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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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猎人》---情为何物
亲情不仅是血脉之亲,也包括养育之情。岁月的浸染,心与心的交融与体贴,也能使非亲的人们骨肉相连。爱情,友情,也只有转化为亲情,才能走得更远。2011这个夏天,有一部剧深深的感动了我。追剧时的纠结、兴奋和期盼早已淡去,沉留在心中的那缕剪不断理还乱的血肉亲情,不时地在脑海里浮现。如今的世界流光溢彩,忙碌的人们像设计好了程序的机器,在各自的生活轨道里不断地运行,前进。匆匆的脚步错过太多的风景,麻木的心灵淡忘了太多的记忆。值得庆幸的是,2011的这个夏天,有一些人让我们停留……停留在带给我们无数感动的世间真情,人间真爱。停留在被繁忙的事物,太多的欲望逐渐湮没淡化的血肉亲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看人间悲欢离合,最销魂血肉亲情。血浓于水,上天注定。
83年那个夜晚,夜黑如墨,海水呜咽。枪声,子弹,给多少家庭带去无法言说的伤痛?背叛,抛弃,给幸存的镇表带来多大的人生撞击?忠诚、信任,被那晚的黑暗无情地吞没了。人性和善良被浓烈的血腥无情地绞杀了。准备实施最残忍报复的真彪,将未足月的润成从母亲身边带走。脱轨的机车载着襁褓中的润成在仇恨,罪恶,杀戮的地狱里颠颇,冲撞。
润成是幸运的,他因此有了三个父亲:给了他血肉的亲父------罪恶的。救了他生命的继父------善良的,改变了他命运的养父------仇恨的。庆幸的是,他从这三位父亲身上继承了一个男人最优秀的品质:智慧,善良,坚忍。润成又是不幸的,父债子还,人生的轨迹一开始就被人设定。
照片上的四人,曾经那么亲密,只是那个黑夜已将他们生生打散。尘封的照片被润成翻出,有如未愈合的伤疤被重新撕裂。只因为那上面的人是真彪心底最彻骨的痛,那上面的人却是润成今生最至亲的爱。 散落一地的碎片,如同生死难聚的四人。碎了的心,依旧割舍不断对母亲的思念。一个谎言构筑了润成对母亲的怨恨,却还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母亲得了白血病,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会不会遗传给孩子。母子天性,虽然失散28年,虽然对面不曾相识,虽然心里还在恨着,但是依旧牵挂。随身携带的照片,是润成心底尘封的伤痛。听到大叔找到了母亲,润成的眼里惊讶,冷漠。慌乱,掩饰,即便百炼成钢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隐痛弥漫出来。
近亲情怯。
小摊前,母亲忙碌地招呼客人。生活的艰辛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有些佝偻,疲惫的脸上早已不见昔日的艳丽。润成远远的打量着这个女人,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慢慢的走下台阶。眼脸微垂,是想掩饰汹涌的心绪;步履沉重,因为脚上负有千斤重荷。瞳仁如海,波澜微漾,似有水光折射出心底的忧伤。
无人的摊位,热气腾腾。润成的心却一阵阵酸痛:定一下神,舒一口气,紧紧抿住嘴角,靠近摊位,伸手抚摸。。。。。。这里有母亲的味道,这里是母亲的饭香。
“请坐吧。”
重新回到摊位前的润成,脑袋不由自主的随着母亲转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不看他的时候,他死死地盯着她,当她转过身的时候,他却慌乱的移开视线,不敢对视。因为谎言,他以为她抛弃了自己,还委屈着,怨恨着。因为亲情,他无法用怨恨的眼神去看那张憔悴的脸和那双虚肿的眼睛。她老了,她并不幸福,她为了生活疲于应付。那碗用钱买来的拉面,再也无法下咽。期盼了多少回的见面,竟是如此慌乱,如此揪心。
为什么?抛弃了我不活得自在光鲜一点,为什么?抛弃了我不活得幸福快乐一点?挥之不去的痛苦,无处安放,无法诉说,只能向心里最温暖的人发泄。
母子的第二次见面是傍晚,看着收摊的母亲,视线还是无法移开,因为一直注视着,母亲的一个踉跄,润成最先扶住。看着体力不支,虚弱的母亲,润成的呼吸也仿佛沉重起来:母子连心,虽然我们曾经相隔万水千山,虽然我从没有体验过你把我放在心尖的感觉,虽然我心里依然恨着怨着,但是母亲的病痛一样会伤在儿子的心上。28年积攒的怨恨在疲惫的母亲面前一点点消散,润成俯身背起母亲,一步一步走回家。
屏幕前的我多么希望这条回家的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终于到家了,润成看了一眼周围,这里应该是他从小到大的家,温暖的家,如今却是那么陌生,那么冷清。
“谢谢你,因为我受累了吧,你母亲应该很高兴吧,有这么个踏实的儿子”
“我没有母亲,也不知道长相。”润成心里的痛再也掩饰不住,由眼里倾泻而出。
“是吗?如果还活着的话,肯定很高兴的,是个美男,还很踏实,还是个博士。”
母亲不停地说着谢谢,润成难过地转过身去。临走前,还不忘再瞟一眼母亲憔悴的容颜。受伤的润成,心如刀铰,支开娜娜,独自疗伤。无人的时候,不必强忍克制,可以让眼泪肆意的盈满眼眶。
母亲病发入院,让原本就已经心力交瘁的李润城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痛苦。前一分钟还嘴硬:谁是监护人?可一旦听到母亲得的是白血病,却神情剧变,泪光闪烁。母亲将不久于人世,母亲命在旦夕,28年来压抑着的思念,怨恨,痛苦,期盼,再也承受不起。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当初抛弃我是什么时侯,骨髓移植时却需要儿子吗?”
“这像话吗?不是为了自己好好生活才抛弃我的吗?那样的话,就该给人看到自己好好生活的样子,但为什么要生病,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生病?”
天台上,暴怒,发作,宣泄。欲哭无泪,这是一个让人心生怜惜的李润成,28岁的他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从小缺失了母爱,渴望温暖的孩子。其实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抱怨,也会恨。这一刻的李润成又是多么无助:抛弃自己的女人,却没有活得更好,28年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孤独,悲伤,却没能换来那个女人的健康。这一刻的李润成又是多么无奈:面对那个苍白虚弱的病体,自己总是那个受伤的孩子。他情何以堪,他何处喊冤。他想抱怨,却找不到对象,他想责怪却找不到债主。他想骂,想喊,却只是抽刀断水时的无力。
病重的母亲失踪了,润成的命运再次被养父扼住。
痛苦担忧的煎熬,纠心漫长的寻找。润成,终于跪在奄奄一息的母亲身边。
“妈。”颤抖迟疑的双唇终于喊出藏在心底28年的呼唤。
“我的孩子?是我的儿子吗?”喷涌而出的泪水诉说着28年刻骨铭心的思念。 对不起。以为你抛弃了我,一直都在恨你。因为恨你,所以想要救活你。
不,妈妈对不起你,没能守护你,也没能先认出你,让你这么痛苦地来见我。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那个夜晚。对不起,都是那个夜晚,自己左右不了的命运。
阳光下,冰释前嫌的母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抚摸,高大坚实的身躯。这是魂牵梦绕,怀胎十月的生命。靠近,温暖虚弱的病体。这是朝思暮想,从未依偎过的怀抱。吃一口母亲的饭菜,终于在温暖舒心的微笑里,获得家的意义。孤独的游子,从此不再飘荡流离。
润城啊,我的孩子,我们要长长久久地幸福下去。幸福的相聚,只是片刻的安宁。平静之下的风浪,已被儿子隐去。安宁后面的凶险前面,站着儿子高大挺拔的身躯。
问世间,情为何物?那不止是血肉相连的牵挂,沧海桑田的思念。而是即便你不知道我是谁,只要我知道了你是谁,就会为你而作的付出。即便你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尽管恨过,怨过,在你危难时仍对你的不舍。即使你身处险境,成了敌人的诱饵,仍勇往直前对你义无反顾地搭救。
人常说,生母轻,养母重。养育之恩,恩重如山。润成与真彪这对既无血源之亲,又无骨肉之情,却被命运之绳牢牢捆住,被仇恨之锁死死铐住的非亲父子。在亲情,大义与仇恨面前会有怎样的爱恨情仇?
28年前的那个夜晚,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颠颇摇晃的船上传来婴孩的啼哭。一个舞刀弄枪的特种兵,抱着一个未足月的孩子,远走他乡。他如何带活一个弱小的生命?一个粗手笨脚的未婚男人,带着襁褓中的润成,颠沛流离。他怎么养大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十年后,一个健康开朗的男孩亲切的喊着:阿爸。跑向真彪身边。
儿子本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射击成绩。不料严厉的父亲只是瞟了一眼靶面。“头,脖子,胸,要不然,死的是你”。沮丧的润成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到一声怒喝:“还不带他去练武术?”木桩前,小润成拳脚并用,汗流浃背,严厉的真彪只是冷冷地看着。雷雨中,小润成疲惫不堪,鲜血淋漓,冷酷的真彪却大声地呵斥着。这是怎样的一对父子?十年血雨腥风,枪林弹雨留给他们的只是冷漠和仇视的父子之情吗? 润成溜进爸爸的房间,翻出一张旧照,第一次看见一个像妈妈的人吧?那句妈妈脱口而出。“是妈妈吗?我要也有个妈妈就好了,我为什么没有妈妈?”看着重新回到父亲手里的照片,润成恳切的说:“让我看看照片也好,求你了。”
“不说已经死了吗?忘记吧”冷冰冰的话语从冷酷无情的嘴里冲出,直让人心寒胆颤。照片顷刻间化为碎片。碎片在润成心里化成一阵阵伤痛,伤痛在润成眼里化作一颗颗泪珠。
看着跑出屋外的润成,真彪这才仰头长叹,俯身捡起一张碎片。碎片上的景熙,依旧灿烂的笑着。看着这样的景熙,真彪脑海里闪过她看不见孩子时的悲伤。这时的他觉得对不起景熙,对不起那个孩子。只是那一夜的血太浓,仇恨太重,他身不由己。
小河边,润成与大象快乐地嬉戏着,笑容如花开一般在脸上绽放,这时的润成虽然疲惫不堪,满身伤痛,虽然并未得过多少父爱和温暖,但仇恨并没有腐蚀他幼小的心灵。至少他还有着如此快乐的时光。
“布蔡,布蔡,布蔡,”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急切。发生了什么事?一只猴子踩响了地雷。
那个“布蔡”正在集市上悠闲地逛着。时而向远处的美女招手致意,时而调皮的拿起摊贩的水果塞进嘴里。这个“布蔡”为了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样乡音的大叔,不惜惹是生非。仓皇逃窜的时候,慌不择路,还不忘点头作揖,说着对不起。这就是当年那个疲惫不堪,满脸泪痕的孩子吗?这就是在凶狠冷酷的魔掌下长大的孩子吗?太不可思议了,完全一个阳光帅气,善良侠义的美少年。不管过去的岁月他们曾遭遇过多少凶险,不管真彪对润成多么严厉,多么苛责,多么冷酷,我坚信他的内心一定对这孩子存有一丝爱怜与不舍。因为被命运之绳牢牢捆住,被仇恨之锁死死铐住的两人,只有心意相通,协调一致,才能在枪林弹雨中化险为夷;只有彼此靠近,互相温暖,才能在撕打拼杀的寒夜里熬到今天。
回到驻地的润成,挨了父亲一记狠狠地耳光。这是我们看到的第一个耳光。挨了打的润成在美食面前狼吞虎咽,嬉皮笑脸地靠近真彪:“阿爸,真好吃”。
遭遇过背叛的真彪,再也无法容忍背叛,乳母被绑在了木桩前。神情慌乱的润成据理力争,无奈的时刻选择用射击的方式,救下乳母。想着自己用枪指着珍爱的人,看着自己枪下魂飞魄散的乳母,润成负气地摔掉手枪,转身而去。强势的真彪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润成的背影。
虽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与养父对立,然而却是他第一次提出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争执。父子两的分歧可能早已存在,但父子两的冲突并未拉开帷幕。这一回合,真彪并没有胜出。
乳母为了润成而死。失去理智的瞬间连家门口的地雷都被踩到。润成第一次看到生命如此脆弱,第一次感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第一次理解了养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用心良苦。
地雷前的真彪,慈祥的看着早已大汗淋漓的润成,冷静的目光似在安抚儿子狂乱的心跳。真彪镇定的蹲下身子,拔出佩刀,轻轻拂去草屑,动手排雷。
真彪慈爱地看了儿子一眼,突然按倒润成。一声巨响。慌乱的润成背着重伤的父亲,一路狂奔,泣不成声地呼唤喊着“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