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新《保险法》下人身保险合同的成立与生效

ＬｅｇａｌＳｙｓｔｅｍＡｎｄＳｏｃｉｅｔｙ　２０　１　０年１月（下）　籀Ｉｊ占缸会　

论　保险法》下人身保险合同的成立与生效　

秦敬华　

摘要保险合同生效日对投保人和保险人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日期，也是保险合同纠纷的焦点之一，引起了理论界和实　践者们的关注。２００９年２月２８日第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表决通过并于２００９年ｌ０月１日起实施的修订后　的《保险法》，规定了‘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不再　将‘‘双方就合同的条款达成协议”作为合同成立的要件。此次新　保险法》对保险合同成立与生效条款进行了完善，而对保　险责任开始时间仍未明确，以此来看，并不能有效减少合同纠纷。本文试通过对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的要件分析，结合实　践，提出了在保险公司营运中有效解决问题的建议。　关键词人身保险合同　附期限生效　中图分类号：Ｄ９２２．２８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０５９２（２０１ｏ）ｏ１．０６４．０３　

人身保险合同的成立与生效问题一直是保险合同纠纷的焦　点问题之一，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后保险公司未签发保险合同前出　

险，保险合同的生效问题一直困扰着理论界，司法界对此观点不　

一，核保期间出险到底该不该赔？投保方与保险公司更是各执一　

词。本次保险法的修订，新保险法规定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合　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保险合同的效力约定　

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对此有两层理解：１．生效日即合同成立日，　

即公司同意承保日即生效日，然而投保人如何知道公司同意承保　

日，作为保险公司，约定同意承保日为保单发放日还是作承保决　

定的日期，并且完全可能存在因出险而保险公司有意滞后承保的　情况。２．双方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或期限。在保险实践中，此条　

形同虚设，保险产品条款都是由保险公司单方制定后报保监备　案，投保人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监管部门也无权修改。所　

以，新《保险法》的出台，笔者认为仍然不能有效解决有关保险合　

同成立与生效的纠纷。本文期望通过分析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及　交纳保险费与保险合同成立、生效的关系，结合保险公司承保流　

程中常见作法，提出保险实务中的完善建议，保护投保方和保险　

公司双方利益，以有利于保险业健康有序发展。　

一、人身保险合同的成立　

（一）保险合同成立的要件　

人身保险合同的成立要经过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要约在　

保险实务中表现为投保人填写投保书（投保申请），承诺在保险实　务中表现为保险公司作出同意承保的意思表示。我国《保险法》。　

第１３条第ｌ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　

保险合同成立。”即保险合同成立需满足；一是投保人提出保险要　

求，二是保险人同意承保。　

（二）签发保险单与保险合同成立的关系一保险合同为要式　

合同还是非要式合同　

《保险法》第１３条第１款也规定：“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　

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１３条第２款规定：“保险单或　

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　

作者简介：秦敬华，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　

６４　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那么，签发保险单　

（即发放保险合同）是否为保险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保险合同　

是要式合同还是非要式合同？各界对此观点不一。国内理论界　

一种观点认为保险合同的成立，应表现为保险单或暂保单的书面　

形式，而另一种观点认为保险合同的成立无需特定方式，双方接　

受特定条件约束时合同即成立。而国外立法及学说通常认为保　

险合同为非要式合同。笔者的观点为：保险合同为非要式合同。　具体如下：　

１．国内理论界的观点。对于签发保险单是否为保险合同成　

立的特别要件，在理论界有较大的争论，主要有两种观点：“要式　

合同说”和“非要式合同说”。“要式合同说”认为：保险合同的成　

立，为法律行为中要式行为的一种，应表现为保险单或暂保单的　

书面形式。在未订立保险单或暂保单等书面合同前，还不能称之　

为保险合同已合法成立。“非要式合同说”认为：保险合同为债权　

合同的一种，双方意思一致为成立的要件。因此一方要约，另一　

方承诺，保险合同在实质上已成立。无论要约或承诺，无须采用　特定方式，任何言辞或行为足以显示双方愿接受特定条件约束　

时，保险合同即成立，所以保险合同为非要式合同或口头合同或　

诺成合同。０　

２．国外立法、判例及学说对此的观点。在国外立法、判例及　

学说中，通常认为保险合同为非要式合同。如，《德国保险契约法》　

第３条第ｌ项规定“保险人应交付要保人一份由其签署之有关保　

险契约之文书（保险证）”。对于该规定，德国保险法学界的通说认　

为，保险合同属非要式合同，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后，才有交　付保险证的义务。在英美法系国家，保险契约权利义务规范多为　

判例法　目前法院一般认为只要双方当事人对于保险合同的主　

要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口头保险合同为有效且可强制执行的契约；　

保险单的签发，除当事人特别要求外，并非保险合同的成立要件。　

以上表明，国外保险立法、学说及判例，保险合同为非要式合同，已　被得到一致认同。　

３．本文观点。笔者认为保险合同为非要式合同，签发保险单　Ｌｅｇａｌ　Ｓｙｓｔｅｍ　Ａｎｄ　Ｓｏｃｉｅｔｙ　蒂Ｊ占缸会　己口１　０年　月（下）　

并非保险合同成立的要件，也就是说，只要投保人提出投保申请，　

保险公司作出同意承保的决定，即使未签发保险单，保险合同也　

成立。　

签发保险单为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的单方义务。既有利　于保护投保方利益：因保险公司同意承保与保险单发放存在时间　

差，若被保险人在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后保单发放前出险，根据保　

险法规定：“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保险公司同意承保视同合　

同已成立并生效；若已保险单发放为要件，则合同并未成立，也与　

国际惯例保持一致，有利于国际接轨，还符合我国新《保险法》的　

规定：新《保险法》第ｌ３条第１款：“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　

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　

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三）缴纳保险费与人身保险合同成立之间的关系——缴纳保　

险费是否为人身保险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　

１．理论界的观点：我国《保险法》第１４条规定：“保险合同成　

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所以部分学者认为：缴纳保　险费为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的义务。第二种观点：部分学者主　

张引用《合同法》第３６条：“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　

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推导出如果投保人缴纳了保费应该视为其　

主要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这个时候保险己然成立，所以保费之　

缴纳可以说是保险合同成立的一个必要条件。０　

２．本文观点：对于第二种观点，有观点认为：合同法３６条在　做出如上规定之前提出“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　

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情况下，才　

可以主张因为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从而认为合同成　

立，问题的关键是：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几乎从来没有　

规定过保险合同可以采用非书面合同的形式，据此，大前提错误，　

推导出来的结论也不可能对，更何况对于人身保险中的很多险种　

是分期支付的，缴纳多少算履行了主合同义务也是很难界定的。０　

本文认为，根据《保险法》第ｌ４条前半部分规定，交付保险费　

是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的义务，同时，保险合同是非要式合同，　

保险合同成立的要件是投保人提出申请和保险人同意承保，首期　保险费的交付与保险合同成立没有任何关系。　

综合以上，保险合同成立的要件是投保人提出申请、保险人　

同意承保。保险合同为非要式合同，保险单的发放并非保险合同　

成立的要件，首期保险费的交纳也非保险合同成立的要件。　

二、保险合同的生效　

（一）保险合同生效的要件　

保险合同的生效是指已经成立的保险合同对当事人产生的　

法律约束力。根据新《保险法》第ｌ３条第３款：“依法成立的保险　

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　

条件或附期限。”可见，合同生效的要件保险合同的成立符合法律　

规定。包括：主体合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符合　

公共利益。　

（二）交纳首期保险费与保险合同生效的关系　根据我国新《保险法》第ｌ３条第３款：“依法成立的保险合　

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　

件或附期限。”保险合同生效的时间可能出现两种情况：一是保险　

合同的生效时间与成立时间相同；二是投保人和保险人对合同的　

效力约定条件或期限。对于是否能以缴纳保险费作为约定保险　

合同生效的条件，有“肯定说”和“否定说”两种观点。本文认为，　

合同对生效时间未附条件或期限时，合同生效时间同成立时间，　

与缴纳保险费否无关，当合同附生效的条件或期限时，可以以缴　

纳保险费为条件。　

“否定说”观点认为：保险费的缴纳不能作为保险合同生效所　

附的条件上，理由是：这严重违反了合同法和保险合同的立法本　

意。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而合同法和保险法本身都没有特别的规定保险合同需要在成立　

之后非要一方当事人履行一定的义务（例如投保人缴纳保险费）　

或者满足其他条件合同才生效，况且保险法也明确规定签发保单　

只是保险合同的凭证。而且这也更加印证保险合同在本质上为　

一种诺成合同。此外，部分学者主张将保险合同视为一种附条件　

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双方约定将投保人缴纳保险费做为合同　

生效的条件，实则大谬。根据民法原理，民事法律行为中所附条　

件必须是尚未发生，并且将来发生与否不确定的事实。我国现行　

保险法并未把签发保单作为保险合同生效要件，而是作为保险人　

的法定义务，既是法定义务，当事人必须履行，肯定不能由双方约　定，否则与法不容。＠‘‘肯定说”观点认为：保险合同的生效首先取　

决于双方的约定，正是“意思自治”原则的具体体现。因人身保险　的特点，为减少投保人反悔机率，往往收取首期保险费与收取投　

保申请同步进行，或者先收费再核保，《保险法》第３８条规定：“保　

险人对人寿保险的保险费，不得用诉讼方式要求投保人支付”，所　

以，人身保险合同在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交清保险费或交付首　

期保险费时生效才合理。本文认同第二种观点，认为保险合同生　

效日可以双方约定附条件。如，公司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且　

交纳保险费后生效。在双方没有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的情况下，　

保险合同自成立即生效。　综以上，本文认为，合同对生效未作约定时，自合同成立时生　

效，保险费缴纳并非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也非合同生效的必要　

条件；当合同约定生效条件或期限时，可以以缴纳保险费作为生　

效条件。　

三、保险业务实践中保险合同成立与生效纠纷的焦点及本文　

的建议　

（一）保险合同成立与生效纠纷的焦点　

根据以上分析，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合同的成立与保　

险费的交纳没有任何关系，保险合同的双方在约定的情况下，可　

以以缴纳保险费作为生效条件。然而，当投保人已缴纳保险费而　

保险公司未承诺的情况下出险，是双方之争的焦点所在，投保方　

认为应该赔付，而保险公司一方又有不同的做法。目前各家保险　

公司中，对于承诺前这段时间被保险人可能发生的意外风险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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