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研究综述

  • 格式:pdf
  • 大小:241.66 KB
  • 文档页数:19

王朔小说文本的研究综述要:王朔现象是80年代文坛绕不开的文学现象,他在文学界独特的姿态值得我们加以探讨研究,本文就近20年来关于王朔小说语言,创作内容及主题和王朔对后世文学的影响加以综述。

关键词:王朔;语言;主题;影响;综述王朔是当代作家中比较独特的一个,他是改革开放后不加入任何作家组织,靠稿费养活自己的第一人。

他的作品形式丰富,跨越文学和影视,内容通俗,贴近读者。

大受读者观众的好评的同时却在知识界引起不小论争,贬抑者众多褒扬的也不少,下面就对近20年王朔小说文本的研究做简单综述。

一、王朔小说文本的语言王朔的语言,无疑是使他迥异于其他作家的显著标志,具有鲜明的个性,因此,对王朔语言的评述也十分详尽和全面:在语言特色上,王朔的语言当属一种新的京味儿的语言,即“一种回瞥故都北京地缘文化景观的文学或文艺活动, 定位于故都北京、定时于它的现代衰颓时段、借助具体的北京人情风俗、通过回瞥方式去体验的一种地缘文化景观。

”1的一种语言。

他的大部分小说都在用地道的北京话,展现了北京社会一个特殊阶层——“痞子”的生存状态。

(一)在语言风格上,最突出的印象就是调侃。

“王朔是当代中国调侃艺术的创造者。

在王朔笔下, 一切都被谐谑化了或正话反说, 或真话假说, 或反讽自嘲, 或黑色幽默, 所有的叙述都离不开一个“笑”字。

他常常巧口利辞、机锋迭出、妙语连珠不论是悲剧还是喜剧, 王朔都能把它们化为有时是轻松、有时是沉重的一笑。

这是当代文学中出现的一种新的叙述风格。

这种调侃艺术受到了活得很苦、很累而期望活得更轻松、更潇洒的人的一致青睐”2而关于王朔的这种“狂欢式”的写作是如何让人笑起来的,则又有其他研究者进行了更为细致的思考,“1.针对现实, 不是反抗,而是用妥协的方式呈现它的无聊和荒谬。

2.以略带恶毒的讽刺调侃, 指认某种时代病症。

3.俏皮而夸张地表现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 达至讽刺的效果。

4. 嬉皮的幽默, 多少带有辱骂性, 以完成对正统与貌似正统的挑战。

5. 来自于市井生活, 俏皮的、轻质的幽默。

”3(二)政治革命话语的运用也是王朔小说的一大特点。

“在王朔看来,传统的北京是被政治革命话语包围的北京,因此他所要作的工作相应地就是对官方和精英意识形态色彩浓烈的叙述话语进行拆解、破坏,实际上也充满了革命传统色彩。

他颠覆了英雄,却也在平庸的时代里塑造了自己的文化流氓、文化无产者的革命者的英雄形象,从而创造了以造反、破除为心理基础的带有革命色彩的书写特色。

”4“经历了文革又不能亲自在革命中发挥战斗激情的王朔耳濡目染的是毛泽东诗词语录,还有老式知识分子的各式鼓动言论,90年代的他在文革梦醒后对文革北京的记忆既有感性的缅怀,又有理性批判、反省,因此他文学表达最佳的选择便是戏拟政治革命话语,大段大段的语录体铺排,捧得越高,摔得越厉害,讽刺效果绝妙,显而易见革命记忆在北京历史中积淀、律动、发展,最终在世纪末的王朔笔下用民间批判的形式得到经典性的表述。

”5。

(三)王朔语言的口语化一样不容忽视,“如果说老舍一代的京味小说作家侧重于表现北京文化内雅的一面的话,王朔则着重表现较为粗俗的一面。

因此,王朔小说中的方言更接近于市井无赖的语汇,也只有这样才能和他所写的那些人物融合起来,显示人物的特征。

这也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们身份的变化而产生的一种新人物所使用的新语言,王朔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把自己的小说叫“新京味儿小说”,以区别于‘京味儿小说’。

”6。

除对王朔语言本身的探讨和分析外,对其语言特征是如何产生的以及其语言的审美价值的研究同样展开了。

关于王朔语言的形成,中国社会“转型”大环境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

“转型”的基础是市场经济的推进, 新的经济体制产生了新的社会阶层, 出现了新的生产和生活方式。

这样, 人们出于不同的利益, 遵循的信念也不尽相同, 人们的文化心态也发生了变异, 意识形态领域的松动,使人们从过去坚持的甚至强加的一些观念中解脱出来。

”7同时,随着经济体制以及一系列改革的开展,文化环境也在不断变得宽松,使读者有条件接受王朔的作品。

最后,市民阶层的异军突起也给王朔小说的广泛传播打下坚实的基础。

“随着市场经济蓬勃发展, 特别是当都市被推向改革前沿和核心地带以后,都市中人便不能不特别活跃起来,他们的兴奋、烦恼和不安,他们的无所适从和新的冒险,他们的价值观念和审美爱好,等等,都要求着文学艺术的表达。

王朔小说中市民的世俗文化精神便是接受这时代的驱动而活跃起来的。

”8二、王朔小说创作的内容及主题对于王朔小说的内容和主题,一向论争不断、莫衷一是,认为是痞子文学大加挞伐的有之,认为属开山之作大加颂扬的也不少。

在内容上,王朔创造了“顽主”英雄的样板戏模式。

“我们看到王朔的顽主英雄塑造和样板戏的革命英雄塑造有着异质同构性。

深受‘文革’文化影响的王朔直接继承样板戏中英雄人物塑造的美学模式,把样板戏中作为隐身之神的‘毛主席和党’替换为新时期经济浪潮背景下的‘社会转型’,用物质代替精神。

革命理念接受的对象也由最初意义上的‘无产阶级’被换为‘文化无产者’。

替换引起新时期人们对物质追求的共鸣,但也造成小说中‘革命’主体的精神矮化。

如果说在样板戏的英雄人物身上有着因精神的过度放大而导致的异化,那么在王朔的顽主英雄身上则有着因物质的过度放大而导致的异化。

从这个意义上讲,王朔的顽主英雄人物塑造只是‘换汤不换药’,其内在肌理并不能逃出样板戏的美学模式。

”9由于书写的主人公是一群顽主,所以,有的研究者认为王朔具备了在精英知识分子中罕有的平民意识,“王朔的笔下总是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小人物, 他们没有骄人的武功,没有惊天的伟业, 但是, 他们是脚踏大地的人, 他们生活在生活之中, 王朔正是在这些小人物身上寄托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人道主义情怀。

他关心的是那些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底层, 被这个世界压迫, 有些失措, 有些虚无, 有些百无聊赖、不知所以, 但是却真诚、热切、善良的人。

王朔的笔触在嘲讽和讥笑中包含着深切的同情。

”10同时,也有人从王朔的作品中品读出了后现代文化的意味。

“(一)解中心与消理性。

作品在对知识、权力嘻皮笑脸的解构中使作为历史正义和知识真理的启蒙主义及其代言人知识分子失去了合法性,无情地嘲弄和有力地消解了知识的权力性,价值的终极性和真理的永恒性,从而撕下一切伪善的假面具,建立起欲望和破坏的合法性。

(二)平面感和断裂感。

王朔小说后现代平面感首先体现在由真实性走向了非真实性。

《顽主》中的‘三T 公司’(替人解忧、替人解闷、替人受过) 那种游戏人生逃避崇高的价值取向就游走于真实性与非真实性之间。

王朔小说后现代平面感还表现在意符所指向意符能指滑动以及语码间的相互游戏与消解。

王朔把各种语言——严肃的与调侃的、优雅的与粗鄙的、崇高的与卑下的、沉重的与洒脱的、悲伤的与喜悦的——统统贴拼在一起。

特别是他拼命夸大无意义的东西,同时又拼命缩小重要的东西,从而走向了平面化狂欢。

(三)内在性与卑琐性王朔及其文本与哈桑的后现代文化理论有着惊人的精神相通之处。

首先我们考察作为‘写作者’的王朔及其创作观。

王朔有意识地降低作家‘超人’和‘先知’身段并消解写作活动的圣洁性。

他曾反复声称自己就是‘码字的’,作家的写作‘和妓女无异’,‘都是为了买主的需要贡献自己’。

通过作品说:‘过去作家中有许多流氓,现在流氓中有许多是作家’。

并常以满不在乎的口气谈自己的创作是‘玩一个长篇’‘哄读者笑笑’‘骗几滴眼泪’‘逗一乐’。

将作家与‘妓女’、‘流氓’相提并论,将创作同‘玩、哄、骗、逗’相互对接,从中不难看出王朔的创作观中没有‘文以载道’、‘使命感’之类宏大的宇宙宣言,相反布满‘玩’和‘游戏’之类的商业策略,展示的是哈桑的‘内在性’。

”11由于王朔创造的多义性以及各评论家对问题观察角度和深度的不同,造成了这种文本的多种解读,而这种对创作内容和主题的思考本身也有无穷的可表达可阐释之处。

三.王朔小说的影响从现在到王朔创作的高峰期经历了较长时间的涤荡,尘埃落定之后,对王朔小说的贡献能有更深刻的认识。

“(一)王朔创作对文化多元化的促进。

我们认为无论怎样高度评价多元化都不过分,这是文学从传统向现代性转型的一个重要的前提和条件。

从实际的效果看,多元的文学发展和多层的矛盾关系,能极大地激发文学创作的活跃、不同文学派别的竞争,以及由此带来的文学的广度和深度的开掘,确实扩展了我国文学艺术的表现视野,促进了文学题材、主题、形式和风格的多样。

在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文学格局的形成中,王朔对多元文化格局的贡献在于他对文学应自由选择的自觉意识,作为先行者的最初的努力,他功不可没。

(二)恢复生活的本来面目。

作品走向平面化,有削平深度,反中心、反深度、反高潮、反戏剧冲突、反主题、注重语言的“能指”功能,有平民意识,表现琐碎事件,写小人物、小市民的生活体验,淡化情节,没有典型、英雄和崇高,也没有理想,只注重描绘现实生存状态。

”12“(三) 开拓新的题材领域,沉浮在现代都市底层的浮浪子弟和无业游民, 他们关于金钱、犯罪、赌博、性欲、餐餐、狂舞、游戏、恶谑、椰榆的种种想法和做法, 是一般人无法体验到的陌生生活, 事实上也是改革以来在中国都市出现的怪现状。

从“ 顽主”们那种新的人生观念、生活方式和生活手段中, 读者得到了较为全面认识当代社会的意愿补偿。

(四) 营建反‘才子佳人’的爱情模式。

王朔小说的情爱模式:1.魔鬼与天使的错位——反‘才子’式的‘才子佳人’模式,张明与吴迪等。

2.‘反英雄’主题下的‘英雄美人’模式‘我’与阿眉、郑加农与石英等。

3.‘凡夫俗女’式的‘脱俗’爱情,对爱情的渴望与抒写总是真挚而又令人神往的。

王朔的小说无论是哪一种爱情模式, 从总体来看都是对人性至真至美的感情的追求, 对脱俗爱情的向往。

他将笔墨探触到人类灵魂的深处, 挖掘人性潜藏的复杂特质, 将人性中的真、善、美、假、丑、恶加以极度放大和对比, 通过对善、美的毁灭造成对丑、恶的惩戒。

他从人性、人情被异化的角度, 挖掘美好感情的真谛。

所以, 他的爱情小说总带有某种悲剧烙印, 更令人回味。

”。

13在王朔商业话写作的意义上,我们的研究并不充分,很多问题亟待进一步探讨,希望可以在今后的工作中有人能继续这方面的工作。

描述[←1][1]王一川:《京味文学:绝响中换味》,《北京社会科学》,2006 年第6 期,第3到6页。

[←2][2]朱旭晨:《评王朔小说的语言特征》,《华北科技学院学报》,2002年3月,第105到106页。

[←3][3]李浩:《有关幽默的ABC——以王小波、王朔文本为例, 谈谈文学中的幽默》,《中国图书评论》,2009年5月,第42到47页。

[←4][4]叶凌雯:《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北京书写》,厦门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5]叶凌雯:《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北京书写》,厦门大学硕士学位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