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我国当前实施社会主义法治的传统法律文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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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我国当前实施社会主义法治

的传统法律文化问题

赵岩林

摘要中国丰富的传统法律文化，是我国实施社会主义法治的宝贵文化资源，但其中也有些根深蒂固的传统文化思想已经构成了实施法治的障碍。本文从中国法律文化、社会主义法治进程入手，客观评价了传统法律文化的作用，深入分析了制约我国当前实施社会主义法治的三种法律文化：以礼入法的法律文化、权力至上的法律文化、国家本位的法律文化。本文认为必须对传统法律文化进行革新，才能为推进社会主义法治扫清障碍。关键词法治法律文化文化革新中图分类号：D920．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592(2010)10010—02

党的十五大提出“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使我们坚定地朝着现代法治国家的目标迈进。但是我国实施社会主义法治的道路

却并不一帆风顺，这与我国几千年的封建传统文化根深蒂固不无关系。同时，我们也不能否认传统法律文化的积极作用。自2009

年起，中央组织部、宣传部、政法委以及国家教育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认真学习社会主义法治理念读本的通知》，要求加强社会主

义法治理念学习，让我们更加有理由重新审视传统法律文化在社会主义法治实施过程中的地位和影响。一、中国传统法律文化在社会主义法治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

用(一)中国传统法律文化的内涵

有的学者认为：“法律文化足人们从事法律活动的行为模式

和思想模式。”“它泛指一定国家、地区或民族的全部法律活动的产物和结晶，既包括法律意识，也包括法律制度、法律实践，是法的制定、法的实施、法律教育和法学研究等活动中所积累起来的

经验、智慧和知识，是人们从事各种法律活动的行为模式、传统、习惯。”也有的学者认为：“法律文化是人类文化的组成部分之一，

它是社会上层建筑中有关法律、法律思想、法律制度、法律设施等一系列法律活动及其成果的总和。它是以往人类法律活动的凝

结物，也是现实法律实践的一种状态和完善程度。”法律文化指一个民族或国家在长期的共同生活过程中所认同的、相对稳定的、

与法和法律现象有关的制度、意识和传统学说的总体，是人们从

事法律文化各种法律活动的行为模式、传统、习惯。美国著名的文化人类学家克鲁克洪将文化分为两火类，即显型文化和隐型文

化。当代美国文化人类学家克鲁克洪将文化分为显型文化和隐型文化两大类。据此，我们也可以将法律文化也可以分为两类：显性法律文化和隐性法律文化。显型法律文化主要指法律法规、

法律制度、法律设施和法律工具等制度性的文化。隐型法律文化指法律心理、法律意识和法律思想等理念性文化。那么，中国传

统法律文化就应该是指中国几千年来从上古起至清末止，广泛流

传于中华大地的具有高度稳定性和持续性的法律实践活动及其成果的统称。(二)社会主义法治的历史进程

作者简介：赵岩林，中国华电集团公司，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院在读博士。

10法治通常的理解就是法律之治，即通过法律治理国家；同时，

法治又是通过法律使权力和权利得到合理配置的社会状态。探

讨传统中国法律文化问题，先要看中国法治的进程。中国开始探索建设法治国家已有一百多年的州间，这一百多年应当是极其跌

宕不平的一段历史，其结果是朝着法治方向不断迈进，但始终没有真正进入法治化状态。首先，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至清朝末年修律之前的半个多世纪里，中国进行了一些对西方法律的学习

观摩，对封建例律有了星星点点的改良，但这终究不能突破封建人治的政治制度和伦理纲常。其次，从1905年开始的清末修律

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前，中国法治化进程实际上是采取了“全盘西化”的原则，将西方法治理念照搬到中国，但表现出明显的水

土不服。随后，新中国成立后在学习苏联经验的前些年，法治进程取得了不少成绩，但又逢“文化大革命”十年动荡，法治被践踏，

走了回头路。所以，中国真正走上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治之路，严格的来讲只是近二三十年的事情，几个非常突出的表现

就是：党的十五大确立了“依法治国”基本方略，实现了领导干部职务和政治生活的法治化转变，基本形成了以宪法为核心的中国

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人权得到可靠法律保障，促进经济发展与社会和谐的法治环境不断改善；依法行政和公正司法水平不断

提高，对权力的制约和监督得N)JU强。(三)传统中国法律丈化的积极作用

中国传统法律文化中蕴含着值得借鉴和继承的合理成分，对

推进社会主义法治建设发挥了积极作用。1．民为邦本。民为邦本的思想文化，强调在人民与国家、政权、君主、官吏等关系中人民处于根本的地位。这种思想文化在

中国占代文献中很多，比如“民惟帮本，本固邦宁”，“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等等。民为邦本的传统思想文化为保护公民权

利、保护私权利，以及减少“人治”提供了思想基础。2．以法治国。以法治国最早是法家倡导的治国理政策略。韩

非予观：“治民无常，唯以法治。”管仲说：“威不两错，政不二门，以法治国，则举措而已”。随着这种为巩固和维护封建君主专制

统治服务的策略，，与社会主义法治存在着本质区别。但不可否

认，这是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最早期的思想渊源。LegalSystemAndSocietyf叁箜I』查塾金：三!!!竺!!望型。：主：．■—匿氯啊

3．礼法并用。中国传统法律思想文化中倡导把礼治、德治与依据，合乎礼义道德的也便是合法合规的，违背礼义道德的，便是法治有机结合起来，把天理、国法、人情有机结合起来，把“严刑峻要受到法律责罚的。二者，封建社会的立法者和执法者也受到了

法”与“慎刑恤罚”、“和为贵”，“少讼”、“息讼”、“无讼”等结合起统治阶级道德观念的影响，将礼义道德的信条纳入法律制度中。

来，强调社会和谐，注重以非诉讼手段化解矛盾纠纷。可以说，中这样一来，法就成了礼义道德的附庸。这科，传统法律文化折射到

国传统法律思想文化既是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文化背景和历史我国当前的司法实践中，便产生了重视人情、漠视法律、有法不

土壤，也是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文化资源。社会主义法治正是在依，执法不严等现象。特别是在一些案件审判中，法官刁；严格司批判地吸收、扬弃中国传统法律文化基础上不断前进的。法程序，随心所欲地运用自由裁量权，致使法律得不到一体遵行，

二、中国传统法律文化对实施社会主义法治的制约对中国社会主义法治建设产生了副作用。

在清朝政府终结前，中国是一个有着几千年封建专制主义传(三)国家本位和等级观念导致对平等、自由的忽视

统的国度。在这种政治制度下，法律文化必然是崇尚权力至上、我国传统法治观念和法律秩序足以法家的法治理沦或儒法

推崇礼治而轻视法治，把法当成特权阶层统治社会的工具。经过合流统治思想构筑的，它是“尊君卑臣愚民”的君主专制体制在法

几千年沉淀形成的这种法律文化，在中国有着肥沃丰厚的土壤。治文化领域的集中体现，它所尊崇的是官民的等级特权，而不是

实施现代社会主义法治的过程中，社会主义法治理念必然会受到全民的主体平等。这便导致了中国古代政权的架构是以皇权为

中国传统法律文化不合理因素的阻隔和纠缠，困扰中国特色法治中心的国家政权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在特权阶级的统治者看

建设进程的始终。来，无论是法家所强调的以“权”、“术”治民的国家专制集权思想，

(一)“权力至上”的传统冲击着“法律至上”的原则还是儒家所强调的以“仁”、“义”治世的的德治思想，都为其国家

在西方国家，法治化进程之所以快于我们，与其宗教信仰传专制统治服务，这些理论和观念便因此得到了国家强制力的保

统不无关系。在谣方人的传统观念中，“法律至上”、“天赋人权”、护。这为国家本位主义的出现和存续提供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和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等法治理念，从某种意义上是出于对上帝的环境保障。当前，在我国的法律制度层面，尽快传统“国家本位主信仰。因此，人们视法律在国家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中具有义”、“等级观念”的法律传统虽然已被“以人为本”和“人人平等”

非常崇高的地位，而不是简单的阶级统治工具。正是由于宗教信所取代，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仍然制约着人们的思想观念，这直接仰在西方传统价值体系q1的崇高性和神圣性，才使得法也具有了导致了对公民权利的不尊重。以及公众维权意识淡薄。在“国家

神圣的权威，才为后来的宪政和法治扫清阴霾。反观q国两千多利益高于一‘切”的口号下，人们漠视了对平等权利的追求，无形中

年来的专制统治历史，我们可以看到，统治阶级宣扬的社会稳定导致了对法律的不信任和对法治的没信心。因此他们难以真正

秩序实际上就是强调“尊君、卑臣”，实行“愚民”统治。黄宗贵族地以纳税人的身份理直气壮地监督政府行为，理所当然地要求政

的权力是至高无上的，法典例律也不过是皇权专断的一件工具，府保障自身的权利，不卑不亢与政府列话。

朝令可以夕改，为皇命是遵。于是，便形成了“权大于法”、“权力三、结语：革新传统法律文化，突破实施社会主义法治的文化

就是真理”的政治文化和法律文化传统。在我国社会主义法治建瓶颈

设过程中，这种“权力至上”的传统法律文化必然会对“法律至上”作者认为，尽管我国传统法律文化与现代法治原则有着诸多的法治理念产生巨大的排除。在浩浩荡荡的十年“文化大革命”的不兼容，我们还是应该客观审视传统法律文化的影响，充分I吸

期间，宪法和法律遭到无情践踏，甚至出现公诉机关关门大吉的收其精华，革新不利的因素，为实施社会主义法治扫除障碍。第

现在看来不n_『思议的现象。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一系列改革一，继续火力推进普法宣传教育。1985年，国家开始“一五”普法，

措施的推进使得我国的民主与法制建设步入正轨，取得了令人瞩这是在“文革”后拨乱反正的特殊时期和计划经济体制下开展的

目的成就，但宪法和法律的权威至今还面l临这样那样的挑战。在全民活动，具有法治观念肩蒙式的扫旨运动性质。目前已经是

我们现实社会r}1’也不乏“权力至上”传统与“法律至上”原则冲突“五五”普法。在普法ch要特别注重对“法律至上”、“法律面前人

的现象：人们经常听到关于“权大还是法大”的争论，“递条子”、人平等”等法律意识的培养，抵制“权利本位”、“官本位”思想，真

“发指示”常有“越法”之嫌。比如近日的“紫金矿业污染事件”、正提高全民的法律素质，营造浓厚的法治氛围，为实施社会主义

“刑拘记者令事件”，认定为地方政府为了地方经济发展，全然不法治创造人文环境。第二，普及社会主义法治理念。去年以来，

顾国家法律法规，肆意破坏环境安全，也毫无夸大。中央在围家部委机关、央企、高校开展了《社会主义法治理念读(二)“引礼入法”模糊了法律与道德的界限本》的学习宣传活动。作者认为应当不断扩大和深入}会主义法

“礼法并用”对推进社会主义法治起到了积极作用，但将“礼”治理念学习，强化广播、电视、报刊、网络等新闻媒体自，J．会责任，与“法”置于同等位置，甚至以“礼”代“法”则对法治的推行起到了要U：广大人民切实了解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本质属性基本内容

阻碍。现代法治社会注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人平等、普遍和基本要求。第三，塑造法治政府良好形象。政府是法律的创始

地适用法律。但在中国传统社会这样一个以儒家的“礼”或礼教者和保护者，政府行为的合法程度是现代法治的一个重要标志。伦理维系的社会，宣扬强调却是“道德标准内外有别”。这种传统政府应自觉模范守法，规范执法，公正司法，作自我约束型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