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银行业综合经营问题探讨_2006年中日学术交流座谈会日方观点摘要

金融论坛２００６年第７期

日本银行业综合经营问题探讨———２００６年中日学术交流座谈会日方观点摘要

熊本学园大学［编者按］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城市金融研究所与日本熊本学园大学签署的学术交流协议，双方每年将就共同关心的问题开展合作研究，并进行学术互访。２００５年合作研究的内容是“银行业公司治理”，２００６年确定的研究课题是“银行业综合经营”。今年４月中旬，詹向阳所长率城市金融研究所代表团前往日本，进行了为期６天的学术交流活动。此次访问期间，双方在座谈、交流的基础上，于４月１３日联合召开了“银行业公司治理”学术研讨会，来自日本当地金融、财税机构的高管层及新闻媒体也应邀出席了会议。詹向阳所长做了《未来五年中国金融业发展趋势》主题演讲，日本学者做了《日本银行业的复苏及经营现状》、《日本银行业的证券业务》、《日本银行业的保险产品》等演讲。研讨会上，双方代表主要围绕金融业的混业经营问题进行广泛而深入的研讨。日本学者不仅介绍了日本银行业如何处置不良资产、如何逐步复苏，还着重介绍了日本银行业的经营、治理情况，特别是大银行在现有经济、经营背景条件下，如何通过证券业务、保险产品等中间业务收入来弥补利差收入减小带来的影响。这里摘要刊发部分日本学者在研讨会上的发言，仅供参考。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９１９０（２００６）０７－００６０－０４

一、日本银行业的复苏及经营现状坂本正校长近几年来日本在银行的不良债权处理问题上有两个特征：（１）金融缓和政策的解除；（２）金融的混业化，也就是金融企业和其他企业的大联合问题。今天我来对这两点以及银行公司治理的相关性做一些汇报。日本金融环境发生的最大变化是于２００１年３月开始的，持续了５年的数量金融缓和策略得以解除。数量金融缓和策略解除的环境背景有两点：一是金融体制的不稳定因素已经基本消除了；二是景气在恢复阶段。数量金融缓和有功过两个方面：功是降低了金融机构的资金成本，对改善不良债权问题做出了贡献，促进了设备投资，阻止了通货紧缩；过是低利率使银行失去了许多储蓄资金，这也是房地产等价格出现泡沫式上升的原因。现在日本经济正在正常恢复，政策的转换也是非常自然的。这里应该关注的是不良债权问题的改善。在资本市场环境的变化当中发展起来的金融混业，也就是金融综合现象。这段时期，金融资本市场行政的最大课题是如何应对以不良债权为代表的金融危机，以及为股票市场下跌而采取人为措施来搞活市场的问题。这之后环境发生了变化，证券行业由许可制变成了申请制，降低了银行、证券、保险之间的制度限制，加速了金融机构的混业化，银行的不良债权问题处理也告一段落了。在这个论点中应该注意的是在金融综合经营的

过程中银行业与证券业、保险业的关系。关于数量的缓和和银行的不良债权问题，最重要的是，不谈日本银行的意图所在，从数量的缓和结果来看，其对于银行的不良债权处理和金融体制的安定做出了贡献。关于数量缓和的效果，日本银行的解释有三点：（１）短期利率进一步下降。（２）接受大量注入资金的银行寻找有力的运用方式，从而增加了投资与融资，实现了有价证券的平衡效果。（３）由于期待着通货紧缩的停止，企业与个人的金融活动更加活跃。也就是说是期待产生的效果。这三点对于景气恢复起到的作用还没有得到具体的证明。被认为效果最明显的是银行接受了大量的无成本资金投入以后，使不良债权的处理得以顺利进行，从而稳定了金融秩序。数量上的缓和对于银行不良债权的处理以及稳定金融秩序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但是这也说明了在处理不良债权问题上，由于市场竞争而引起的银行被筛选、被淘汰的竞争原理没有充分发挥作用。在评价数量缓和的作用当中，惟一的一致评论是金融秩序得到一定的稳定。拥有大量不良债权的银行很难从市场上筹措资金，本来是面临着被筛选的状态，但是大量的资金投入，使这些银行能够摆脱被筛选的困境，而且能够静下心来集中精力减少不良债权。不能不承认日本银行的数量缓和对抑制金融的不安定起到了作用，但是为金融体制本身的安定化做出的贡献上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如果日本的银行“认为自己的金融政策在政府的金融政策范围内变动的话，日本

６０银行的独立性也会受到怀疑。”这是日本的银行与政府的合作姿态，以及有关日本的银行独立性问题，但是不评论他们之间的相关性，只作为结果来看，由于数量缓和策略，使为不良债权而头痛的银行摆脱了被市场淘汰的困境。重要的是实施数量缓和策略的这５年中，银行的不良债权得到处理，银行再建所需的金融体制安定环境诞生了。银行不良债权的处理方法常常成为讨论的中心。而其中一个最大的方法是美国式的顺应市场机制的方法。在金融证券化进程中，这的确是一个重要的处理方式。但在日本这并不是处理不良债权的主要方法。根据市场原理的不良债权处理方式在日本没有得到充分发挥的背景和原因有以下几点：（１）开展短期金融中心市场是加速金融证券化进展的前提条件，但是在日本这种市场并没有得到充分的开展。（２）日本银行业的不良债权问题已经相当严重，所以从基本上来看，有必要以美国的３０年代强硬式的ＲＦＣ型模式进行公共资金的投入。（３）美国９０年代的ＲＴＣ处理方法（现在中国可能也在使用）在日本并没有成为一个主要的方式。（４）数量缓和给市场带来了大量的资金，这样以市场原理为基础的银行之间因竞争而产生的被筛选、被淘汰的市场规律没有发挥功效。（５）在数量缓和当中，符合金融再生进程的银行管理体制得到了强化，也就是金融当局对银行管理体制得到强化，因此银行内部的管理体制也不得不强化。（６）对于接受了公共资金的银行来说，强化处理不良债权的管理体制，是能否避免被国有化的一个重要的课题。金融证券化的发展对处理不良债权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课题，但是从历史来看，更重要的是支撑银行不良债权处理和银行再生活动的金融环境。有的报告说在泡沫经济崩溃后的１５年当中有２８０兆日元的所得发生了转移，从而使银行不良债权处理得到顺利进行并开拓了再生之路。泡沫经济崩溃后，低利率给家庭收入带来的损失累计高达２８０兆日元。这些利益主要流向了金融机构和负债企业，使超过了１００兆日元的不良债权和萧条的企业得到了处理，金融缓和推动了已麻木的经济平衡点的调整。大型银行在不良债权比率减少一半的目标实现后，下一个目标就是银行的再建。其中，确立新的适应模式被认为是主要的课题，目前的目标是公共资金的完全返还。六家大型银行２００６年３月的合并利益为２兆８３００亿日元，为前一期的３．８倍，达到了１７年来的最高金额。手续费收入以及由于融资单位的业务好转带来的坏账准备金的回升是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另外，此六大金融集团２００５年４～１２月的实际业务利润也比前一年的同期增加了５．２％，达到了２兆９０００亿日元，银行窗口面向个人的投资信托、养老保险等商品销路比较好，对企业的联合贷款也增加了。但是六大金融集团须返还的公共资金现在还有６兆日元，因此瑞穗集团在今年夏天将制定公共资金返还的方针。除此之外，三菱ＵＦＪ以及三井住友银行也在力争尽力地返还公共资金。公共资金的返还在国际竞争中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必要条件。银行在公共资金被投入期间，有义务遵守经营健全化的计划，还要接受金融当局的指示。三菱ＵＦＪ等大型金融集团将希望尽快地还清公共资金，从而提高经营的灵活度，并考虑在还清债务以后，积极展开进攻型的投资，比如Ｍ＆Ａ，也就是企业的并购，以及扩大美国和亚洲的相关业务等。金融业的综合经营方向越来越明显了，虽然现在还只限于银行业的多种经营范围之内。多种经营带来的投资信托以及保险手续费支撑着六大集团银行的成绩。从２００５年４～１２月的营业成绩来看，由于激烈的竞争，六大集团银行的利息收入都很少，而利益的主要来源在于销售投资信托以及保险的手续费收入，投资信托和养老保险等面向个人的投资商品销路比较好，其手续费收入填补了利息收入的下降，这是各银行的一个共同现象。目前由于积极推进向个人、中小企业的融资，缓解了贷款余额减少的倾向，但是激烈的竞争使利润急速地减少而达不到利益的增加。总之，银行对股东以及客户采取怎样的利益分配制度是一个问题。关于这个问题有人指出，在投资信托等风险商品的贩卖上，与各顾客之间仍频繁地出现各种问题。现在离改善服务水平降低手续费使顾客真正感到受益的这个目标还很远。在银行再建这个问题上，健全银行的经营体制以及内部管理体制是一个主要问题。银行经营的课题是近几年对房地产融资的增大，仍没有改变依靠利息和手续费为主的收益结构。其中特别是对投资信贷和保险手续费的依赖现象仍在增强。最近我常常听到这样一个评论：“积极向房地产公司推荐贷款使公寓、办公楼过剩。”如果这种评价是事实的话，不得不说，现在仍在延续８０年代给房地产带来泡沫式增长的大型银行的贷款方式。甚至有人担心供需问题表面化的时候，是不是还将蓄积大量的不良债权呢？被称作巨大银行的时代当中，大型的银行通过合并、整合等方式，使之成为世界规模的银行，但是依靠利息以及手续费为主的收益结构并没有发生特别大的改变。由于规制缓和，证券业务的比重确实在提高，但是现在只不过处于单纯手续费增加的水平之上，还没有产生新的经营模式。因此，有必要从国外请人来当总负责人，重新开始建立新的经营模式。现在大家看得很清楚，银行的再建与其说是银行本身的努力，不如说是大量公共资金的投入使银行的利率下降，是建立在储蓄者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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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１金融论坛２００６年第７期

痛苦及零利率的基础之上来实现再建的。因此，银行的经营改革责任是非常重大的。在银行向房地产部门融资增大的问题上，对于收益的预想并不乐观，因此金融当局要提高警惕，要求彻底进行风险管理。在迈向银行经营健全化的管理体制的进程中，不仅要强化金融当局的监督作用，我认为更重要的是银行内部的管理体制的改革。在不良债权的处理问题上，不仅仅是市场机制起作用就可以的，这里面包括很多因素，如政府的监督、公共资金的投入等，没有这些因素的话，不良债权的解决是很困难的。但是在处理过程当中，市场机制是否能够得到发挥，怎样发挥作用，这是在处理过程当中的一个主要问题。怎样能使自己在国际竞争中通过银行和证券、保险业的联合，使它能够得到收益，这是银行需要面对的主要课题。二、日本银行业的证券业务贞松茂教授大型银行的不良债权处理已经渡过了高峰期，到了２００５年９月中期纯利润情况看好，起到主要作用的是投资信托的窗口出售和证券中介。下面我将对以上两项业务的现状和问题进行一些分析。就投资信托窗口出售的现状来看，从１９９８年１２月开办银行业投资信托窗口到２００５年６月末，银行窗口销售的投资信托总余额为１６兆６７９０亿日元（１兆１１１９亿元人民币），占投资信托总余额４５兆７７１亿日元（３兆５１亿元人民币）的３７％。股票投资信托余额投资的比例初次超过了５０％，超过了证券公司，大型的主要银行公开投资信托的纯资产余额为９兆１６８４亿日元（６１１２亿元人民币），占银行等窗口销售余额的５５％。从国内公开投资信托余额来看，三井住友银行的余额为２兆６２５亿日元（１３７５亿元人民币）与前年同期相比增加了４９９０亿日元（３３２亿元人民币）。三菱东京金融集团公司包括东京三菱银行和三菱信托投资公司的余额为２兆２６５９亿日元（１５１１亿元人民币），与前一年同期相比增加了７８２９亿日元（５２２亿元人民币）。瑞穗金融集团公司，包括瑞穗银行和瑞穗信托，为８８４亿元人民币，与前一年的同期相比增加了８７亿元人民币。ＵＦＪ控股公司，包括ＵＦＪ银行加上ＵＦＪ信托，余额为７８７亿元人民币，增加了９９亿元人民币。各个金融集团在这一年当中投资信托方面的发展都比较顺利，但是彼此之间在增长金额方面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三井住友银行和三菱东京金融集团的增长比较快，瑞穗和ＵＦＪ集团的增长率并不太理想。２００５年上半年，大型银行整体的投资信托销售金额为２兆２１３９亿日元（１４７６亿元人民币），这个数字已经非常接近三个大型证券公司的股份投资信托销售金额２兆７０００亿日元（１８００亿元人民币）。另外，大型证券公司销售额的７０％～８０％是要被抛出的，但是对于大型银行来说被抛出的金额比较少。因此，从资金聚集的角度来看，大型银行正在逐步取代大型证券公司，而成为投资市场的主角。但是，大型银行的抛出率与前一段时期相比也在增加，主要原因是银行的销售体制问题，也就是说不良债权处理已经告一段落，公共资金的返还也有进展，在重视零售的营业计划当中，过度分配了投资信托销售的收益指标，造成销售方面只顾完成计划的现象。为了解决这种现象，应该重视扩大以顾客基盘为基础的投资信托账户数量及增加储蓄资产，并以此为基础帮助顾客进行投资信托的交叉交易，分散风险并确保长期稳定的利益收入，这种投资搭配的构筑尤为重要。另外，培养中间业务的专业人员，以及增加透明性高的商品，也是非常重要的课题。三井住友银行已经实行由专门的职员受理专门顾客对资产运用方面的咨询，以一对一的形式实现这种一站式的服务，力图领先于其他银行“共同店铺”这种方式。２００４年３月，三井住友银行推出了平时的夜间以及假日也可以咨询的ＳＭＢＣ咨询广场，到２００５年９月末，已经有６６处，最终计划设置１００处这样的咨询广场。银行的各个支行设置在营业时间内专门接收咨询的资金运用专柜，而且在因特网上直接进行投资信托交易，商品提供不是以产品为中心，而是以顾客至上为宗旨，为顾客提供更公开的、更透明的商品。就证券中介业务的现状来看，２００４年１２月银行证券中介禁令解除以后，大型银行相继进入这一领域，三井住友银行与ＳＭＢＣＦｒｉｅｎｄ证券进行合作，销售外国的证券并取得好的收益，截至２００５年１１月末累计销售额为１４００亿日元（９３亿元人民币）。在全国４００多家支行进行以一般的个人客户为对象的债券销售，通过这种中介开的账户已经达到３６０００个。与之形成激烈竞争的是东京三菱银行，此银行和三菱ＵＦＪ证券合作，主要出售外国债券，其中亚洲开发银行的债券最受欢迎。通过中介开的账户在２００５年１０月末数量已经达到３１０００个左右，余额达到２２００亿日元（１４７亿元人民币）。另外，ＵＦＪ银行还与三菱ＵＦＪ证券以及Ｋａｂｕ．ｃｏｍ证券合作，进行销售外国证券、组合债券，还有一些分行开始进行股票交易。ＵＦＪ银行通过中介开设的账户数已经达到２３０００个，余额达到７６０亿日元（５１亿元人民币）。同时，很多证券公司正与地方金融机构合作，开发一些有潜力的地区，如以地方银行为中心的野村证券与４５家以上的金融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大和证券也与３０多家金融机构合作，日兴Ｃｏｒｄｉａｌ证券与２０多家的金融机构分别建立了合作关系。在证券中间业务当中，最大的问题是客户的稳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