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中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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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的十年》
又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大热天,从早上的这一盘红日也不难看出......
早上七点钟,小王在床上被一阵刺耳的闹铃吵醒。睡眼惺忪,但猛然看到床头的“梦
想”二字,便仿佛有根绳子牵着般立刻从床上“挺”了起来;然后,重复每天早晨固定不变
的事情,刷牙、漱口、洗脸„„吃了点昨晚吃剩的面包,“吮吸”完那两天前就打开口的一
瓶牛奶,接下来又仿佛打扫战场般地整理了一下衣角,拿着公文包,骑上自行车上班去了。
S城自从入夏以后,就没下过一滴雨,如今再过十天半月就立秋了,夏雨估计是等不来
了。于是在这貌似太阳要将世上一切都蒸干的季节里,“西瓜”这以水果便十分走俏。小王
骑着自行车,虽然旁边偶尔驶过的“宝马”、“大奔”,能给他带来阵阵凉风,但早晨的那几
口“浓缩牛奶”难免会让他有些口干舌燥。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路旁,一个被一群人的围住
的西瓜摊儿,吸引了小王的注意。他猛踩了几下自行车,然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时间
还早,他也索性停了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有位瓜农在买西瓜,打出了“先
尝后买,不甜不要钱”的口号,周围的人在诱人的瓜瓤的吸引和烈日的驱逐下围了过来,都
打算尝尝。瓜农一边一口一声地说着,“先尝再买”;一边把一片片西瓜递了出去,还时不时
地擦着自己脸上的汗珠。小王一停,便立马有一片西瓜递到了脸上。“小伙子,吃一块吧,
买不买没关系”,瓜农一边憨厚地笑着说。小王接了过来,吃了一口。那西瓜的甘甜酣畅给
小王带来的效果,丝毫不亚于电视广告中那些明星喝一口可口可乐所具有的效果,使小王顿
时有了精神。小王带着谢意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瓜农,又低头看了一下表,急忙踩着自行车
离开了。
坐在办公桌前,那块西瓜带给小王的“神奇”感觉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强烈。透
过小王的眼神,的确能察觉到一丝喜悦,但又仿佛存在着一丝悲伤、一丝惭愧,那么这悲伤
与惭愧又从何而来呢?那位与他素不相识的瓜农!因为那瓜农黝黑的皮肤,那诚恳的语气和
地地道道农民与生具有的朴素不禁让小王想起一个人——小王的父亲。
十年前的夏天,与今年的夏天出奇地相似,一样地酷热、干燥。打小在农村长大的小
王,刚刚参加完高考。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那些日子里,闲着也是闲着,小王就在家里帮起
了农活。当时也正值西瓜上季时,小王的家里也种了几亩地的西瓜,所以小王会经常跟着父
亲进城卖西瓜。正是通过这些经历,之前没怎么接触过城市的小王,开始慢慢地与城市打着
交道。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等等这些之前只出现在小王梦境中的情景现在全都展现在小王
眼前。此时的小王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城市真好!值得庆幸的是,小王不久也要来到城市,
成为其中的一员,小王对自己的前景十分看好。最起码考上了大学,也就意味着,小王脱离
了农村,以后肯定不会再到农村发展了。父子俩来到城里,摆了个西瓜摊儿。小王的父亲同
样有着淳朴的农民气质,卖西瓜非但不会缺斤短两,反而会额外的多称给人家几斤,同时还
不断地说道:“都是自己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少卖个半斤一斤的没关系!”再加上原本他们家
的西瓜甜,相比于其他瓜摊儿,他们的总是早早地就收了摊儿。每天,刚过了中午便回到了
家里,接着再从地里摘好一车的西瓜,明天早上再进城去卖。晚上,小王疲惫地躺在床上,
感到十分充实和快乐。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繁华的城市让他欣喜,小王同时也深深地被父亲的
那种淳朴善良所打动。在小王心中,自己的父亲虽然平凡但却十分伟大!就这样,小王等来
了那张可以让自己进入城市的通行证——大学录取通知书,进入了大学。
大学的四年匆匆而过,转瞬间,小王已经毕了业。毕业那年,小王领着交往了近两年
的女友,回了家。可是,家里却因为那年的洪灾而显得十分衰败。因为一年的收成,被那无
情的水灾给带走了。母亲带着十分勉强的笑容,迎接小王和她未来的“儿媳”,可父亲连正
眼都没有看小王一眼,蹲在墙角,思索着这个家庭一年的生计。吃饭的时候,尽管母亲不断
地用胳膊肘暗示着父亲,可父亲就是一言不发。每次都是匆匆吃完,然后背着农具就去了地
头儿,回来仍是一言不发地继续蹲在墙角。这眼前的情景让小王气急败坏,他终于按捺不住:
“不就是一年的收成吗?有啥大不了的,至于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我带着我女朋友回来,
却整天面对着你这个表情,好像我们欠你钱似的。我今天就走,永远不再进这个家门!”“走!”,
小王的父亲喊出了几天里唯一的话。小王一边拿着自己的行李,一边拉着女友,出了家门,
留下了默默流着泪水的母亲,蹲在墙角的父亲和那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家。
回到城市小王,继续摸爬滚打,为了自己的“梦想”一直永不停歇地奋斗着。虽然小王在
回到城市当天就感到过后悔,毕竟家里不管多么拮据,父母从来没有让自己缺过钱花,自己
实在不该与父亲争吵。之后,母亲也多次打电话要求自己回家看看,并说他父亲也知道错了,
现在想你想得都有白头发了。但出于自己倔强的性格,小王始终没有回过家,仿佛和自己父
亲故意斗气一样,自己偏要在城市里混出个模样......
六年时间的艰辛、不懈奋斗没有白费,小王在事业和爱情上都获得了成功。今年年底,
小王就打算跟自己相处了八年的女友结婚。尽管如此,小王始终勤俭节约,这与他身上始终
流淌着的农民的血液是分不开的。
此刻,让我们再回到现实。小王还在办公桌上发着呆,同时眼眶里似乎略有湿润......
晚上,回到住处的小王,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他回顾自己这十年间的生活:大学四年,
勤奋学习,没让家里人失望;毕业后,顺利地找到了一份自己称心如意的工作,并且仿佛有
着什么力量支持着他似的,一直坚持着。转瞬即过的这十年,就仿佛像自己高考后帮农活过
的一天那样,疲惫但充实而快乐!小王此时真的累了,他很想回去,回到生自己养自己的地
方,因为那是他的根。
这天晚上,小王睡得很早,并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回了家,梦见自己的父亲
和母亲,梦见了地里的大西瓜,也梦见了自己家门口的那棵小树。那棵小树是那年洪水过后
村里号召栽的,现在估计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吧,并且深深地朝下方扎着根,接受着故乡土
的孕育。小王在睡梦中笑了,笑得很甜很甜,因为他梦见了那棵树伸着叶子正在朝自己招手、
微笑......
后记
: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天地间伟大的父亲,道一声:父亲,你们辛苦了!
同时,作者也在此祝愿那些仍旧在城市摸爬打滚的大学生们,祝你们在付出自己
辛勤的劳动后,定能有所收获,定能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同时也不要忘了:常
回家看看!家,是我们永久的、最温馨的心灵港湾,因为那里有两位始终在为你
默默付出的“天使”!好好珍惜他们,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