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构儿童自己的语言_窦桂梅_珍珠鸟_教学的实践突破与问题思考

显 然 这 是 立 足 教 材 自 身 、立 足 课 堂 的 主 题 力 ， 当 然 这 个 活 力 还 源 自 主 题 教 学 这 个 的 ”或“ 那 小 鸟 对 人 的 信 任 表 现 在 哪 ”。学
教 学 。除 了 主 题 建 构 方 式 不 一 样 ， 窦 老 师 “ 主 题 ”本 身 ， 这 使 我 们 找 到 了 更 好 的 教 学 生 读 书 ， 紧 接 着 窦 老 师 就 开 始 采 访 学 生
师 ： 感 谢 这 一 家 珍 珠 鸟 给 我 们 的 启 发 ， 感 谢 作 者 的 创 作 ， 让 我 们 体 会 出“ 信 赖”这新的意味， 创造出了一篇新的《 珍珠鸟》。作为著名作家的冯冀才， 难道他就 想像不出这么美妙的创造？ 难道他就不知道要放飞鸟儿的理儿？
生： 嗯， 应该知道。如果放飞它们， 它们就真的会拥有安全、自由、平等？ 也许 冯冀才想过这个问题。
的 用“ 文 本 教 ”还 是 强 调 更 好 地 落 实 课 程 珍 珠 鸟 胆 小 怕 人 的 特 点 ， 然 后 利 用 课 文 中 铺 垫 到 一 定 程 度 时 ， 她 又 放 ， 问“ 大 鸟 与 小
目 标 ， 其 本 质 思 路 与“ 用 教 材 教 ”是 一 致 “ 渐渐 ， 它 胆 子 大 了 ”这 句 话 引 发 认 知 冲 鸟理解的信赖有何不同？ ”学生能说了， 也
课程标准而来的， 文本承担着具体的教学 程。
究 了‘ 我 ’和 小 鸟 创 造 的 信 赖 境 界 ， 那 大 鸟
使命， 这个思路遵循的是课程标准目标要
首先， 怎么学的视角选择问题。在《 珍 呢 ？ ”这 个 问 题 难 度 很 大 ， 空 间 也 很 大 ， 可
求— ——教 材 具 体 化— ——教 学 实 施 ， 实 践 中 珠 鸟》的 教 学 中 ， 窦 老 师 先 帮 助 学 生 了 解 学 生 只 是 读 书 ， 窦 老 师 又 赶 紧 收 、做 铺 垫 ，
师： 假使是你， 你放不放？ 假使你是珍珠鸟的父母， 冯冀才如果打开鸟笼， 你 们走不走？ 选择一个角色谈一谈。（ 学生充分讨论）
生： 我是冯冀才我不放它们， 因为即使放了它们， 也会有别人去抓它们， 它们 需要的不仅仅是作家的尊重， 需要的是整个人类的尊重， 就像人尊重自己的生命 一样。可惜， 总有一些人贪婪地伤害它们， 那么还不如就让它们生活在笼子里呢。
师： 多好啊“， 放松甚至放纵”， 这是我们刚才感受到的词语， 学语言， 用语言， 这就是了不起的创造。
生： 打开窗子， 小家伙看了看我， 展开翅膀， 飞了出去……去拥抱蓝天， 拥抱 白云……望着那娇小而又自由的身影， 我在内心悄悄祈祷： 小家伙， 一路平安！ 小 家伙在天空中和它的鸟儿朋友们一起欢唱， 飞翔……我的心中涌起一时的感受： 让爱之泉永远流淌在人们的心灵中！ 不， 这应该是我生命中永远的感受！
《 四川教育》２００７ 年第 １ 期
建构儿童自己的语言
— ——窦桂梅《 珍珠鸟》教学的实践突破与问题思考
江苏省溧阳市实验小学 张康桥
名师课堂
余小刚 ｓｃｊｙｙｘｇ＠ ｓｉｎａ．ｃｏｍ
略。
文的立意思路是完全不一样的， 突破了原 才能真正建构儿童自己的语言。
中国的小语界曾经有主题教学的实 来的教学与文本的关系， 尽管是教学文
在 后 的 思 路《， 珍 珠 鸟》的 教 学 先 是 在“ 人
但 窦 老 师 的 主 题 教 学 不 是 以 上 类 型《， 珍
由下 而 上 的 思 维 方 式 以 及“ 教 学 即 创 是 如 何 赢 得 信 赖 的 ”与“ 小 鸟 是 如 何 理 解
珠 鸟“》 信 赖 ”的 主 题 是 来 自 这 篇 课 文 的 ， 造 另 一 个 文 本 ”的 实 践 使 主 题 教 学 更 具 活 信 赖 的 ”基 础 上 ， 提 问“ 我 是 怎 么 赢 得 信 赖
展 过 程 中 的 一 个 重 要 命 题 ， 但 它 不 来 自 语 后 来 关 于“ 小 鸟 是 如 何 理 解 信 赖 的 ”“、 大
“ 深挖洞广积粮”是主题教学的一个
文课程标准。在研读教材的基础上考虑这 鸟 是 如 何 理 解 信 赖 的 ”“， 假 如 你 是 作 者 ， 重 要 特 征 ， 也 被 窦 老 师 概 括 为 深 度 与 广
（ 二） 规范与自由的问题。
践 ， 主 要 有 主 题 单 元 课 程 与 教 学 、学 科 主 本 、用 文 本 教 学 的 发 展 ， 但 发 生 了 质 的 变
窦老师基本采用的是规范在前自由
题 单 元 教 学 ， 也 被 称 之 为 单 元 整 体 教 学 。 化— ——教学即创造另一个文本。
的 ， 这 个 由 上 至 下 的 思 维 方 式 也 是 当 前 的 突“， 从 怕 人 到 胆 大 ， 怎 么 反 差 这 么 大 呢 ”， 就不 再 铺 垫 了 。最 后 到“ 重 写 ”及 至“ 讨 论
主 流 。需 要 注 意 的 是 ， 课 程 标 准 的 要 求 只 引导学生阅读课文。为什么先要帮助学生 放 还 是 不 放 ”的 问 题 ， 学 生 的 学 习 空 间 与
与一般的教学有着明显的区别：
二《、 珍 珠 鸟》教 学 的 问 题 探 讨 。
导 学 生 讨 论 或 比 较 。这 里 学 生 的 学 路 是 被
第一是转换了语文教学的思维方式。
（ 一） 儿童视角与成人视角的问题。
教师规范了的。而后的教学则逐步放开，
长 久 以 来 ， 我 们 都 强 调 立 足 文 本 、用 足 文
师： 自然界的生灵与人类共同享用这个世界， 不是占有的， 而是互相信任、互 相依赖， 甚至有时 也 是 互 不 干 涉 的 ， 这 才 是 共 存 、共 生 ， 共 同 创 造 了 一 个 自 然 、平 静 、和 谐 的 世 界 。
生： 笼门打开了， 父母带着小家伙飞出去了……它们在那蔚蓝的天空中翩翩 起舞， 自由飞翔， 亮开它们那笛儿般清脆的嗓子自由啼唱， 在翠色欲滴的丛林中， 在叮咚叮咚的山谷里， 回荡……回荡……但它永远忘不了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 有一个让它信赖的人在祝福着它……
实 践 的 主 题 教 学 明 显 区 别 于 主 题 单 元 课 抓 手 ， 更 容 易 扎 根 一 线 语 文 课 堂 而 又 走 向 “‘ 我 ’为 什 么 要 这 样 做 ”， 或 者 是 直 接 呈 现
程或单元整体教学。体现了她的思维方式 更丰满的教育。
预 先 去 掉 的 三 个“ 一 会 儿 ”的 句 子 ， 然 后 引
是一个底线而不是限高， 窦老师超越了课 了解珍珠鸟的特点？ 因为学生关于珍珠鸟 自由度也越来越大。
程 目 标 的 要 求 。《 珍 珠 鸟》教 学 的 主 题“ 信 几乎 没 有 什 么 具 体 的 认 识 ， 在 此 基 础 上 引
（ 三“） 深 挖 洞 广 积 粮 ”与“ 一 课 一 得 ”
赖 ”显 然 来 自 教 材 文 本 ， 也 是 学 生 生 命 发 发 认 知 冲 突 是 为 了 激 发 学 生 的 学 习 兴 趣 。 的问题。
生： 不 知 过 了 多 久 ， 在 那 一 片 蔚 蓝 色 的 天 空 中 ， 我 看 到 了 它 扑 、扑 、扑 …… 的 翅膀， 听到了它婉转心灵的轻啼， 好像那已放飞的灵魂激荡、回响。小家伙变成了 大家伙， 大家伙又有了小家伙……一天， 小鸟带着它的小家伙回到了那间让它放 松甚至放纵的小屋， 像当年那样， 和我嬉戏玩耍， 看着它们那快乐的样子， 我想， 我和小鸟的信赖永远存在……
教育 要 从 儿 童 出 发 ， 但 教 育 最 终 又 要 在 探 讨“ 人 与 大 鸟 的 信 赖 ”这 一 部 分 中 最
本 ， 原 先 也 叫 吃 透 教 材 ， 样 一 个 演 进 过 为 明 显 。第 一 个 问 题 是“ 我 们 上 节 课 只 研
生： 我一定放， 真正还它们自由。假如我是珍珠鸟， 我一定要走， 回到自己原 来的家。
师： 你相信它们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吗？ 你相信所有的人吗？ 生： 的确， 人类应该给它们幸福快乐， 毕竟它们长着翅膀， 而不是久活在笼子 里面， 可是， 已经习惯了在笼子里的它们， 即使放飞， 也不一定能飞走多远。 生： 假如我是珍珠鸟， 我可不飞出去， 你想啊， 作者对我们这么好， 外面生活 也不安全， 还不如在这里过一辈子呢。 师： 那你宁肯失去蓝天， 丢掉你翅膀的飞翔？ 生： 我是珍珠鸟， 一定要飞出去， 哪怕自由飞上一会儿， 也有了鸟性的释放， 哪怕是死也值得！ （ 掌声） 生： 我觉得这是个两难的道德问题。你说放吧， 的确这珍珠鸟已经失去了应 有的本能， 也许不如在这里生活得好， 而且你的确不能保证别人不会伤害它们； 不放吧， 就觉得不道德， 因为人类和鸟类的生命应该是平等的， 生命不能排序， 我 们不能让它们满足人类的欲望……（ 掌声） 师： 人放还是不放， 鸟走还是不走， 这的确是个两难问题。这也不是放与不 放、走与不走这么轻松和简单。这让我们想到许许多多复杂的， 也可以说是哲学 问题： 人与人的信赖究竟达到了美好的境界了吗？ 人与自然的信赖呢？ 人与动物 的信赖呢？ 怎样赢得信赖？ 怎样创造信赖的美好境界？ 一句话， 我们人类不只是 地球的唯一， 该怎样和众生彼此信赖， 互相尊重， 共同分享和经营这个世界？ 明白 这个问题的沉重与迫切， 引发同学们更多的思考， 也许才是我们走出教室后的真 正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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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师评点
认真 研 读 窦 桂 梅 老 师 的《 珍 珠 鸟》 教 学 案 例 ， 我 们 发 现 ， 在 窦 老 师 的 系 列 课 例 中《， 珍 珠 鸟》有 着 明 显 的 突 破 与 创 造 。
一《、 珍 珠 鸟》教 学 的 实 践 突 破 （ 一） 走向了建构新型的人与语言的关系。 我们常常以知识或规范的语言为出发点 为归宿， 而不是以人为出发点为归宿， 所以在 教学中学生常常匍匐在知识或规范的语言之 下。表现在语文课堂中， 我们总是用语言来规 范来训练学生， 实际上人才是语言的工具。在 《 珍珠鸟》的教学中， 学生按照自己对“ 信赖”的 不同理解， 分别用“ 信赖， 就给它什么”“， 信赖， 就 还 它 什 么 ”的 句 式 说 话 及 至 改 编 教 材 。 在 这 里， 学生始终是主动运用语言， 而不是用语言 来训练学生。一般的教学， 会因为缺乏关于“ 信 赖 ”这 一 主 题 的 思 辨 ， 缺 少 自 己 见 解 的 学 生 往 往只能是模仿文本中的句式说话或者只是变 换一下句式等， 变成了纯粹的语言文字训练。 （ 二） 主题教学尝试探索新的语文素养发 展理论。 建构儿童自己的语言需要新的语言素养 发 展 理 论 ， 中 国 传 统 语 文 教 学 经 验 是“ 多 读 多 用 ”。 主题教学是对以上成功经验的继承， 表现 在课堂是信息量大， 尽可能让学生多读多用。 《 珍珠鸟》穿插进了许多古诗， 不断地创造机会 让学生说、写。“ 多读多写”这个传统经验也是 窦桂梅老师主张教学要有“ 广度”的重要依据 ， 但她的“ 广度”还要走向“ 深度”， 这个深度有个 重要的标志就是“ 儿童思考的深刻性”。《 珍珠 鸟》的教学， 通过品味人与小鸟的信赖、探讨人 与 大 鸟 的 信 赖 、思 考 人 与 鸟 类 的 信 赖 ， 学 生 在 不 断 的 思 想 中 直 抵 人 与 自 然 的 哲 学 。她 的 这 个 “ 多 读 多 用 ”是 建 立 在“ 独 立 思 考 ”这 个 基 础 上 的。窦老师用实践告诉我们， 语文素养的发展 还 有 一 种 新 的 假 设 ， 有 可 能 是“ 多 思 说 ”， 其 基 本 假 设 是 发 展“ 语 言— ——思 想— ——语 言 ”的 螺 旋 上 升 ， 主 张“ 在 学 习 语 言 文 字 的 过 程 中 学 会 思想， 在学习思想的过程中学会运用语言”， 这 几乎就是《 珍珠鸟》教学的写照， 这样一个假设 似乎脱胎于海德格尔由思抵达诗意栖居的哲 学思考。 （ 三《） 珍珠鸟》 丰富了小学语文的教学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