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沫、老舍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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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论述题
1.《青春之歌》文本复杂性和丰富性
答:《青春之歌》作为一部革命成长小说,也是一部知识分子改造的小说,展现了作为知识分子的林道静从个人主义向集体主义靠拢,走上革命道路,从而在主流文化之下写出的革命题材的小说。

但是在革命叙事话语背景之下,作者一方面写出了自己理解的革命实践中得来的经验,一方面作家不得不照顾到新时代的创作要求,在此之下,作者的女性立场所创造出的女性知识分子的改造及革命道路必然具有其复杂性和丰富性。

一方面体现在作者在倡导知识分子只有革命才能获得出路的革命主题之下,暗藏恋爱叙事,表现在林道静从“出走”到个人主义再到革命的改造化道路也是她和三个男人的恋爱历程。

一方面小说带有作者自身的自传性色彩,但又经作者的加工,经历了自我想象向集体主义叙事规则的转移的过程。

但《青春之歌》又不单单写林道静和三个男人的恋爱,也不单单写林道静个人奋斗和成长的历程,而是将人物日常生活戏剧化,是将革命和爱情进行拼接写作的过程。

在第五章和第六章中作者花了两个章节细致描写了她和余永泽的相识、相爱,到十一章卢嘉川的出现,给林道静带来了“献身”和“坚强”的魅力冲击,卢嘉川牺牲之后,江华的出现无疑是余永泽和卢嘉川的结合,他“承担起领导和教育林道静的责任”,促使林道静成长。

前半部分可以看成是林道静的感情戏,和余永泽的是“才子佳人”的结合,到了卢嘉川,虽然是在完成党的任务,但实际上不过是两人的爱情游戏,卢嘉川恋上了有夫之妇的林道静本质上就是不道德,非革命的,属于“英雄美人”的结合,也是后半部分江华的出现,虽然林道静意识到“自己还是爱着卢嘉川的”,但是她还是选择投入江华的怀抱,明显是爱情做出对革命的让步,也是由江华的革命者身份将小说自然过渡到革命成长小说,使林道静完成生活和政治上的革命,同样的,作者为了避免流于爱情的表面,而在第七章让卢嘉川领导南京请愿,给江华一个工人家庭出身等,使其主题走向农村革命正常化。

但在革命主题仍旧难以逃离爱情主题,作品一方面展现林道静作为个人和知识分子的成长之路,一方面也表现林道静和三个男人的情爱故事,这不过是借助言情小说的模式,通过女性对爱的对象的选择表现政治主题的“革命+恋爱”小说套路,只是用恋爱去消解革命主题,使恋爱经历与思想转变构成同构关系。

革命与爱情的关系是在革命中恋爱,在恋爱之中完成自我的革命道路。

另一方面文本的复杂性和丰富性体现在《青春之歌》在女性成长故事表征知识分子革命道路的政治主题下,完成作者作为女性拟仿男权的性别叙事、女性和革命间的互动。

林道静从一开始的抗婚出逃可以看成是一种“娜拉出走”的叙事模式,在此之下追求自由和妇女的解放,但是生活的现实又使她绝望,“她没有钱,也无处可逃”。

后来与余永泽的结合给了她一个家,但依旧逃不出洗衣、做饭的传统妇女的生活于是她选择跟随卢嘉川革命,试图再次追求妇女的解放,但是无论是卢嘉川或是江华,她的解放道路和她作为女性的革命道路都是由男性引导的,而不是自我改造,这一方面是作者作为知识分子服从主流文化的体现,表现在知识分子的女性只有在非肉身的男性即共产党领导之下才能获得解放,或是作者多次通过男性视角“看”林道静,还有表现林道静对江华的“仰视”;另一方面也是作为革命弱势的女性在“丧失性别”之后,成为拟仿男权叙事背后“不可见”的女性,爱情却成为女性话语的折射,在此之下,林道静的女性身份被知识分子替代,女性的特质被“小资产阶级”掩盖,原因在于性别叙事总是以阶级形态表达。

林道静出女性出发,必然是由家庭、婚姻、爱情塑造而成的,她一方面是完成政治上的革命,另一方面也是在个体日常生活下完成生活的革命。

从小说语言上看,复杂性体现在白话文下兼有欧化语式与通俗化风格,同时还有文言的书卷气,例林道静的名字,具有知识化、无性别化特点,却没有大众化特点。

这是知识分子的话语,同时也体现在作者的“北大情结”中,表现在主流文化之下的骚动。

2.老舍《茶馆》的人物塑造
答:《茶馆》全剧人物多(近70个),时间跨度大,没有一个中心故事,经过作者的巧妙编织,用四种手法结构展示了戏剧的矛盾冲突。

在3幕戏中,分别选取了3个不同历史时期的横断面,且主题鲜明,老舍以茶馆为载体,以小见大地写出了各类有血有肉的人物。

(1)《茶馆》人物最大的特点是主要人物从年轻到年老贯穿全剧,,次要人物有的子承父业,有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1.主要人物形象的塑造,不仅展现人物的个性,也体现时代下人的普遍性,人物结局悲剧化。

裕泰茶馆的掌柜王利发精明能干,审时度势,在买卖上虽有自私、圆滑的一面,但为人也还正直、本分。

他凭借自己丰富的混事经验,谨小慎微,逆来顺受,但结果终究逃不出破产的命运。

王利发的一生在当时极具代表性,王利发的心态是当时平民百姓最具有代表性的心态,体现老舍塑造人物尊重共性,突出个性的特点。

三幕剧中的王利发20多岁、40多岁、70多岁,在年龄展现上使三幕剧不断裂,又将人物串联
2.次要人物的处理,在较大的时空跨度上,在对一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次要人物的处理上,则采取了“子承父业”的塑造手法。

小刘麻子,继承父业,但比其父更坏,投靠了国民党沈处长,要组织“拖拉撕”,企图霸占裕泰茶馆。

小唐铁嘴则当上了三皇道的“天师”。

小二德子,小宋恩子和小吴祥子都继承父业,都参加了镇压学生和教员的罢课活动。

为了进一步揭露清政府的腐败, ,作者还塑造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次要人物。

产妇和女儿小妞,虽只有短短的一个过场、几句对话,却把几个不同类型的人物刻画得入木三分,把当时社会的黑暗,人与人的关系体现得淋漓尽致。

(2)、用含蓄生动的语言表现人物性格
1、单纯个性化语言”:抓住人物身份性格特点,简笔勾勒,“三言两语就勾出一个人物形象的轮廓来”,即让他们“开口就响”。

如:唐铁嘴的出场语言“手相奉送,不取分文”,“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精心选择最能体现人物思想性格特点的事情来刻画人物,而不作整体介绍。

如:秦仲义,老舍没有介绍他怎样发家、如何致富、有多少产业等,而是写他在王利发面前的财大气粗,在庞太监面前的狂傲不羁,败落之后自己悼念自己。

2、“幽默是本剧语言的又一特色”。

剧中的沈处长,出台来只说了几个“好”字,充分揭露了不少国民党的军政要人装模作样、自命不凡,和同等的人说起下流的话来,口若悬河,可是对下级说话就只由口中挤出那么一半个字来,强调个人的高贵身份的丑恶嘴脸。

(3)在人物冲突碰撞中刻画人物。

如:第一幕秦仲义与庞太监言语顶撞,让观众看出他们不同的社会地位与性格特点。

(4)、采用人像展览法,使人物具有鲜明的时代个性
《茶馆》以人物带剧情,以性格出故事,各人说各人的话,各人做各人的事,构成了《茶馆》一剧特有的“人物展览式”结构。

《茶馆》中,对于戊戌变法的反映,即通过各种人物的不同态度,自然流露出它的性质、特点和失败的原因。

面对这场变法运动,新兴的资产阶级代表秦仲义认为“只有振兴实业,那才能救得了穷人,那才能抵制外货,那才能救国”;而顽固派庞太监则以“谁敢改祖宗的章程,谁就掉脑袋”相威胁。

一无所知的茶客又是一种反映,他们甚至连谭嗣同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