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500、600字美文摘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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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昂首,便惊褪了满空的星子。
一壶酒,便醉了整个天下。
如果说竹林的连绵绿浪让人心旷神怡、江南的清浅流水使人留恋往返的话,那么面对昆仑山脉的峰峦起伏,我们只能有震撼磅礴来形容了。
昆仑,自古以来就吸引佛界道家在这里建寺筑观,养性修身,传经布道。
这里林深古幽,景色秀丽,每逢春夏之交,满山碧树吐翠,鲜花争奇斗艳,更是别具风韵。
在乱武天下的世界里,美工人员完美的把握住了昆仑美仑美奂的景色:已近黄昏,太阳斜斜的挂在西边,起伏如蟒般的昆仑山如同披着一条金黄色的外衣,出奇的美丽。
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美丽的湖泊,风清沙白,万倾碧波如悬于天上。
远处皑皑的雪峰,天上舒展自如的彩云,掠湖而过的天鹅,在湖中形成一道道影影绰绰的倒影,使这高山圣湖更显得清寂寥阔,如诗如画,似梦如幻,如处子明眸楚楚动人。
明亮的深潭卡尔·恰彼克 600
荷兰,是水之国,花之国,也是牧场之国。
一条条运河之间的绿色低地上,黑白花牛,白头黑牛,白腰蓝嘴黑牛,在低头吃草。
有的牛背上盖着防潮的毛毡。
牛群吃草反刍,有时站立不动,仿佛正在思考什么。
牛犊的模样像贵夫人,仪态端庄。
老牛好似牛群的家长,无比尊严。
极目远眺,四周全是碧绿的丝绒般的草原和黑白两色的花牛。
这就是真正的荷兰。
这是真正的荷兰:碧绿色的低地镶嵌在一条条运河之间,成群的骏马,骠悍强壮,腿粗如圆柱,鬃毛随风飞扬。
除了深深的野草遮掩着的运河,没有什么
能够阻挡它们飞驰到乌德勒支或兹伏勒,辽阔无垠的原野似乎归它们所有,它们是这个自由王国的主人和公爵。
低地上还有白色的绵羊,它们在天堂般的绿色草原上,悠然自得。
黑色的猪群,不停地呼噜着,像是对什么表示赞许。
还有成千上万的小鸡,长毛山羊,但没有一个人影。
这就是真正的荷兰。
只有到了傍晚,才看见有人驾着小船过来,坐上小板凳,给严肃沉默的奶牛挤奶。
金色的晚霞铺在西天,远处偶尔传来汽笛声,接着又是一片寂静。
在这里,谁都不叫喊吆喝,牛的脖子上的铃铛也没有响声,挤奶的人更是默默无言。
运河之中,装满奶桶的船只舒缓平稳地行驶,汽车火车,都装载着一罐一罐的牛奶运往城市。
车过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狗不叫,圈里的牛不发出哞哞声,马蹄也不踢马房的挡板,真是万籁俱寂。
沉睡的牲畜,无声的低地,漆黑的夜晚,只有远处的几座灯塔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就是那真正的荷兰。
溪水 370
透明的溪水,明净得就像母亲的眼睛。
春天,你的眼里是一片斑斓;
夏天,你的眼里是一片浓绿;
秋天,你的眼里是一片澄碧;
冬天,你疲倦了——合上眼睛,也停止了唱歌。
你摄取蓝天的云朵、黄昏的晚霞、夜空的星星;还留下我儿时的身影。
呵!这溪边沙沙作响的甘蔗林,带甜味的风,曾把我童年的梦吹拂!我躺在你的身边,感到靠在母亲胸膛上的幸福……
你是我们生活里的一支古老的歌——
你望见骑毛驴的迎亲的队伍来了,几支唢呐奏出悲哀的音乐;
你望见几个壮实的汉子,抬着笨重的木棺来了,把老人送上山坡;
你也听见:山脚下的独轮车,带着吱吱哑哑的声音,在贫穷的土地上呻吟而过……
如果没有你,谁给我们留下自然的彩色;
谁给我们记载山民的悲哀和欢乐呢?
透明的溪水,你给了我一双能够分辨色彩的眼睛。
当我在你身边,发现自己成为一个少年时,就不得不远行了。
你像养育我的母亲一样,送我出山吧!
憔悴的弦声叶灵凤 857
每天,每天,她总从我的楼下走过。
每天,每天,我总在楼上望着她从我的楼下走过。
哑默的黄昏,惨白的街灯,黑的树影中流动着新秋的凉意。
在新秋傍晚动人乡思的凉意中,她的三弦的哀音便像晚来无巢可归的鸟儿一般,在黄昏沉寂的空气里徘徊着。
没有曲谱,也没有歌声伴着,更不是洋洋洒洒的长奏,只是断断续续信手拨来的弦响,然而在这零碎的弦声中,似乎不自已的流露出了无限的哀韵。
灰白的上衣,黑的裤,头发与面部分不清的模糊的一团,曳着街灯从树隙投下长长的一条沉重的黑影,慢慢的在路的转角消灭。
似乎不是在走,是在幽灵一般的慢慢的移动。
人影消灭在路角的黑暗中,断续的弦声还在黄昏沉寂的空气里残留着。
遥想在二十年,或许三十年以前,今日街头流落的人儿或许正是一位颠倒众生的丽姝,但是无情的年华,听着生的轮转,毫不吝啬的凋剥了这造物的杰作,逝水东流,弦声或许仍是昔日的弦声,但是拨
弦的手决不是昔日的纤手了。
黄昏里,倚在悄静的楼头,从凌乱的弦声中,望着她蠕动的黑影,我禁不住起了昙花易散的怜惜。
每天,每天,她这样的从我的楼下走过。
每天,每天,我这样的望着她从我的楼下走过。
几日的秋雨,游子的楼头更增加了乡思的惆怅。
小睡起来,黄昏中望着雨中的街道。
灯影依然,只是低湿的空气中不再有她的弦响。
雨晴后的第一晚,几片秋风吹下的落叶还湿粘在斜阶上不曾飞起,街灯次第亮了以后,我寂寞的倚在窗口上,我知道小别几日的弦声,今晚在树荫中一定又可以相逢了。
但是,树荫中的夜色渐渐加浓,街旁的积水反映着天上的秋星,惨白的街灯下,车声沉寂了以后,我始终不曾再见有那一条沉重的黑影移过。
雨晴后的第二晚,弦声的消寂仍是依然。
秋风中的落叶日渐增多,傍晚倚了楼头,当着萧瑟的新寒,我于乡怀之外不禁又添了一重无名的眷念。
这几日的秋风更烈,窗外的两棵树有几处已露出了光脱的秃干。
傍晚的街灯下,沙沙的只有缤纷的落叶,她的弦声是从不曾再听见过了。
秋光老了,憔悴的弦声大约也随着这憔悴的秋天一同老去了。
我这样喟然叹着。
每天,每天,我仍是这样的倚在我的楼上。
每天,每天,我不再见她从我的楼下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