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文学双重视野下的中国海军百年史(下)

云南省干部在线学习系列课件 http://www.yngbzx.cn 1 历史与文学双重视野下的中国海军百年史（下） 张帆 海政创作室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三、同光时期的大转机——海防大筹议 （一）海防大筹议意义 5.1840～1848年中国海军的发展 第二是关于怎么建海军的问题？那么决定了，开始决定了建南北两支海军，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改变了以往国家水师由沿海各省市分别鼓捣的这种畸形状态，是吧？把海军作为一种国家军事力量来经营。首次把海军建设作为一种国家行为固定下来了。当然事情要真办起来它就会走样，特别是在旧中国这样一个时代里面它就会走样。 你比如说我给地方举一个例子，北洋海军那就归直隶总督北洋大学李鸿章他一个人就办了，是吧？那么南洋海军归谁管呢？当时确定的是归沈葆桢。沈葆桢他是林则徐的外甥，又是他的女婿。他的夫人叫林普晴，是林则徐的女儿。那么当时他的职务是什么呢？是两江总督。两江总督也就是说江苏和浙江这个地方他说了算，但是广东和福建他就说了不算。所以以后南洋海军你看最后，原来说是办南北洋建两支海军，但是实际上存在着什么？北洋一支、南洋一支，福建人家自己还有一支，广东还有一支，这就是晚清清末四支海军的由来。所以虽然我已经确定了把海军作为一个国家行为来经营起来，但是实际上在推行的过程中有很多走样的地方，这是第二点。 第三个就是制定了引进外国先进舰船为主的装备现代化思路。中国以往也办过厂，造过船、造过炮，但是工业科技基础非常差，造出来的舰船、火炮质量非常不好，实战能力底下，非常落后。这项引进外国先进海军装备的政策，实际上是在当时情况下指导中国海军完成跨越式发展的最适当的道路。后来之所以有定远舰、镇远舰我们现在都熟知的那些名舰，就是因为当时确定了这样的一个思路。 第四个就是银子怎么来？建海军首先要有钱，银子怎么来？当时决定主要是关税、厘金。厘金这个词可能有些学者大概比我了解的更清楚，有些青年朋友可能不太知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厘金就是厘金税，是一种商业税收，主要由水陆交通要道设关卡来征收。最早是1853年就是咸丰三年的时候开始实行的。最初就是叫做“课扬州仙女镇米市百分之一的捐税”。就是扬州有一个地方叫仙女镇，那有米市，那么在这个米市里面百分之一的交易额要上税。那么百分之一就称为厘，十分之一称为分，百分之一称为厘，所以这项税叫厘金。当然后来再征它就不只是米市了，扩大到各省、各种物种，名目繁多，数量也不只百分之一了。但是总之厘金这个东西时间很长，到1931年才开始撤销的。那么除了关税、还有一笔厘金用来专门做海军建设。 云南省干部在线学习系列课件 http://www.yngbzx.cn 2 第五它就是还决定就是人才怎么培养，是吧？怎么建这个海军的军校，然后怎么送海军的学生出洋等等。后来1877年还真是先后派了两批嘛到英国去学舰船驾驶，到法国就学舰船制造。到英国去学舰船驾驶就包括像我们熟知的名字像刘布蟾、方伯谦，包括后来做过海军总长，还代国务总理的那个叫什么萨镇冰这样的人都是那批到英国去皇家海军学院学习的。 那么中国近代海军的很多问题都是在这段时间提出来和获得解决的，应当说第一次海防大筹议产生的巨大的影响，而放在整个近代史的角度看其影响远远不局限于海军。为什么？因为它实际上是以海军为引领开启了中国近代化的众多领域。比如说近代的工业、采矿冶炼业、铁路运输业、航运业，以及近代外交、近代教育等等。换言之，中国的近代化最先体现在海军建设的过程中。 我们看看日本，就海上军事力量对国家近代化的引领作用而言，大体上与中国相似。这或者可以说是东亚两个封建的、落后的国家在列强环伺的条件下走向近代化的一个相似的道路。当然一场海防大筹议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要指望一下子建成一支强大的、近代化的海上国防力量，那还有很遥远、很曲折的路。 在第一次海防大筹议的框架下，时间又过去了十年。到1885年又发生了中法战争，福建水师全军覆没于福建的马尾。这段历史我们就不多讲了，我说几个数字。开战那一天是1884年的8月23号，开战的时间下午13点56分，结束的时间14点25分。大家算一算在29分钟之内福建水师全军覆灭。11艘舰船两艘重伤以后向上游逃跑最后搁浅，9艘军舰沉在马尾，796个海军官兵淹沉水底。那么这一事件严重的刺激了清政府，引发了第二次海防大筹议，提出要“惩前毖后，大治水师”，建设海军，海军的建设开始进一步提速。这次大讨论的主要成果是成立了统筹全国海防事宜，指导全国海防建设的海军衙门。 过去这个事是归谁管？是在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中建立了一个临时性的机构来管这个事。自从第二次海防大筹议以后，它就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海军衙门。其结果就是把事权统一了。当然我们知道海军衙门的建立，后边我要讲到它的结构、它的作为，包括它做了一些什么坏事。它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作用，海军的建设主要还是靠李鸿章在那儿去经营。 相反呢就是海军衙门的这个主要领导人，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共五个人。第一个一把手海军大臣，这个醇亲王奕譞，此人何许人也？身世显赫，咸丰皇帝是老四，他是老七。咸丰皇帝的七弟，慈禧太后的小叔子，对不对？同时慈禧太后把妹妹嫁给他，他应该管慈禧太后叫什么？北京叫大姨姐，是吧？他是光绪皇帝的亲生父亲，这是一个地位非常显赫的满族官员。 第二个当时的庆亲王弈劻，第二位会办大臣，也是一个满洲贵族。这个人后来晋升为亲王，到晚清的时候，特别是晚清新政之前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叫“老庆记公司”。就是说庆亲王和他的儿子买官鬻爵开官司，不卖别的卖官卖官职，是一个品行非常恶劣，贪图无度的一个贪官。 第三个，三把手会办大臣才是李鸿章，才是李鸿章。 云南省干部在线学习系列课件 http://www.yngbzx.cn 3 第四个是一个正红旗都统，又是个满人。 第五个是汉人，曾国藩的长公子曾纪泽，但实际上他长期不在国内，他长期在国外。 那么这个衙门大部分人都是满族人，都是满族亲贵。这个衙门的设立也非常有意思，地点在哪儿？就是咱们东单北边那个有一个路西有一个煤渣胡同。那个地方原来是有，就是清朝它当时有一个神机营，这个神机营是由这个醇亲王管理的。他说海军衙门也别另建什么办公楼，就在我这个煤渣胡同这个神机营的这个办公地随便腾出几间房随便在这儿上班就凑合了。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这是不是一个办事业的样子？一个大国的海防事务，一个关系到国家生存命运和发展的这样一项大事业就在那个胡同里面，就由那条小胡同来管。我去过那个胡同，非常难找，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寻访一下。而就是醇亲王奕譞最后由他主持颐和园的修建工程，把大量的以海军名义，用了大量的钱用于颐和园的园工。颐和园的园工花了多少钱？花了1100亿两白银，其中860万两，1100万两白银的中间的76%，860万两白银是由醇亲王奕譞以海军建设的名义挪用到了颐和园园工上的。 我们看到第二次海防大筹议建立了一个海军衙门，虽然我们说到了它有很多体制性的弊病。但是毕竟一个全国的统一管理海防建设的机构建立起来了，那么三年之后也就是1888年北洋海军就成立了。按照清朝的规矩临时组建军队也有国家级别的礼仪，但是北洋海军的成立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获得国家最高统治者的祝福。标志是什么呢？就是因为史学界把北洋海军的成立定位为1888年，是因为那一年这个北洋海军章程在那一年订立并获得批准执行。于是大家把这个作为标志性的事件，因为北洋海军总算成立了。

（二）北洋海军的阵容及实力 以上我们说的就是说中国近代海军从无到有的48年究竟怎么过来的，那么建立了这支，新建立的这支北洋海军究竟有多大阵容？我给大家说一下。它包括定远和镇远这样的七千吨级的铁甲舰有两艘，2300吨级的巡洋舰有五艘，这七艘是它的主力舰船，都来自欧洲。大部分是来自，其中有五艘是德国造的，两艘是英国造的。那么此外还有一些小型配属的一些舰船了，构成了北洋海军的主体。其实当时北洋还可以调动像什么刚才我们说的南洋、福建、广东的舰船，它都是可以建立的。那么这支海军的实力究竟有多大？咱们关上门说也不算，那么我们查查史料。1891年伦敦报载中国海军在当时排世界第八，日本排第十六。另外有一种排序的方法说当时中国海军排第七，日本排第十四。这个排序当然说不上什么严格和科学，但是它可以反映出一个问题。就是说中国建立的这支经过了漫长的努力建立起来这支近代的海上军事力量，它在亚洲起码是第一位的，它强于日本，日本没有那么多的舰船。所以说当时有很多的奏折上讲我们已经雄视亚洲了，这个还真的不是自吹自擂。

1840～1888年中国海军建设介绍初衷 那么可能有很多朋友就说你讲百年海军史，你那48年就讲了这么长时间。我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云南省干部在线学习系列课件 http://www.yngbzx.cn 4 讲48年，这个我有几个想法也跟大家交流一下。 第一，我是希望大家从中了解一下一支近代化的军队的产生它复杂的历史背景。现在很多忽悠派的讲史人只讲一个一个孤立的事件，不讲复杂的背景。我理解但凡有点历史知识的人也都知道历史事件其实都离不开它赖以发生的历史背景，是吧？都离不开它赖以发生的历史条件。这个大一学生就知道没什么秘密也没什么学问，是吧？但是为什么那么多号称学者、教授的人很少去讲这些背景和原因呢，或者是根本就不涉及呢？是吧？我的考虑可能是这么个原因。讲背景太长、太复杂、不好听、不讨巧、不招人待见。特别是在电视剧或者是在电视讲坛上讲史，这个最好是直奔主题。从第一分钟咱们就开始血光崩溅，要不然就上床了。我的感觉就是这个电视这种传媒它自身有无可避免的劣势，你要让它说男欢女爱，说家长礼短、说爱恨情愁没有关系，它没有办法适应这个真正的学术研究的这种严格要求，是吧？那么要是想削足适履的话，你没办法削人家电视那种媒体的那种特性，你只能削学术的足，适大众传媒的履，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我们通过这个48年的回顾，我们会感觉到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一个中央集权的宗法专制制度，一个封闭的不适应时代大趋势的社会文化要想真正走上现代化的道路究竟有多么艰难。它要受到很多主客观的因素，特别是很多历史机遇的影响和制约。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思考这个历史机遇的问题，从历史机遇论出发可以发现中国近代海军史的很多问题，我们可以获得很多新的视角，发现很多新的问题。今天如果有时间，我会对这个问题进行详细一点的解说。 第三个，我是想让大家注意到这个过程也是洋务运动取得巨大成果的过程。从小就有人告诉我们、忽悠我们，他们总是说洋务运动没什么了不起，只注重器物层面的改革，没有对封建制度提出改革的要求。教科书上也总是说甲午战争的结束宣布了洋务运动的彻底破产。其实我们过分地贬损了洋务运动的伟大之处，我们似乎不能容忍说封建统治阶级中的开明人物也能创造历史，我们对这件事不能容忍。实际上历史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是必须走的。洋务运动我以为说它作为一个历史过程终结了，可能比说它破产要公正。而我们进一步想它真的终结了吗？它对后来的历史没有影响吗？中国后来的变法维新运动也好、晚清新政也好、预备立宪也好，乃至辛亥革命也好，难道真的和这场洋务运动这一历史过程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难道洋务运动真的像一阵风就吹过去了，一场春梦了无痕变得毫无意义了？显然不是。我们不能把历史的某些过程看成一场球赛，它要复杂得多，不好用失败和胜利来衡量。我真的希望重修清史的时候对洋务运动有一个公正的评价，当然我也希望重修清史的时候对太平天国运动、义和团、教案、晚清新政等几个关键的历史史段给出比较好的历史结论。 第四，我是希望大家注意这个过程，那些占据主导地位的历史人物，特别是它的核心人物李鸿章。我们看到从第一次海防大筹议之前李鸿章就率先呼吁中国人正视中外落差。他叫喊的最早，嗓门最大、声音最急切、思路最清晰、所论与现实的关系最紧密，提出的办法在当时也最靠谱。第一次海防大筹议之中又是他道出了最清醒的认识，提出了最可行的办法。第一次海防大筹议之后的中国近代海军建设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