看看技术室,剪裁车间,生产车间,后整车间。” “技术室是服装厂的脑,工作是打板后制衣。只有样衣得到肯定,才能大量生产。在我心中,打板师和设计师同等重要。” 正在工作中的技师们向他点头致意,白七也报以礼貌的微笑。
“剪裁是缝制的基础,要严格按照样板裁出衣片的规格„„” „„ “这里是后整车间,处理锁眼,钉扣,线头等部分。” “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呢。”苏潘一边观察周围,一边感慨道。 “那当然。”白七微笑道,“以后阿玛尼,CD,香奈儿等等这些牌子的每一季新装,你都要去第一发布地看,去感受每一季的流行元素,色彩,面料。天天呆在工作室,米兰你可就白来了。明白了么?” 苏潘点点头。
“话说„„嗯„„我想问个问题。”苏潘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白七道:“问呀。” “为什么,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也没有人拦我们。为什么他们对我们态度还这么友好?”
白七愣了:“你不知道为什么?” 苏潘老实回答道:“不知道啊。” “因为„„我是老板。”白七邪魅一笑。 苏潘:“„„” “你没看衣服的Logo么?神经真够粗的啊。”白七眨了眨眼,“这是我父亲创的品牌,去年我刚接手。我以为你是知道这一点,才来米兰投奔我的。没想到„„” 白七把苏潘拉上往外走:“白家若是没点家底儿,怎么能跟你们苏家成为朋友。”
“现在的苏家,还剩什么呢„„”苏潘不禁黯然神伤。 提起苏家,她又想起那是苏佐刚回国,风尘仆仆的他刚一回家就冲进她的房子抱着她吻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听到你在电话里哭,我心都碎了„„ 苏潘眨眨眼,把苏佐柔情蜜意的样子努力往外赶。
白七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人要往前看,更何况,你是有潜力的人,以你的资质入这一行,错不了。来,上车。”
苏潘拉着白七的手登上后座,抱着他的腰道:“嗯,我信你。我们回去吧。”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苏潘的手背上。 可惜你的好,我受之有愧。 五、 初秋的一个傍晚,白七苏潘和Aaron相约在酒吧high一下。 等到白七把苏潘从床上吼起来,再等到苏潘磨磨蹭蹭换好衣服,两个人赶到酒吧的时候,Aaron已经一脸不爽地等在那里了。
“You two were too late.”Aaron怒拍桌,然后把半打啤酒摆到了桌子上。 白七无奈地耸耸肩,为了给脾气暴躁的大师兄顺顺毛,苏潘乖乖地灌了三瓶下去,白七也不含糊地跟了三瓶。
Aaron的眉头总算舒缓下来。 虽说是清吧,人还是蛮多的。装修的非常简单,但处处都显得精致和干净。台上金发女郎抱着立麦低吟浅唱,乐队一干人等穿的也比较正常,唱的是一首Oasis的Don’t look back in anger。
“英伦摇滚永远是那么经典。”白七翻着酒水单,精致的耳钉闪闪发光。 “Beatles is my favorite.”Aaron突然道。 听到这句,白七默默跟他碰了个杯。 “喝什么,我帮你点?”白七看向苏潘。 苏潘点点头。 “那,一杯Chaos,一杯Manhattan。”白七将酒水单递还给服务生,转头对苏潘道,“其实,还有个事情跟你说,我要回国几天。”
“嗯,家里有事?”苏潘不在意地问。 “啊,那倒不是„„”白七含糊起来。 “Well,he might go to attend a wedding,a friend of his,a Chinese beauty.”Aaron突然插话道,看着白七的眼神戏谑。
“Aaron,Don’t!”白七激动起来。 “There,there.Then say no more about it since she is just an ex.”Aaron摆摆手道。 然而苏潘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来。 白七要回国参加前女友的婚礼?苏潘知道白七和李馨有过一段,那岂不是说李馨和苏佐要„„
“苏佐和李馨终于要结婚了么?”苏潘猛地拉着白七的领子问道。 白七一脸尴尬,不愿说话。 但苏潘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默认。
心如刀割。 直到有液体滴到手背上。苏潘才发觉自己正在哭泣。 一直不愿面对,直到此刻,一切都被摧毁。 早晚的,不是么?
那个陪伴她多年,爱着她保护着她的哥哥,早晚是别人的。 只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吧。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微微颤抖的苏潘。 “今晚你要喝多少,我陪你。”略显低沉的嗓音,似乎要和四周融为一体。
一个有些霸道的吻落在苏潘的唇上,属于白七的味道,深沉浓郁得让人窒息。“不要拒绝。”白七在苏潘耳边低沉道。
苏潘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