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贾宝玉语言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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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贾宝玉语言赏析

一、贾宝玉语言的纯真性赏析

1. 与封建礼教的背离

- 在封建礼教森严的贾府中,贾宝玉的语言常常表现出对传统礼教的不屑。例如,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第三回)这里他用一种非常直白且独特的语言表达了自己对女性的尊崇和对男性世界中封建礼教、功名利禄的厌恶。在当时男尊女卑的社会环境下,这种言论是离经叛道的。他不以传统的社会地位、性别角色来评判他人,而是以自己内心的感受为准,这种纯真的语言表达反映出他不受封建礼教思想的束缚。

2. 对友情的真挚表达

- 贾宝玉对待朋友的语言充满了真诚。他与秦钟之间的交往话语就能体现这一点。当他初见秦钟时,他说“天下竟有这等人物!如今看来,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家,若也生在寒门薄宦之家,早得与他交结,也不枉生了一世。”(第七回)这种语言没有丝毫的做作,他毫不掩饰自己对秦钟的欣赏,甚至因为自己的出身可能会影响与秦钟的交往而感到懊恼。他对朋友的喜爱是基于纯粹的情感共鸣,而不是门第之类的外在因素,他的语言直白地传达出这种纯真的友情。

3. 对爱情的赤诚吐露 - 在爱情方面,贾宝玉的语言更是纯真炽热。他对林黛玉的爱情表达常常是发自肺腑的。如他对黛玉说“好妹妹,我的这颗心,从来也不敢说,今日大胆说出来,我为你也弄了一身的病在这里,又不敢告诉人,只好掩着。只等你的病好了,只怕我的病才得好呢。睡里梦里也忘不了你!”(第三十二回)在封建家庭中,这种爱情的表白是不被允许的,但是贾宝玉不顾这些,他用最直接的语言向黛玉倾诉自己的爱意,没有任何功利性的目的,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二、贾宝玉语言的诗意性赏析

1. 日常话语中的诗意

- 贾宝玉的语言富有诗意,即使在日常的对话中也能体现。例如他在大观园中的生活里,看到花草树木都会说出富有诗意的话语。他说“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脏的臭的混倒,仍旧把花遭塌了。那畸角上我有一个花冢,如今把他扫了,装在这绢袋里,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岂不干净。”(第二十三回)他将落花的归宿用如此富有诗意的方式描述出来,从对落花的怜惜中体现出一种对美好事物消逝的惆怅,这种语言就像一首优美的抒情诗,充满了对自然和生命的感悟。

2. 对人物的诗意化形容

- 他形容女孩子时,语言充满诗意。如他说龄官“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大有林黛玉之态。”(第三十回)这里他用“春山”“秋水”等富有诗意的意象来形容龄官的容貌,将人物的美与自然之美相融合,使他的描述具有一种独特的艺术美感,同时也展现了他对女性细致入微的观察和独特的审美视角。 3. 在诗词创作中的语言特色

三、贾宝玉语言的叛逆性赏析

1. 对科举仕途的抗拒语言

- 贾宝玉对科举仕途极为反感,他的语言鲜明地表达了这种态度。他说“好好的一个清净洁白女儿,也学的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这总是前人无故生事,立言竖辞,原为导后世的须眉浊物。不想我生不幸,亦且琼闺绣阁中亦染此风,真真有负天地钟灵毓秀之德!”(第三十六回)他把那些劝他走科举仕途道路的行为视为玷污女儿的纯洁,他用这样激烈的语言表达对科举制度的抗拒,认为科举是“国贼禄鬼”所追求的东西,他不愿意被这种封建的功名利禄观念所束缚,这种语言在当时以科举为正途的社会背景下是非常叛逆的。

2. 对家族期望的反抗话语

- 贾府希望贾宝玉能够承担起家族复兴的重任,走仕途经济的道路。但贾宝玉却常常说出反抗家族期望的话。他对薛宝钗劝他读书仕进时说“姑娘请别的姊妹屋里坐坐,我这里仔细污了你知经济学问的。”(第三十二回)他用这种看似诙谐但实则坚决的语言拒绝了宝钗的劝告,也表达了他对家族给他设定的道路的不满,他不想成为家族期望中的那种追逐功名利禄的人,而是要追求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

3. 对封建等级制度的挑战话语

- 在贾府这样等级森严的封建大家庭中,贾宝玉的语言有时会挑战封建等级制度。他对待下人的态度非常平等,他的语言也体现了这一点。例如他对小厮们说“你们只管玩笑吃喝。我可坐不住,我要到各处去逛逛。”(第六十三回)他没有摆出主子的架子,与小厮们相处时的语言轻松随意,这在封建等级制度下是不常见的。他还曾说“要这样才好,咱们也太费了。我虽不管事,心里每常闲了,替他们一算,出的多进的少,如今若不省俭,必致后手不接。”(第六十二回)他关心贾府下人的生计,这种话语打破了封建等级制度下主子只知享乐而不顾下人的生存状态的常规,是对封建等级制度的一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