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成功原因之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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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以诗性见长, 它们丰富的历史内容、 高超的艺术表达 , 代表了一个时期文学艺术 的最高成就 , 并非别类作
品可 以相 比。 阿来 敏 感 于小说艺 术的时 代 性变迁 , 又正 视 了史诗性 小说 的地位 , 持 “ 坚 史诗 品格 ” 扬弃 不合 时 又
宜的巨制型叙事 , 因而使得《 尘埃落定》 在同时期 的新潮小说中高标秀出。 稍有 阅读经验的读者一进入文本便会发现《 尘埃落定》 的叙述技巧, 它的叙述视角竟然是作为傻子“ 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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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 广播 电视太 学学 报 20 02年 第 1 因 之 我 见
郝 敏
( 安徽 大学 中文 系 , 安徽 舍 肥 203) 30 9
摘 要 : 尘埃 落定 》 《 是新潮小说 , 而小说史诗品格的具备 、 特的第一人黏 叙述视角和对 中国西部藏 民族地 区 独 :
具有 “ 潮文 学 质 的《 埃落定》 新 特 尘 获得第 五届茅盾 文学 奖 , 出人 意料 , 既 又在情 理 之 中。 这是 九 十年代最 优 秀 的长篇小 说之 一 。
我把《 尘埃落定》 归属于“ 新潮小说” 是因为它明显地具有 “ , 瓤潮小说” 所具有 的一些特质 ,尘埃落定》 一 《 在对小说观念、 小说传统诸方面有着反叛倾向和创新追求 , 对于中国读者的接受经验和审美心理而言, 它是一 种很有 “ 弹性” 的文学话语. 迥异于我们耳熟能详的传统文学经典 , 给我们的审美习惯和审美心理造成了巨大 的冲击 ; 在形式上 , 二, 一反传统小说的创作技法 , 创造出了他独特的小说文本形式 , 诚如吴义勤所说的那样 , “ 不同作家小说的区别不在于他们故事本身不 同, 而在于故事的叙述方式的不 同上” ①“ , 新潮小说的个性和风 格都充分显现在他们如何讲述故事上, 其全部意义也就在……形式表现和语言 、 结构等方面的操作中得到淋 漓尽致 的 发挥” 。0 阿来的 《 尘埃落定》 属新潮小说, 然而他又克服了极端性的新潮小说言之无物、 内容苍 白或奥秘难解等缺 点 。新时期有些小说家片面地抬举 “ 怎么写” 而回避“ 写什么” 甚至有人还宣称“ 什么都拒绝表现” 以至滑人形 , 式主义一途 。 阿来不设法逃避对什么的表现, 不精心构设让人读不懂的“ 新形式”这里最好的对 比实例是孙甘 , 露, 他那新潮极端的《 访问梦境》 《 、请女人猜谜》 , 等 完全是文字游戏。 阿来让 自己的形式“ 言之有物”其文本是 , 真正的“ 有意味的形式” 《 。 尘埃落定》 的文本展现了西部土司王朝的历史 、 以及奇异的风土人情 , 宗教 从而使之 具有文 化与 历史 的“ 知性 ” 价值 。 文本 中叙 述了 土司 间为了 争夺 领土发 动的 战争 , 土司部 落里 各教 派 间的斗争 , 土司间 为 了罂粟发 动 的战争 和 闹出的饥 荒 ,为 了争夺 女人 而种 下 的仇 恨 ,以及 最后所有 土 司王朝 都在 红色 汉 人的新政权和新制度面前崩溃 , 揭示了土司制度 的野蛮性以及土崩瓦解的某种历史必然。这使得 阿来的作品 获得 了 当下 其他新 潮小 说所难 以具 备 的一种 品格 : 诗 品格 。因为 中国文坛从 五 十年 代开始 , 史 史诗 几乎 成为衡 量长篇小说艺术价值 的最高标准。 是否具备史诗的品格 , 常常是评论家们观察一部长篇小说的重要视角, 不少 作家都热衷于制订一个写作多卷本的系列式的长篇计划 , 力图写出“ 全景式” 的作 品。到了 9 年代 , 0 随着审美 意趣 的变迁 , 本笼 罩文坛 的“ 诗情结 ” 原 史 当然 淡漠了许 多 , 而它仍 明显存 在 , 卷本 的系列 式长 篇 巨著 固然 然 多 难以适应市场经济中忙碌奔波的人们的爱好 , 史诗 品格依然是一些严肃作家的追求 。 但 要知道 , 红楼梦》 自《 以 降, 到现代的《 子夜》 《 、激流三部曲》 到当代的《 , 创业史》《 、红旗谱》到新时期 的《 , 平凡的世界》 《 、 白鹿原》 无一 ,
收 稿 日期 :0 1 1 — 1 2 0— 0 8
作者简介 : 郝敏(9 4 , , 1 7 一) 女 安徽怀宁^ , 硕士研究生 。 ( 吴义勤 《 鳓 中国当代新潮小说论》 3 、7页 , 第 23 江苏文艺出版社 19 9 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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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土人情 与神秘现实 的描写是 它成功 的原 因。
关键词 :尘埃落定》 新潮小说 ; 《 ; 史诗 ; 叙述视 角; 神秘现实
中 国分 类 号 : 0 . I 74 2 文 献 标 识 码 : A 文 章编 号 :0 8 0 120 ) 1 0 7 0 10 —6 2 f0 20 — 0 4— 3
都 敏 : 《尘 埃 落 定 》成 功 原 圜 之 我 见
第一人称叙述视角 , 这也是阿来作品迥异于其他作品的一大特色 而叙述视角的选定历来是创作者所苦心经营 的着眼点之一 传统作品一般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 ,尘埃落定》 《 则放弃了, 而是采取 了第一人称叙述视角 , 作 者自 觉地使 自己的叙述受到某种限制 ,从而达到了一种 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比如鲁迅的不朽之作 《 狂人 日 记》 以一个迫害狂的口吻叙事 , , 还有美国著名的现代派小说家威廉 ・ 福克纳意识流小说 《 喧哗与骚动》 的第一 部采用的也是一个 白痴的叙述视角。 有了前人的成功经验作为借鉴 , 阿来也颇为独到地选择了一个土司的傻瓜 儿子的叙事视角和口吻, 使故事多了一层荒诞感 , 这就使接受者在阅读时不会将该作品中的纪实当作某种历史 教课书的纪实 , 而是着力去体验作家所要强烈表现的对生活对世事的独特 的艺术感受。 而且阿来的高明之处还 在于 , 文本 中的话语 也完全是一个傻子的话语 , 比之正常人的话语方式是不同的 (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傻子 , 在 大事上 , 他大智若愚 , 极为智慧)阿来将一个傻瓜的独特话语方式写活了。 , 阿来 的这种叙述视角有两个特点 : 首 先, 傻子作为叙述者兼人物 , 他不仅可以参与事件过程 , 又可以离开作品环境面向读者进行描述和评介 文本 中, 正是这个傻子不时地对周围的人事发表一通议论和见解。这双重身份使该角色不同于作品中其他角色 , 他 更“ 透明” 更易于理解。 , 其次 , 他作为叙述者 的视角受到了角色身份的限制, 不能叙述本角色所不知的内容。 文 本中的傻子只是叙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和他见到的听到的事 , 而假如他去了边境 , 那么他父亲官寨里发生的 切就是个谜了 这种叙述视角的限制造成 了叙述的主观性 , 以让接受者产生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可 这种艺术 效果是其他许多采用第一人称限制视角的作品都能产生的。 然而这个第一人称的叙述者竟是个傻子 , 的思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