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生活建构的学理基础研究(笔谈)——为创造人民美好生活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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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卷第6期 2 0 17年11月哈尔滨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HIT(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V〇1.19 N〇.6

Nov., 2017

•社会理论与社会建设•

美好生活建构的学理基础研究(笔谈)

编者按:党的十九大的最重要成果是确立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导地位,作 出了新时代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的论断和 确定了创造人民美好生活的奋斗目标。学术研究要为国家重大战略服务。本刊围绕“创造美好生活的 学理基础”发表一组文章。《为创造人民美好生活的伟大实践提供理论滋养》一文提出,当前学界的一 项重大理论任务就是如何依据“生存、享受、发展”三个层次相统一的原则,科学阐释符合我国新时代的 美好生活含义及建立相应指标体系;如何从生活的逻辑出发,以提升生活质量、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为目 标,实施超越经济范畴的“广义社会供给侧”结构改革;如何提升生活主体的素质和发挥“生活方式效 益”,实现美好生活社会建构和生活者自我建构的统一。《“生活本体论”的回归与重构》和《“生活本体 论”建构的理论基石及其意义》两篇文章,分别从不同的理论视角对王雅林教授的专著《回家的路:重回 生活的社会》作出了理论回应,前者把该书对基本理论和概念的创新概括为“四个为什么”,指出作者 基于文化自信,所建立的“生活本体论”社会概念解释框架是对西方社会学主客体“二分研究范式的超 越,为我国实现以美好生活为目标的发展提供了重要概念基础,后者在梳理马克思及中外学术史的基础 上指出该书从方法论上超越结构论和建构论,基于关系论的理论策略和整体论的学术立场,建构“生活 本体论”社会范畴的科学合理性。最后一篇《创造美好生活应从寻找生活真相开始》一文指出,如何界 定生活范畴是对社会学家智慧的挑战,强调了如何解释生活真相(生活事实)、从而把握美好生活生成 规律的重要性。中图分类号:C913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9-1971(2017)06-0001-05

为创造人民美好生活的伟大实践提供理论滋养王雅林I,2

(1.哈尔滨工程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哈尔滨150001;2.哈尔滨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编辑部,哈尔滨150001)

党的十九大具有极其深远的历史意义。习近 平总书记的政治报告描绘了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收稿日期:2017-10-12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我国‘新成长阶段’生活方式的社会建构功能研究”(17ASU008)作者简介:王雅林(1941一),男,黑龙江齐齐哈尔人,教授,博士生导师,主编,中国生活方式研究会名誉会长,从事生活方式和发展 社会学研究。兴的宏伟蓝图并制定了行动方案,作出了中国特 色社会主义进人新时代的重要论断,明确新时代 我党的根本奋斗目标就是不断创造人民美好生 活。报告中提出的各项决策和部署同民意高度吻 合,极大地提高了我们中华民族的自信心、自强 心。我们坚信,中华民族将迎来五千年文明史上 前所未有的盛世。在这一重要历史节点,人文社 会科学工作者要焕发出高度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使命决定担当,理论工作者要用自己的学术精品 服务于新时代。在这里,笔者围绕不断创造人民 美好生活的奋斗目标谈几点体会。一、牢牢把握我国发展的阶段性特征正确认识我国发展的阶段性特征是做好各项 工作、有序推进改革和发展、实现阶段性发展任务 和历史使命的重要认识基础。习近平总书记在十 九大报告中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根 本使命是实现不断创造美好生活的奋斗目标,并 准确反映了我国社会的脉动,作出了新时代主要 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 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的论断,这就抓住了 新时代的根本特征。这一主要矛盾的表述同 1981年十一届六中全会提出的“人民日益增长的 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的 表述相比,表明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我国人民的 生活需要和通过发展对需要的社会供给条件都已 发生了质的跃迁,进人了“质量时代”。只有上升 到这种认识才能真正搞清美好生活的创造问题, 也才能真正领会我国新时代的新理念、新思想、新 方位、新任务和新目标。习近平同志在党的十八大任总书记以来,在 历次讲话中都反复强调,“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 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始终把“创造更加美 好的生活”作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 核心战略目标和方向,是他坚定不移的执政理念。 2017年7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主要 领导干部专题研讨班的讲话中提出了两个“牢牢 把握”,即要“牢牢地把握我国发展的阶段性特 征,牢牢地把握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把“我国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和“人民群众对美好 生活的向往”并列在一起,恰恰体现了两者内在 逻辑的一致性,这就把“创造人民更加美好的生 活”纳人了“我国发展的阶段性特征”的核心视 域,充分体现了我党“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宗 • 2 •旨,也完全符合马克思的“初心”。马克思就讲 过,“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 已,’⑴。马克思关于“人的依赖,’、“以物的依赖为 基础的人的独立性”和共产主义“自由个性”社会 发展的“三形态说”,也正是从人的生存状态划分 社会形态的。如果把不断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作为 我国新发展阶段的根本特征,“美好生活”就成为 中国未来发展的核心关键词,提出的一项理论任 务就是如何科学地阐释符合我国新时代要求和我 国国情实际的“美好生活”的内涵。“美好生活” 的概念是动态发展的,总的规定性应体现“生存、 享受、发展”三个层次需要相统一的原则。在我 国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关键期,首先还要解 决民生短板问题,真正做到“幼有所育,学有所 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 有所扶”,做到在全面小康实现共同富裕的路上 一个都不能少。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解决“民享” 问题,进而解决为每个人创造人生出彩的机会和 自我实现问题,最终实现马克思的社会理想一 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从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上看,这是一次 伟大的“历史性变革”,表明我国已站在当代人类 文明“新的历史起点”上。在一个比发达国家人 口总数还多的中国产生这样的历史性变革,在人 类发展史上完全是一个奇迹。同时我们还要指 出,当我国实现了“为人民谋幸福”和“为民族谋 复兴”两个相统一的目标时,当我们实现了把“中 国社会如何发展”同“中国人如何生活”高度结合 的发展,并开启社会的全面进步和人的全面发展 的历史进程之时,正反映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 根本要求,体现了 “美好生活”和“美好社会”建设 的高度统一。按着马克思的说法,这标志着我国 开启了走出以“物的依赖”为标志的人类“史前 史”,走向了真正的“人的历史”的发展道路,为人 类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提供了不同于资本主义模式 的“中国方案”。

二、从创新基本概念入手,为美好生活 的社会建构提供学理基础

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主要矛盾方面的变 化,实现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奋 斗目标的社会发展,需要高度的历史自觉和理论 创新的支持、特别是基本理论和概念创新的支持。从社会学学科建设上看,首先就需要从元理论和 元概念人手,建立给予“生活”以应有理论地位的 社会学知识体系。这就涉及对“社会是什么”的 追问。我国学界对社会概念的界定主要来自西 方。西方经典社会学的各种流派总体上是以现象 与本质、主体与客体“二分”认识方式为基础的, 在对社会结构体系的认知上,“生活”被抽离化、 外在化,形成了被称为“遗忘生活”的社会概念解 释框架。这表明,到目前仍占支配地位的社会学 概念解释框架,已与我国以不断创造美好生活的 新时代的发展诉求很不合拍,已不能为今天伟大 的社会实践提供合理解释,无疑需要重新发现和 定义社会。在这方面,笔者做了一些学术探索工作,从重 大问题意识出发,基于综合学术资源,对社会概念 进行了创新性的阐释,提出了 “生活本体论”的社 会概念解释框架。①在当前深读马克思的经典文 本,澄清以往的误读具有重要意义。马克思的历 史唯物主义是把人类历史看成“历史性的生活过 程”和以现实生活为基础的。“生活”概念在历史 唯物主义理论体系中具有核心地位,历史唯物主 义强调历史的发展就是生活的进步和发展。②同 时笔者也强调从学理层面挖掘费孝通晚年理论遗 产的重要性。费老晚年的一大学术贡献就是把生 活引人社会学概念体系,反复表述“人与人共同 生活才有社会,社会学就是看人和人怎样组织起 来经营共同生活,形成社会结构”;“许多个体用 分工合作方式生活,这就是社会”等等[2],这就大 道至简、返璞归真地建立了“生活论”的社会学概 念解释框架。提出“生活论”的社会概念解释框架,有助于 认识人类历史发展规律和深层动力系统。对此, 习近平总书记有精辟表述:“历史总是伴随着人 们追求美好生活的脚步向前发展的。”[3]笔者在 《回家的路:重回生活的社会》一书中提出的一个 “钟摆效应”原理,即一个社会不管它的外显结构 有多么大变动,最终总会回到生活的原点上,由生 活来校正摆动的幅度和走向,体现人的本性要求 的生活永远是社会的“定心锤”和“发条”。但据此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说在学理层 面我们要构建以生活为本体的社会范畴,在实践 层面要实现对美好生活的社会建构,甚或扩大开 来,如果说当今人类社会已经进人了以生活建构 为轴心的时代,那么又都必然关涉到对“生活是 什么”的追问。在崇尚理性和“本质”的西方社会 学概念体系中,“生活”并不具有科学概念的地 位,或只能在较低的“日常生活”概念层面加以使 用。这样,当代社会发展对“生活”理论的需要同 “生活”概念的不成熟性之间就形成了巨大的反 差,因此,“生活是什么”的问题就成为有待解决 的重大课题。因为如果“生活”概念不明晰或只 是在惯常的“日常生活”层面指导规划社会就会 在战略实施和政策指导上陷人盲目性,不能满足 人们日益增长的更全面、更高的美好生活诉求, 或在社会中出现“日常生活的平庸化”倾向。但 把至今尚未进人科学殿堂的“生活”概念化,除 了需要摆脱西方社会学的认知方式外,也必须 看到生活表征是最难以把握的社会现象,界定 它无疑需要整合、借鉴人类所创造的一切学术 理论资源。“生活”概念应该是一个凝聚中国智 慧、中国经验的概念,总的认识路径应以马克思 主义理论为方法论基础,以中国传统思想文化 为根底,并通过西方现代社会理论的激发,建立 完整的、更富解释力的“生活”概念。笔者提出,创新“生活”概念,就要建立生命、 活动(行动)、社会性三个相互关联的唯一的解释 框架,生活不外是由个体承载的人的特有生命形 态的存在、展开和实现形式,它是构成人世间一切 事物的本源和本体。强调这种“生活”概念是对 “日常生活”概念的超越,体现为“六个统一 ”关系 在空间中的展开。③这样,通过对“社会”概念的 重建,对“生活”概念的创新界定,可为基于生活 本体论的社会学知识体系的构建提供理论出发点 和为实践提供学理基础。对此概念的界定,景天 魁教授给以肯定性的评价:“把生活概念引人社 会学概念体系,建立起‘生活论’的概念解释框 架,有助于认识社会发展的深层动力。而且只有 如此才能真正理解费老所说的“社会学是一种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