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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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电视台所有的女主持人中,我最喜欢《东方之子》节目的前主持人邵滨鸿。所以,每次电视上有她的镜头,先生必切切地招呼我:喂,你喜欢的邵滨鸿来了,快来看!
其实邵滨鸿不是那种让人看了过目难忘的漂亮女性。但她总是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韵味,像株朴实洁白的玉兰,优雅地盛开在她主持的节目里。细细想来,我喜欢的不仅是她主持节目的风格,更是她的风度、她的气质和她的形象。她提问题总是很妥贴、机智,但没有职业女性惯有的咄咄逼人自以为是的劲头。这种特有的妥贴和机智,让每一个被她采访的人既能充分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又不会有被抢断话题的尴尬。她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眯一下眼睛,有时候也会低头看一看手中的本子。头发上没有装饰,也没有波浪,很随意地梳在脑后,眼镜后面的大眼睛里有智慧与温婉,还有淡淡的疲惫。不知怎么的,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她,就认定她肯定读过很多书,行过万里路,是书香门第的后代,是个有品味的女子。后来在《东方时空》上看到白岩松就北约轰炸南联盟的问题采访邵滨鸿,才知道她曾是社科院的研究生,在前南斯拉夫工作过好几年。她回答问题准确、简洁、充满哲理和机智,很有知识女性睿智沉稳、雍容大度的大家气象。面对这样的女性,再看那些封面杂志上明眸皓齿、风情万种的女子,你就会觉得后者轻飘飘的,太没有份量了。我想,象邵滨鸿这样的女性是永远也不会老的。即使多年后,把已经不太年轻的她放在一大群明眸善睐,流芳四溢的女孩子中,也一样是鹤立鸡群,光芒四放。这让我想起多年前,在外环路上看到的两位老妇人。那时候我同许多女性一样,以为衰老很丑陋。自从见了她们,我不再认为只有年轻才是美了。
那是两位年事已高的老妇人,在初秋的一个黄昏,慢慢地从我的对面走过来。 她们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吸引了我,不由得让我驻足观望。两人个子都不高,身材也显得单薄,穿的衣服色彩淡雅,好象是介乎于月白和银灰之间的一种什么颜色,衣服的式样很简单,但剪裁得非常合体。头发没烫过,直直地梳向脑后,脚上穿双黑面白底的布鞋,身上没有任何饰物,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她们的面部表情像教堂里虔诚的圣徒,宁静、和善、安祥。她们行进的步子很轻,但不蹒跚,腰板挺得很直。当她俩一前一后慢慢地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实实在在地感到,在她们的身上,有一种黄昏时分夕阳沉沉西下时的温馨和从容。这种温馨与从容,是别的年龄的女性断断不会有,也是断断学不来的。我想,那是岁月馈赠给她们的财富。在这个到处充满焦灼、喧嚣的世界里,宁静与安祥是一袭清新的凉风,能够抚慰躁动不安的心灵。
她们走远了,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岁月把许多人都弄得面目狰狞了,却给她们留下一种超凡脱俗的神韵呢?想到这里、想到邵滨鸿的时候,我释然了。其实女人也有另一种美,尤其是进入三十岁以后。那是经过知识熏陶,时间过滤,又蕴含智慧的生命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