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广州市2017高考语文一轮复习 现代文文学类文本阅读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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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文学类文本阅读10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问题。
永远的门
邵宝健
江南古镇。有一口古井的普通的小杂院。院里住了八九户普通人家。一式古老的平屋,格局多年未变,尽管人们房内的现代化摆设是愈来愈多了。
这八九户人家中,有两户是一人独居——单身汉郑若奎和老姑娘潘雪娥。
郑若奎就住在潘雪娥隔壁。
“你早。”他向她致意。
“出去啊?”她回话,随即擦身而过。
多少次了,只要有人幸运地看到他和她在院子里相遇,听到的总是这么几句。这种简单的缺乏温情的重复,真使邻居们泄气。
潘雪娥大概过了四十吧。苗条得有点单薄,瓜子脸,肤色白皙,五官端庄。衣饰虽时髦又很素雅。她在西街那家花店工作。邻居们很不理解,这位端丽的女人为什么要独居,只知道她有权利得到爱情却确确实实没有结过婚。
郑若奎在五年前步潘雪娥之后,迁居于此。他是一家电影院的美工,据说是一个缺乏天才的工作负责而又拘谨的画师。四十五六的人,倒像个老头儿了。头发黄焦焦、乱蓬蓬的,背有点驼,瘦削的脸庞,瘦削的身躯,只有那双眼睛大大的,烁着年轻的光,烁着他的渴望。
回家的时候,他常常带回来一束鲜花,玫瑰、蔷薇、海棠、腊梅,应有尽有,四季不断。他总是把鲜花插在一只蓝得透明的高脚花瓶里。
他没有串门的习惯,经常久久地呆在屋内。有时他也到井边,洗衣服,洗碗,洗那只透明的蓝色高脚花瓶。洗罢花瓶,他总是斟上明净的井水,噘着嘴,极小心地捧回屋子里。
一道厚厚的墙把他和潘雪娥的卧室隔开了。
一只陈旧的一人高的花竹书架贴紧墙壁置在床旁。这只书架的右上端,便是那只花瓶永久性的所在。
除此之外,室内或是悬挂,或是旁靠着一些中国的、外国的、别人的和他自己的画作。
从家具的布局和蒙受灰尘的程度可以看得出,这屋里缺少女人,缺少只有女人才能制造得出的那种温馨的气息。可是,那只花瓶总是被主人擦拭得一尘不染,瓶里的水总是清清冽冽,瓶上的花总是鲜艳的、盛开着的。
同院的邻居们,曾经那么热切地盼望着,他捧回来的鲜花,能够有一天在他的隔壁——潘雪娥的房里出现。当然,这个奇迹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于是,人们自然对郑若奎产生深深的遗憾和绵绵的同情。
秋季的一个微雨的清晨。
郑若奎撑着伞依旧向她致意:“你早。”
潘雪娥撑着伞依旧回答他:“出去啊?”
傍晚,雨止了,她下班回来了。却不见他回家来。
即刻有消息传来:郑若奎在单位的工作室作画时,心脏跳搏异常,猝然倒地,刚送进医院,就永远地睡去了。
这普通的院子里就有了哭泣。
那位潘雪娥没有哭,眼睛委实是红红的。
花圈。一只又一只。
那只大大的缀满各式鲜花的没有挽联的花圈,是她献给他的。
这个普通的院子里,一下子少了一个普通的生活里没有爱情的单身汉,真是莫大的缺憾。 没几天,潘雪娥搬走了,走得匆忙又唐突。
人们在整理画师遗物的时候,不得不表示惊讶了。打开锁着的房门,他的屋子里尽管到处灰蒙蒙的,但那只花瓶却像不久前被人擦拭过似的,明晃晃,蓝晶晶,并且,那瓶里的一束白菊花,没有枯萎。
当搬开那只老式花竹书架的时候,在场者的眼睛都瞪圆了。
门!墙上分明有一扇紫红色的精巧的门,门拉手是黄铜的。
人们的心悬了起来又沉了下去。原来如此!
邻居们闹闹嚷嚷起来。几天前对这位单身汉的哀情和敬意,顿时化为乌有,变成了一种不能言状的甚至不能言明的愤懑。
不过,当有人伸手想去拉开这扇门的时候,“哇”地喊出声来——黄铜拉手是平面的,门和门框平滑如壁。
一扇画在墙上的门!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
2. 第六段写到“这种简单的缺乏温情的重复,真使邻居们泄气”。邻居们为什么泄气?这样表现众人对郑若奎和潘雪娥二人交往的态度的句子文中出现了多次,想一想,说说这些句子在文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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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邻居们作为无聊的看客,希望二人之间能上演爱情剧目,但故事并未按他们预想中去发生,他们感到索然寡味。作用是交代故事的社会环境:在社会高度发展的今天,封建意识依然是人们思想的桎梏,个体生活依然不能得到尊重。作用:为情节的展开作铺垫。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文后问题。
拥有百科全书的人
[瑞士]瓦尔特·考尔
①这个村子远离通衢大道,这里连一家像样的可供稍有身份的旅客投宿的旅店都没有。村里有个小火车站,不过也小得可怜。村里的房屋干净整洁,外表被太阳晒得黑乎乎的,院子里和窗台上盛开着五彩缤纷的鲜花;每一个真正的村庄理所当然就该这样。房屋的四周围着一圈高高的栅栏,院子的小门上挂着许多牌子,上面写着警告来人提防猛犬或者“严禁乞讨和挨户兜售”的文字。
②有一天,风和日丽,村里的一位先生干了一件前所未闻的事——买了一张火车票。火车站站长在牌桌上顺便说起了这件事。他每天总要和村公所文书、烟囱师傅、村公所公务员一起玩牌。村里没有教师,否则,村公所公务员大概也不会有此殊荣,能与村里的这几位绅士坐在一起。邻村倒有一所学校,但是,到了冬天,一旦道路被积雪覆盖,孩子们同样没法去上学。站长在牌桌上顺便提起了这件前所未闻的新鲜事儿:我们的这位先生买的可不是一张到邻村的车票,也不是一张去县城的车票啊!这位先生想冒次风险,去城里闯一闯。几位绅士听后连连摇头,表示很不赞同。他们试图说服这位先生,让他明白自己要做的事完全没有必要。直到现在,村里还没有谁认为非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不可。自父亲那一辈、甚至祖父那一辈起,村里的人不都是这么生活、这么长大的吗?但这位先生不想改变自己的决定,况且车票都已经买好了。村里的绅士们不无感叹地说:是啊,是啊,凡是下定决心要闯入不幸的人,别人无论如何也是挡不住的。
③第二天一大早,这位先生出了家门。妇女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街上许多小青年前呼后拥,吵吵嚷嚷,一直把他护送到火车站。这位先生登上窄轨火车,到了镇上又换乘直达快车,顺利地来到了大都市。
④只是他到底想要寻找什么呢?他心里只有一种感觉,可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他穿街走巷,眼睛时而瞧着这家商店,时而盯着那片橱窗。这位乡下来的先生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书店的门前,他突然之间意识到:这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啊!玻璃橱窗里平摊着一本厚厚的书,书的旁边放着一个很大的硬纸牌,上面的文字告诉他,如果买下这本价格昂贵的百科全书,所有疑问都可以得到解答。这时,他想到了烟囱师傅,这个人经常从邻村的同行那里借阅报纸,所以在牌桌上总是装腔作势,自以为了不起。他还想到火车站站长,他每次从肉铺老板那里买一截儿粗短香肠当早餐时,总是纯属偶然地得到小半张报纸,于是也成了见多识广的人。书店的伙计非常和气地接待这位先生,并肯定地说,有了它当然可以通晓万事。最后他为这位先生包了一本烫金的皮封面的百科全书。
⑤在回家的火车上,这位先生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他偷偷摸摸地取出书来,躲躲闪闪地翻开,就好像是在翻一本低级下流的小册子。跃入眼帘的第一个词条是“吼猴属”……他觉得书里写得很清楚,自己完全看懂了。在换乘窄轨火车之前,他把书重新包好,然后端坐在那里,满脸通红。一想到可以在牌桌上炫耀一番,他心里乐滋滋的。他已经想象到烟囱师傅的小胡子在颤抖。
⑥果然,一切都如这位先生想象的那样。他渊博的知识和人们对他的知识的了解,就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迅速传开。很快,他的名声传遍了附近一带。村里的人都认为,虽说村里只有这么一位无所不知的聪明人,可是,不久的将来,总会有一天,他们也都会像他一样聪明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嘛。
⑦这样过去了许多年。那位聪明的先生已经老态龙钟了,百科全书当然也像他一样日久年深,由于使用的次数很多,这本书渐渐变得残缺不全。当老人把百科全书传给他的儿子时,就已经缺了好几页,这都是被那些来向他讨教的人偷偷撕走的。但他的儿子对那些缺页并不关心。他总是说:书里没有的,世上也没有;我父亲去世前曾对我说过,世上的一切,这本书里都有。当儿子把书又传给他的儿子时,百科全书就只剩下封面和半张纸了。尽管如此,村里的人总还是登门求教,打听什么是“直布罗陀”,什么是“民主”,等等。这时,孙子就捧起只剩下皮封面和半张纸的百科全书,摆出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对提问题者说:“喏,你自己也看见了吧,没有直布罗陀,也没有民主。你看,这儿只有一个词:排外。”
1. 以第②④段画线语句为例,说说插叙在文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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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1)插入说明,丰富小说内容。比如第②段补充说明了这个村子文化教育的落后,暗示了村子封闭落后的原因(或“为人物活动提供背景”等);比如第④段运用想象,插入描写烟囱师傅和火车站站长,使他们的形象更加丰满(或“和下文作对比,突出百科全书的作用”等)。(2)宕开一笔,避免平铺直叙(或“使叙述有变化”“使小说曲折有致,增加阅读趣味”等)。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问题。
郭木匠 斧子是个能人,从小就是。
斧子是家中老大,下面一溜弟弟妹妹八个,他只能在十岁那年退学。斧子看看家中里里外外没件像样的家什,就想跟着绝户五爷学打草鞋。五爷不想把吃饭的手艺让出去,冷个脸不说话。斧子去清水河的冰上撬开一个洞,蹲在那里等。等来两条鲤鱼,每条一斤多重,晚上提到五爷家。五爷尿盆还没拿进来,斧子将鱼放进水缸里,返回身去茅厕里拿尿盆,放到五爷炕脚。五爷说,小子,明晚来,跟我学打草鞋!
两个月后,斧子草鞋打的像模像样。拿到集市去卖,都来买。小孩子的草鞋上都染几线红,呈燕子状或小狗小猫样,讨人稀罕。五爷说,这斧子,人精!
斧子用草鞋钱给娘买针头线脑,给爹买烟叶。每次买烟叶,也都有五爷一份。
斧子十五岁,清水镇回来了外出十年靠手艺挣钱的杨木匠,嫁姑娘娶媳妇的人家请了去,好酒好烟好饭食招待,还要看杨木匠脸色。斧子要拜杨木匠做师傅,顶着大雪在杨家门口跪了一天。杨木匠怕招人骂,只得应下。
杨木匠多了徒弟,日子更滋润。饭有人做,衣有人洗,尿盆有人倒,烟叶有人买。他爱吃小鲫鱼,小徒弟也能去清水河里捉,不让他断顿。只一件,杨木匠不用的边角料,斧子总舍不得丢,花番心思用上。背着主家看不见,杨木匠骂过打过,不管用,只好随他。
斧子十八岁,三年师满,不愿走,瞅着杨木匠手边的画笔。杨木匠说:“咋了,这个也学?猫教老虎还要留一手,我还指望这手艺吃饭呢。”杨木匠送走这个倔头倔脑的徒弟,虽然没人侍候了,却也好像松了一口气。谁知一年以后,竟少有人来请自己做家具。一晚,杨木匠坐在院子里喝闷茶,听街上人跟斧子打招呼:
“郭木匠,打的家具真结实,姑娘婆家都说好!”
“郭木匠,明年我外甥结婚,让我先告诉一声,到时候请你。别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