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和性别之间的话语纠结——以电影《青春之歌》和《上海姑娘》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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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年 代 前 期 , 女 性 文 学 批 评 则 演 变 为 一 场 社会文 化
思潮 , 扩展 到 了生活 的诸 多领 域 。 几 经发 展 , 女性 文 学批 评 始终 是在 单一 的性 别框 架 内打 转 , 不能 深人 历 史 的肌 理 , 做 出切实 的纵 深考 量 。 反 省之余 , 贺桂 梅 强调 应 “ 把性 别 问题 纳人 到更 具体 的文 化 网络 、 主体 位 置关 系 中进行 批判 性 的分析 ” 。 即是 说 , 研 究要 在 历史 场域 中剖 析 , 多 维度考 察 , 说 明事实 。
主义文 学批 评 最初 的狭 隘性 和偏 激性 。 从事 相关 研究
工 作 的批评 家 和学 者显 然 注意 到 了这 一 点 , 于是 在 向
前 的进 程 中 , 不 断调 整着 自己 的认 知思 路。
贺桂 梅在 《 当代女性 文学 批评 的一 个历 史 轮廓 》
中就对 这一 问题 的历史 源 流和发 展 过程 做 了系统 的反
开展 以来 , 就 一直 颇受 关 注 。 一 方 面 , 它为 具体 的文
学 批评 的建 构 增加 了另 一种 视 角和 维度 ; 另 一方 面 ,
也 使对 女性 这 一社 会群 体在 社会变迁 中真实 处境 的把 握 提供 了相 应 的参 照 。 然 而 , 在 意识 到 其 出现和 发展
所 带来 的重 要 作用 的同时 , 同样 不 可忽 视 的是 , 女性
女 性 , 但 总 而 言之 , 其 话语权 的获 取总 是 部分 自足 的 , 他们受 到 了政 治话语 的 潜在编码。 于是 , 叙事在二 者 间 的 纠 结 中推 进 着 , 最 终 在 阶级 / 个 体 的成 长 完
成 后 终结 。
一、 政治 和性 别话 语 间的联 系如 何成 为可 能
我 国女 性 主 义 文 学 批 评 研 究 自 20 世 纪 80 年 代
政治和性别之间的话语纠结
一一 以 电影 《青 春 之 歌 》 和 《 上海姑 娘 》 为 例
马静
电影 《 青 春 之 歌 》 和 《 上 海姑 娘 》 均拍 摄 于 20 世 纪 50 年 代 后 期 。 二 者 不 约 而 同地 都讲 述 了一个 有 关 成 长 的 故事 , 在 其 中 引 导 者 既表 现男 性 , 也 表 现
思 和 清理 。 在 她看 来 , 女性 文学 批评 经 历 了这样 一个
转 变 的过程 : “ 80 年代 关于 ` 女性 文学 ’ 讨 论 ”
它 “ 是在
人性 `
’
这 一人 道 主义话语脉 络 中被 提 了 出来 ” 的 , 这样 , 有 关 女性 文学 研究 的具 体展 开 , 是 建 立在 人类学 和对 “ 阶
式 表 达 。 主人 公林 道静 的这 条成 长之 路 , 看 似 曲折 而 又不尽 然 , 它 是一 步一 步递 进式 的朝 前 发展 的 。 但她
的成 长并非 自修式 的 , 而是 在男 性 的指 导下 完成 的 。
某 种程 度上 , 这似 乎是 在确 认女 性无 法 独立 完成 自我
进 化 的现 实 , 她 的从属 地位 显 现在她 不 得不 依靠 男性
— 业 这是男 性 对女 性精 神 的启 蒙 以及 成 功 的初 步彰
显 。 此 后 , 江华 作为 一个 成熟 的男 性 出现 , 继 续带 领 林道 静 在精 神道 路上 前进 , 最 终 两人一 道 同步 站在 了
— 时代 的大潮 之 中 这是 男性 对女 性精 神 启蒙 的完 成
文艺 探 究 w E N Y 工T A N J 工u
二、 男 性 / 女性 : 谁 是成 长道 路上 的指 引者 这 似 乎 已 成 为 共 识 : 提 及女 性 , 与 之 相 关 的关 键词 总 是感性 、 随 意 , 这样 一种认 知方式导 致的 结 果是 , 女 性在精神上 的不坚定性 , 她们总 是缺乏一 种 完 全 自持 的意 志 , 类 似 的 是 , 女 性 在 社 会 中不 处 于 支配 地 位 。 电影 《 青 春之 歌 》 就完 全是 对这 一共 识 的展 开。 就其 所呈 现 的 内容 而 言 , 这无 疑是 一部 “ 成长 + 爱情 ” 的文 本 。 影 片第 一节 , 是 林道 静成 长 的第 一 阶段 : 她 在经 历 了 “ 五 四 的 出走 ” 之后 , 也 未 能获 得 自由 , 不 断遭 到 小学 校长余敬 堂 的骚扰 , 最 终选 择 投海 自尽 , 后被 知识 青 年余永泽 相救 , 二 人相 结 为好 这是 男 性对 女 性身 体 的拯救 。 很 快 , 叙事 结 构就 被打 破 : 卢 嘉川 的出现 , 使 沉浸 于爱 情之 中的林道 静 开始 呈 现觉 醒 的萌 芽 , 卢嘉 川通 过激 情 的讲说 、 赠送 书籍 等 , 开 启 了林 道静 精神 上 的另一 条道 路 , 林道 静 逐渐 对余永 泽 生发 不满 , 不 幸 的是 , 这一 三 角结构 由于卢 嘉川 的 牺牲 又 回归 原态 , 但 林道 静俨然 已 经不 是 原来 的林 道 静 , 她 开 始 自我 行动 , 接替卢嘉川 完成他未竟的 事
作 为其 人 生 的指 明灯 , 按 照男性 的既定 方案 进行 自我
培养 和改造 , 因而 她 的 目光 总是 聚焦 在 男性 身上 , 暗
沉 的 目光 由于 男性 的存 在变 得激 昂 , 犹 疑 的 目光 因男
性 的激 励变 得坚 定 。
然 而 , 当在 感 唱女 性 在 电影 《 青 春之 歌 》 中 的
级 ’ , 话语批判 之上 的; 至 80 年 代后期 , 西 方女 性理论 ,
尤 其是 英美 注 重经 验一 流 的持续 介绍 和 引进 , 提 供 了
可资倚 重 的理 论话语资源 , 这一 时期 , 主要 是借 助其 “ 父 权制 结构 的批判 来解 释女 性 从属 、 被压 抑 的位置 ’; ,
尴 尬处 境 时 , 不得 不惊 异 于另一 种事 实 的存 在 , 那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