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游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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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所得
2018年9月5日,随公司同事一行前往甘肃,途径张掖、嘉峪关,终抵敦煌。一路所
得如后所记。

敦煌历史——敦煌所得(一)
敦煌二字始见于正史,出自《史记·大宛列传》。《史》书上说,月氏原来居住于敦煌、
祁连之间。这是敦煌第一次被正式记录在历史上。如果将历史书再往前翻一点,成书更早的
《山海经·北山经》也有记载,今天敦煌及更大一点的区域被称为敦薨。书上记载,敦薨山
有敦薨之水,向西注入泑泽。根据《水经注》,我们知道泑泽就是今天的罗布泊,根据已经
干涸的河床走向,人们推断敦薨地区就是今天的敦煌所在地。如果历史的再往前推一点呢?
据《西域文史论稿》作者柴剑虹教授研究,敦煌的发音可能出自吐火罗语。吐火罗语是一种
曾经在中亚地区被广泛应用的古老语言。月氏、龟兹、楼兰等国都使用吐火罗语。遗憾的是,
古老的语言随同文明一起湮入了浩瀚的沙海,难以考证。
再回到正史上。月氏后来被匈奴击败,被迫迁移至葱岭以西。日后,统一全印的贵霜王
朝正是出自于这个部落。这个民族很快会以新的面貌来影响中国的发展,但暂时,我们得把
它放一放。敦煌正式出现在汉民族版图中,时间已经来到了汉武帝的时代。刘彻的大军击败
了匈奴,在河西走廊上设置河西四郡,敦煌其中之一。敦者,大也;煌者,盛也。这个名字
有交汇融通,盛世繁荣的意思。我想,恐怕汉武最初的理想不会是止于河西。
东汉袭西汉制。《后汉书》作者班固弟弟班超出敦煌,经营西域,延续着汉武盛世的梦
想。就在班超周旋于鄯善疏勒莎车龟兹等国时,发生了一件日后影响敦煌和中国历史进程的
事件——永平求法。佛法西来。孔雀王朝最强大的统治者阿育王在统一南亚次大陆后,大力
宣扬佛法,传说他驱使鬼厉一夜之间造84000座舍利塔,佛教影响力遍及西域三十六国。汉
明帝派出使者,出敦煌,在西域带回了《四十二章经》以及摄摩腾、竺法兰两位僧人。摄摩
腾修行的地方,日后就是洛阳第一名寺——白马寺。而《四十二章经》,除了被周星驰玩坏
了以外,还和中国历史上诸位大师联系在了一起,我所见的就有梁启超、胡适、季羡林……。
从此,敦煌这个名字和佛教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刚才被暂时放在一边的月氏,会在这里重新
登上历史的舞台。大约是在汉顺帝在位期间,佛教最重要的护法明王,贵霜王朝的迦腻色伽
王统一全印。他统治的核心地带就是犍陀罗和白沙瓦地区。迷人又深邃的犍陀罗佛教艺术就
是以这个地区命名的。敦煌莫高窟中大量佛造像都有明显的犍陀罗风格。在迦腻色伽王时代,
佛教从部派佛教发展出了大乘佛教。大乘佛教的马鸣、龙树菩萨都是迦腻色伽王的座上宾。
马鸣菩萨所写的《大乘起信论》,日后会由南北朝时的真谛完成汉译,而龙树菩萨所撰《大
智度论》则会由大名鼎鼎的鸠摩罗什翻译。著作中的中观、瑜伽论,都是后世中国最重要的
佛教学派。龙树菩萨也因此被中国汉传佛教尊为“八宗共祖”。
时间来到两晋南北朝。
大概是三马共槽的辉煌耗尽了司马家族最优秀的基因,西晋王朝很快在司马懿不肖子孙
自相残杀中走向灭亡。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月氏人在敦煌走到历史舞台剧的正面。竺
法护,先祖月氏人,世居敦煌。后至西域,游历诸国,通三十六种语言,获梵经百五十六部,
世称敦煌菩萨。他翻译《光赞般若经》,般若思想开始在中土生根发芽。另外,在他之前,
四阿含都仅有单品,他翻译的《增一阿含》和《杂阿含》是真正意义上完整的小乘佛教经典。
八王之乱后,五胡乱华。历史学家把这段100多年的时期称为五胡十六国。这十六国中直接
和敦煌相关的有前凉、前秦、后凉等。西晋凉州刺史张轨及其子孙建立了前凉。前凉为前秦
所灭。前秦时,沙门乐僔在敦煌三危山夕阳万道光芒中看见佛的身影,于是开凿今天敦煌最
重要的旅游资源——也是我此行的目的地——莫高窟。除了这个令人着迷的石窟外,前秦时
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会沿着河西走廊走入中国,并且永久地影响整个华夏民族。他叫鸠
摩罗什,龟兹人。前秦皇帝苻坚欲得高僧鸠摩罗什,派吕光西征。建元二十年,光破龟兹俘
罗什。次年,罗什沿着河西走廊,进入姑臧(甘肃武威)。在姑臧的七年时光里,罗什翻译
了大量佛教经典。对后世有重要影响的有《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汉传佛教始有
三论宗,顺便说一句,《中论》、《十二门论》就是前文提到的龙树菩萨的著作,而《百论》
的作者是龙树的弟子提婆菩萨。另外,罗什翻译《成实论》,然后才有汉传佛教十三宗和日
本八宗之一的成实宗。
淝水兵败后,前秦瓦解,吕光自立,史称后凉。后凉毁于内乱。李暠建西凉,定都敦煌。
随后,还有鲜卑族建立南凉、匈奴人建立北凉,直至北魏击败柔然后,敦煌终于结束多年的
战争。随后的北魏分东西魏,以及北周代北魏,敦煌地区都没有遭遇大规模的战乱。
隋,再次统一中国,享国不足四十年。
唐时期,敦煌参与了两个影响后世的历史事件。一,玄奘西行求法;二,归义军事件。
这两件事后续都要细说,暂不表。
唐以后,无知,故无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