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周期及其周期调控研究的发展简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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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园地・细胞周期及其周期调控研究的发展简史

作者单位:150086 黑龙江,哈尔滨医科大学(九七级基础医学七年制本硕连读)

杨兆颖 李金梁

摘要 发现细胞通过分裂的方式而增殖已经有100多年的历史,但是直到最近20年才确认了调

控细胞周期的分子机制。对于细胞周期调控的研究,经历了发现细胞分裂、发现细胞周期和发现细胞周期的关键调控因子3个时期。这一机制的阐明,必然会推动应用研究并开拓出更广阔的空间,使人类看到攻克癌症的曙光。关键词 细胞周期;细胞周期调控;细胞周期调控发展史AbriefdevelopmentalhistoryofstudiesoncellcycleandcellcyclecontrolYANGZhao2ying,LIJin2l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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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graduate,HarbinMedicalUniversity,Harbin150086Abstract Ithasbeenknownforoveronehundredyearsthatcellmultiplythroughdivision,however,itisonlyduringthelasttwodecadesthatithasbecomepossibletoidentifythemolecularmechanismsthatregulatethecellcycle1Thestudyofcellcyclecontrollastedthreephases,viz1thediscoveryofcelldivision,thediscoveryofcellcycleandthediscoveryofkeyregulatorsofthecellcycle1Thesefundamentaldiscoveriesmayresultinbroadapplicationswithinmanydifferentfieldsandmay,inthelongterm,openanewpathforcancertherapy1Keywords Cellcycle;Cellcyclecontrol;Developmentalhistoryofcellcyclecontrol

在每一个生命个体中,都存在着一个精密的程序,它决定着细胞是否及何时开始生长、分裂或死亡。这个精密的程序,就是细胞周期调控机制,它在相关基因的控制下,依据一定的规则和节奏运行着,调控细胞的生长、分裂和死亡。这一结论是科学家们在各自的思维轨道上苦苦探索了几个世纪,在20世纪90年代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一起的结果,正在揭开肿瘤发生、发展的奥秘,并提出了更多、更深刻的科学问题。一、19世纪科学的巨大进步———细胞周期发现的奠基石19世纪,前人进行了许多科学的基础性观察,包括动物、植物种类形态结构的描述及细胞内部结构的观察,并发明了一套有用的技术,比如显微镜、细胞化学方法和细胞染色制片技术的应用。此外诞生了一些富有指导意义的科学理论:1838年德国植物学家马提亚・斯可林顿(MatthiasSchleiden)和动物学家斯道・施旺(TheodorSchwann)的细胞学说;1859年英国的达尔文(Darwin)的生物进化论理论;1864~1865年的孟德尔(Mendel)遗传理论。[1]所有这一切都是科学进步的宝贵财富,它使生物学走上科学的道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细胞周期的研究,在20世纪50年代,才有了令人鼓舞的进展。二、生命复制的奇妙现象———细胞分裂与细胞周期的发现11细胞分裂的发现1875年赫特(Hertwing)发现细胞受精卵中两亲本

核的合并。1877年斯特博格(Strusburger)在植物中发现了受精现象,1880年他又在植物中发现细胞核在细胞分裂中的行为。1880~1882年弗莱明(Flemming)在体细胞中观察到细胞分裂,称之有丝分裂,而Strusburger进一步观察,把细胞分裂分为前、中、后、末4个时期。1883年范1本纳登(Van1Beneden)在动物

中、1886年Strusburger在植物中发现了减数分裂。1898年纳瓦斯基(Nawaschin)、1899年格纳德(Guig2nard)先后发现了植物双受精现象。

21细胞周期的发现在对细胞分裂的大量观察中,在当时的生物学技术的限制下,只注意到细胞生长过程中有两个时期:分裂期(dividingphase)和静止期(restingphase)。当时研究的重点在分裂期,而静止期被看成是细胞

・671・中华医史杂志2004年7月第34卷第3期 Chin.J.Med.HistJuly2004,Vol34,No.3处于休止状态的时期。1951年,Howard和Pelc以蚕豆根端生长点为试验材料,第一次用32P的磷酸盐标记了根端细胞的DNA,通过放射自显影的研究发现32P不是在细胞分裂期,而是在静止期的一段时期掺入,说明人们过去认为细胞静止期实际上是DNA合成的旺盛时期。因此,通过试验提出完整的细胞周期概念。DNA合成前期(pre-syntheticphase),即有丝分裂期和DNA合成期之间的间隙期,称之为G1期(gap1phase),此时期经历时间的蚕豆根端细胞为12小时。DNA合成期(DNAsyntheticphase),即DNA复制期,称之为S期,此时期经历6小时。DNA合成后期(DNApastsyntheticphase),也称G2期(gap2phase),约需8小时。有丝分裂期(mitoticphase),称为M期,它分为前、中、后、末四个时期,总共所需时间为4小时。此后,奎斯勒(Quasiler)和谢尔曼(Sherman)于1959年用3H-TdR标记法陆续测定了多种细胞的细胞周期时间,进一步证明了细胞周期的普遍性。细胞周期的发现是20世纪50年代细胞学的重大发现,它不仅使人们由表及里认识细胞世界的奥秘,而且对细胞周期调控的研究很快发展成为一个细胞生物学家、发育生物学家、分子生物学家、生物化学家和遗传学家共同感兴趣的热门领域,同时更是推动细胞周期研究的主要动力之一。三、生命复制之谜的揭开———细胞周期调控因子的发现11有丝分裂因子和成熟促进因子的发现———细胞周期调控研究的里程碑1970~1974年间,约翰逊.R.T.(JohnsonR.T1)和娆1P1N.(RaoP1N1)以Hela细胞为材料,同步培养,分别获得G1期、S期、G2期、M期细胞。然后将M期细胞分别和G1期、S期、G2期细胞进行细胞融合,发现M期细胞存在一种因子,能促使上述各期细胞的染色质提前凝集,称之为早熟凝集染色质(prematurechromosomecondenfation),这种周期时相转移作用因子称为有丝分裂因子(mitoticfactor,MF)。但是对于这种有丝分裂因子的本质一直不清楚。1971年马苏(Masui)和马科特(Markert)用两栖类的卵作试验材料,以精确的胚胎学技能和敏锐的观察力很快证明,垂体激素和孕酮都不能直接诱导卵母细胞成熟。他们认为,孕酮可能是通过作用于卵母细胞的表面,使卵质中诱生出导致减数分裂的因子。接着,他们首先去掉了爪蟾(X.laevis)卵母细胞的卵核,再用孕酮处理这些去核了的第1次减数分裂前期的卵母细胞,然后将这无核的卵质转移到未成熟的卵母细胞中去。结果发现,这一卵质和从成熟的卵母细胞中抽提的卵质一样,都能诱导胚泡破裂(geminalvesiclebreakdown,GVBD),从而提出了成熟卵母细胞中存在一种促进成熟因子(maturation

promotingfactor,MPF)。

[2]在Masui和Markert工作的

启迪下,一批发育和细胞生物学家相继在海星卵母细胞、人Hela细胞、酵母和小鼠卵母细胞中都鉴定出了MPF,因此认为成熟促进因子和有丝分裂因子是同一种物质,并认为该因子在从酵母直到哺乳动物这些真核细胞中是保守的。[3]上述工作是细胞生物学家的贡献,而遗传学家从遗传学的角度研究细胞周期的遗传调节、基因调控迈着自己历史前进的步伐。21cdc2gene的发现———酵母细胞周期突变株的贡献早在1957年和1974年,密特逊(Mitchson)和利兰・哈特维尔(LelandHartwells)就把研究裂殖酵母(S1pombe)和芽生酵母(S1cervisiae)引入到细胞分裂

周期调控的研究中去。他们利用酵母存在多种突变体的优势,筛选出各种细胞周期突变株(celldividing

cyclemutant),他们筛选出了温度感受性突变株(tem2perature-sensitivemutant),在23℃下正常进行细胞分裂而在36℃下则停止细胞分裂,从中发现酵母存在32个基因控制细胞周期的不同阶段,将它们称之为cdcgene。[4]

1980年,牛津大学保罗.纳斯(PaulNurse)进行了

与Hartwell类似酵母突变株的工作,其中特别重视cdc2在细胞周期运行中的作用,其表达产物能使间隙期细胞进入有丝分裂期[5]。1987年终于搞清人和酵母cdc2gene产物———P34cdc2的氨基酸顺序,后经证明为细胞周期素依赖蛋白激酶(cyclin-dependentprotein

kinases,CDK)。亿万年进化保存下来的这类关键性蛋

白,其结构和功能基本上没有变化。31细胞周期素的发现———海胆卵母细胞的贡献细胞周期素(cyclin)也是从研究卵母细胞发现的。[6]英国剑桥大学的提莫西1亨特(TimothyHunt)在回顾细胞周期素发现前后时说:“细胞周期素是一件幸运的发现。1982年7月22日,那是一个非常宁静的日子,我纯属出于好奇,作了一个简单的试验。我

・771・中华医史杂志2004年7月第34卷第3期 Chin.J.Med.HistJuly2004,Vol34,No.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