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后感】《生活在别处》_83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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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别处》读后感
“米拉·昆德拉小说《生活在别处》所匀绘的主人公稚罗米尔,其生活是悲剧的畸形的母爱,无经验的青春期,饱含的理想与激情,生命的过早结束,凝聚了抒情诗人的一生。

“只有真正的诗人知道,关在由镜子组成的诗歌之家有多么悲伤。

”昆德拉这么一句话开始编织注定必死的雅罗米尔的死亡篇章。

诗人被禁锢在由镜子组成的诗歌之家,即诗人淫浸在自己诗歌建筑的世界里,这是个自恋、崇高、绝对的世界,是莱蒙托夫、拜伦、沃尔克乃至雅罗米尔在躲避光秃秃的物理性世界时建筑的充满激情的熔铸了历史伟大沉淀的诗歌之家。

昆德拉一开始就为诗人的出生提供了诗意的被迫认定的诞生地,这个罗曼蒂克的人认定和诗人死去时那些幻觉是惊人地遥相呼应,似乎诗人的一生都注定纠结于两个世界之中—崇高的想象世界和光秃秃的物理世界,前者是诗的世界,后者是伦常真是充满偶然性棱角的世界。

正如昆德拉取兰波之诗“生活在别处”为题。

对雅罗米尔来说,诗的世界就是那值得去生活的别处,正是雅罗米尔这种沉浸在“别处”的幻想,让他这短暂的一生富有冲突,让昆德拉有兴趣去在他身上探求存在的奥妙。

《生活在别处》是一个年轻艺术家的肖像画。

昆德拉以其独到的笔触塑造出雅罗米尔这样一个形象,描绘了这个年轻诗人充满激情而又短暂的一生,具有“发展小说”的许多特点。

就其题材而言,表现一个艺术家(或知识分子)是本世纪文学的一个重要领域,因为展示我们这个复杂的时代也只有复杂的人物才能承担。

在这部作品中,作者对诗人创作过程的分析是微妙而精细的。

创作过程当然不仅指下笔写作的过程,而且更广义地指一个诗人的全部成长过程。

用作者自己的话说,这部小说是“对我所称之为抒情态度的一个分析。

”正是在这样的创作意图下,这部书最初曾被题名为《抒情时代》。

作者所要表现和所要探究的是,人的心灵所具有的激情,它的产生和它的结果。

因而这本书又是一本现代心理小说,表现了一个诗人的艺术感觉的成长。

书中每一章节的名称都展示了诗人生命历程的一个阶段。

他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他怎样读书,怎样恋爱,以及怎样做梦等等。

关于时代的全貌和他人的活动都迟到了远处,一切观察的焦点都集中在主人公身上,并且与他的内心活动有关。

有如激情的涧水,在时间的乱山碎石中流过,两岸的景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溪流将流向沃野还是沙漠。

换句话说,作者在这里所关心的是诗人心理和精神上的发育。

为了潜入到人物意识中最隐秘的角落,作者采用了一种我们可以称之为客观意识流的叙述方式:时间与空间交织(不同时期不同地点所发生的事常常出现在同一段叙述中),现实与梦幻交织(第二章《泽维尔》完全是一个梦套一个梦),情节的跳宏,思考的猝然与不连贯,故意模糊主语的陈述,这些都使此书更接近于诗歌而不是小说。

假如我们把书中这些抒情性的因素去掉,这部作品的内容就剩不下什么了。

这种形式使我们更能切近诗人的内心活动,感触到诗人的激情是怎样产生和燃烧的。

接下来我主要谈谈关于书中昆德拉对其母亲的描述与看法。

雅罗米尔开始成为一个具有思考能力的个体,成为小说观察聚焦之前,昆德拉对诗人的母亲先进行一番考察。

对于这个母亲的印象的概括,“诗”这个词再恰切不过了。

古希腊人将诗看成摹仿,是对于这个理念之下的世界的摹仿,也即是人由着自己的欲望和冲动而创制的。

诗人母亲对于雅罗米尔的受孕,乃至她那“伟大的”爱情,都是一种自我定义,像是诗人命名的活动。

她对于她创制的意义世界敏感而严肃,当阿波罗神像被工程师的袜子盖掉的时候,她认为这是她的丈夫的抗议“他拒绝她的世界。

”一种诗人式的绝对,诗人式的对待作品的严谨。

在诗人母亲那里闪烁着《云》中的笑声,就像阿里斯托芬嘲笑苏格拉底对于某细微之物的偏执,这种偏执,就是一种绝对性的欲望。

与丈夫的不和让母亲将爱转移到他儿子身上,她对于没有反抗能力的雅罗米尔进行了她
的创制,从头发,衣服到食物,她用她的干涉来体味自己的成功。

这种干涉在日后雅罗米尔的成长中亦纠缠着两人,母亲和雅罗米尔都遭受这种欲望的苦难。

昆德拉交响曲渐渐进人正题,小雅罗米尔会言语了。

在这里,我们强烈地感觉到雅罗米尔没有在思考,而是他的言语替他思考,这样一种儿童心理学式的概念并非只是科学性的分析观察,这更像昆德拉的隐预。

雅罗米尔那一生都带着摹仿的影子,他的诗句,他的行为都是一种历史的沉淀,像是一个年轻的未经验者的摹仿。

雅罗米尔第一次被认为有诗人气质的时候—“大家觉得很有趣,并认为这是雅罗米尔过人洞察力的体现。

”—是因他一句话“外公是个坏蛋,偷吃我的小面包。

”昆德拉这是一句诗,因为它带有韵律,亚里士多德也如是承认“人们称他们为诗人,不是根据他们的摹仿,而是出于他们所使用的共同的韵律。

如果有人用韵律发展医学或物理学方面的著述,习惯上也称他们为诗人。

”韵律在诗的创制中是一种手段,正是韵律在最表层上隔开了诗与日常话语,我们几乎可以更斗胆地说,韵律是雅罗米尔创制自己诗的世界的第一步。

韵律于此,我们更应看做是诗人划分自我特殊性的一个象征。

但这远非天才式的伟大,昆德拉毫不留情地把诗之世界的根基敞明“韵律让他免遭一顿痛打,而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他第一次明白了诗歌的魔力。

”昆德拉这句话看似是对诗人创诗动机的嘲讽,但这也正是诗人的特权之所在。

诗人用诗来界定生活中的自己,从而获得特殊待遇。

这是是人的特权,也正是“诗人之死”的原因所在。

小雅罗米尔的诗不仅局限于他那些令人惊异其才华的句子上面,他的诗还包括雅罗米尔的跳级上学,看牙医时的惊人见解—虽然是摹仿的,列举礼物时的热情,这些事情可以列人雅罗米尔创制的事的行列乃是因为小雅罗米尔的这些事情让他成为与众不同的,他用这些事情为自己划定一个值得骄傲的形象,为自己营造一个绝对完美的世界。

绝对性的欲望之网也张罗着攫住小诗人的母亲了。

细微的生活细节都充斥着母亲的痛苦—她的期待与现实总是分裂开来的。

“绝对”意味着执拗,强烈而容易痛苦。

她的丈夫不想再要孩子了,两人意见之分歧在母亲看来意味着爱情的伟大与否“她与之生活的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与这个生活小细节一同降临的是捷克的受难—昆德拉称之为“历史”,“历史”之伟大介人了他们的生活,“她完全忘记了这是一个从来不曾爱过她的男人”昆德拉。

母亲的想象力—昆德拉赋予这想象力更多的是讽刺—让她认为“祖国的悲剧已经使这个男人变得更为敏感了”
她愿意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体,接受他的忏悔,然后开始一段臆想的伟大爱情篇章—在历史轰隆侵人生活之时,爱情之伟大抛弃日常琐屑的厌恶,重燃出热烈的火花。

但那个男人的行为完全是不理会这位大爱情设想的,琐屑,偶然闪烁的性欲以及对强迫的厌恶依旧继续。

母亲不再对这委琐的庸俗的爱情,或者在她看来只是一种惯性夫妻关系,产生任何幻想,雅罗米尔重新成为其伟大想象力投人的载体,而且是更强烈`她是多么愚蠢啊,忘记他的存在根本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伤害。

”“发疯般地继续道`你是我第一个孩子,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和第十个……”。

于是母亲带着雅罗米尔来到“别处”,空间意义这是指新的生活环境,象征意义上则是母亲的诗之栖居处,那里充盈着母爱。

“啊,多么神圣的安宁”母亲呼吸着宁静的空气,这里只有她和雅罗米尔。

母爱是没有错的,但是我们可以在不伤害母亲和自己的前提下,与母亲保持一定的距离,给彼此一些空间。

人最终是需要归属的,但是,永远不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任何一个人。

虽然看起来这人很孤独,但其实他却活得很自在,给自己和他人足够的空间,拥有爱,给予爱,同样爱自己。

在弥足深陷的时候抽身而退,沉浸于幸福却不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