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宿舍的那些记忆
- 格式:doc
- 大小:22.50 KB
- 文档页数:3
大学宿舍的那些记忆
毕业几年,再回想曾经的喜怒哀乐,忍不住问自己:宿舍是什么?是家?还是江湖?
大学伊始,来自天南地北的兄弟或姐妹聚集到一个宿舍里,谁都舍不得破坏这难得的缘分,如此的初衷,总能将热情维系一阵子。
而后面的情节呢,就有数不清的版本了。
我曾留心一些熟悉的宿舍,到毕业的时候,和气如初的,特别是整个过程亲密无间的,几乎凤毛麟角。
其实,导致不愉快的因素,罗列起来,无非如下数种:个性差异,习惯不同,利益纠纷,过火的玩笑,误会,嫉妒,搬弄是非,偶发事件……
说起具体的导火索,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当然,这是事后的明白和清醒,当时,总觉得这都是个人“政治生活”中了不得的大事。
大三的时候,曾因一句玩笑和舍友闹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矛盾。
是她先开的玩笑,我随意的一个冷幽默,将烫手的山芋扔了回去,这句话引得在场的人爆笑不止,捉弄别人变成了捉弄自己,她面子挂不住,就恼了。
我对此不以为然,既然开玩笑,就要开得起,何必当真呢。
于是,这成了冷战的开始,直到毕业。
而这一矛盾又衍生出很多想不到的烦恼,让我对人性有了非常负面的体验。
毕业后,各种情绪都散去了,我开始深深地反省这件事。
就事论事,我的做法无可挑剔,但从处理宿舍关系的角度看,就不对了。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往往会破坏整个宿舍的人际生态,其他的舍友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对她近乎神经质的种种作为,也渐渐有了另一层理解,这个玩笑,对彼此有不同的意义。
我的朋友圈子比较宽泛,在宿舍里也有亲如姐妹的朋友,这样的小事可以忽略不计;而她朋友很少,更看重舍友的接纳,这个矛盾在她眼里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如果当初能认识到这些,相信事情会处理得很好。
比如,可以当时解释清楚,或者事后找个时间和她聊聊,化干戈为玉帛,让温情萦绕在彼此心中。
读研究生的时候,头脑中便有了很明晰的相处原则:不与任何人正面冲突,遇到矛盾马上寻找化解的办法,而不是指责对方的不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活着;记住别人的好,删除所有的不愉快;把宿舍当家来经营……
虽然也有矛盾,也发生过误会,但都很快化解,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直到毕业,宿舍姐妹都情同手足。
这两段迥异的体验,给了我宽阔的思考空间。
宿舍是什么呢?我想,一半是家,一半是江湖吧。
而我们的错误在于,要么把宿舍完全当作家,把家里的为所欲为、我行我素和坏脾气,全部复制到宿舍里来,殊不知,同宿舍的人,谁也不会像家人那样无条件地包容你,因为,他们也期待同样的包容呢;要么,把宿舍完全当作江湖,最初的出发点就是提防别人,绝对不付出真情,发生一点不愉快,立刻归因为人心险恶。
而宿舍一旦演变成江湖,争吵、冷战、心计、龌龊会令人痛到骨头里,毕业多年,暗伤仍挥之不去。
更重要的是,宿舍生活也是走入社会前的演练场,固化了我们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
可以说,很多人都是带着宿舍的DNA走向社会的。
如果再重回宿舍生活,我会……我常常这样假设,但分明已没了机会。
于是,只好寄希望于来者。
可是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地过好大学寝室的生活呢?又有几人能以自我顽
强的意志来克服心灵的弱点呢?虽然人数不多,但我们仍旧要怀着一颗崇尚的心向着这方面而努力。
于他们而言,时间就是生命,读书学习和汲取知识是他们人生的全部意义。
每天的生活节奏如旋律般地重复更迭着,并且把握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来不断充实和完善自我。
他们每天都是朝阳最早的膜拜者,每天都在和睡神奋力帛书。
即使遍体鳞伤,也甘之如饴;即使注定孤独无依,也了无悔恨。
当睁眼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他们忙碌的一天,注定了他们与时间奋力地角逐。
他们极尽全力地过好自己的大学生活,极尽所能地让自己寝室的生活有规律,有目标,努力地争取着过一切的美好新事物。
我们的宿舍位于10号楼,按学院宿舍楼编号:1—7号楼为女生宿舍楼,8—11为男生宿舍楼。
大学四年,无论学校风云如何变换,男生的宿舍楼从来都是雷打不动,不像女生宿舍隔三差五的换个宿舍楼。
10号楼的宿舍条件在学院里只能算一般化,算不上全院最好的宿舍楼,它所处的位置还算不错,距离学院的两个食堂的距离都不算远。
东边有两条路,一条向东的路可直达体育场,一条向南的路途径水房、女生宿舍,通达学院图书馆;西边有一条路,途径操场、老食堂、老图书馆、文科楼,可直达学院西门。
宿舍楼后边是围墙,围墙外一排大
树能给我们宿舍楼带来夏季的清凉,再向远处望是一片开阔的农田,带给我们闲暇时眺望的最佳视角。
然后我振作起来,铺上自己的床垫床单被罩蚊帐,用胶带缠上生锈的床把楼梯,挂上公仔,拉通电话线,摆上喜欢的书,架好电风扇,在宿舍角落里塞进抽屉柜,鞋盒,水果箱,书桌上铺上桌布,搬进小盆栽,梳妆镜,面盆架,下面塞进体重秤,还在门口放上一面穿衣镜。
往后的两年里,我的床都是一个年级甚至整个五号楼里最整洁体面的床位之一。
不是因为我勤奋有情调,而是大部分同学都放弃了这个被称为居处的地方。
他们从自己温馨整洁的家里来到这个冬天冰冷夏日火热的水泥窟,那些过去的能称之为生活品质的记忆慢慢被抛诸脑后:垃圾满地,文具满桌,脏衣服满床,盒饭味充盈整个房间。
他们被恶劣的居住环境剥夺了对美好居所的追求。
毕业后我来北京工作,头两年居住在北京二环边的红色老楼。
这是北京老社区常见的建筑,六层,没有电梯,楼梯逼仄,客厅狭窄,卫生间拥挤,所有的面积,都给了卧室。
相信我们中的大部分人,工作后的第一个住处都不优渥,“比宿舍强多了”,我们都是这样想的。
况且,我沉迷于京城的钟鼓楼,胡同,护城河,宫墙庙宇,林荫古树。
全是老北京口音的社区,破败肮脏的小菜店,这套房子,让我迅速融入令我好奇的京城。
房子很旧。
我和陈年的油污和顽强的昆虫斗争,我省下工资更换家具,我忍受年年上涨的房租,终于在两年后,在衣柜里翻出一窝上百只小强后大哭一场搬走。
后来我辗转租过两处房子,我关注的内容转移到了采光,清洁,环境和房东的素质。
那两处房子都很好,房东也是挑人的,看中我的洁癖,房租打了折。
那时候我开始频繁地出差,一个月甚至有半个月不在北京,身体也开始出现状况。
深夜拉着箱子回到空荡荡的房间,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有时会忘了自己是在家还是酒店。
这种感觉不常出现但毫不夸张。
2010年的时候,我终于可以负担起自己的小房子,抓住一个价格洼地买了一套小小的一居。
18岁以来的关于家的所有温柔情节,终于得到了释放。
我换了一份相对安逸但是工资低的工作,锻炼身体对我来说最重要,每天给自己做饭,清晨起来喝茶,饭后自己在小区散步,看满眼亮着的灯火。
晚上兼职做做电子商务,听听最棒的课----微立业。
在微立业的半年里,我已经赚了一套房子的钱。
曾经的大学宿舍生活已经远去,如今的生活迈着幸福的步伐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