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对外传播战略的现实困境

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从而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奠定良
2013.11 对外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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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国际舆论环境。 具体而言， 我们认为应当特别注重以 （地区） 下国家 的对外传播战略。 （一） 面向美国的对外传播战略 美国民众对中国的担忧很大程度上并不是源于现实 “领导” 利益的冲突， 而是源于对美国 地位的担忧。 但是 由于美国不仅是当今世界的头号经济、 军事强国， 而且也 是当今世界最大的知识生产基地和信息传播中心， 所以 “中国威胁论” 它在世界 的生产和传播方面一直具有无与 伦比的影响力。 因此， 未来面向美国的对外传播要立足以 下几个方面： 其一， 加大中外学者的对话与交流， 从知识 生产的源头上向世界说明中国的发展， 并在此基础上形 成科学的阐述框架和理论范式。 这诚如新加坡学者郑永 “当中国现在还未成为知识体系的建构 年教授所提醒的 。 者时， 我们的话语就难免软弱无力” 其二， 加强中国媒体 的信息生产和传播能力， 推动中国媒体成为世界中国信息 （特指在世界信息体系中， 中国信息所占有的百分比和影 响力） 的第一信息源和第一定义者。 其三， 加强与外国驻 华记者， 特别是美国记者的多方合作， 为国际媒体， 尤其 是美国媒体向世界传递一个真实的中国提供各种帮助。 其 四， 大力推进公共外交和经济合作， 消弭美国民众对中国 的疑虑心理。 （二） 面向西欧的对外传播战略 “威胁” 民意上普遍将中国视作一个 的国家中一部分 来自西欧诸国。 不过他们和中国的冲突， 与美国有着很大 的不同。 中国与西欧诸国的冲突并不是源于国家利益的根 本冲突， 很大程度上是源自价值观的冲突， 特别是文化价 值观的冲突。 因此， 面向西欧诸国的传播战略， 要着重加 强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 加强各种形式的文化对话， 不断 “世界文明” 挖掘并发现中西文化中的共通之处， 强调 的 共生理论， 并在人类的共有价值上争取获得与他们更多 的理论共识和情感共鸣； 其二， 通过大众传播、 公共外交 等多种方式， 向西方世界巧妙地传递中国核心价值观中已 “富强、 ， “自由、 呈现出的 民主、 文明、 和谐” 平等、 公正、 （党的十八大从国家、 法治” 等理念 社会、 个人三个层面提 出的三个倡导中， 有相当的部分是与世界文明价值体系一 ； 致的， 这是值得我们十分关注和倾力沟通的） 其三， 充 “文化极为丰厚” “崇尚多元文化” 分注重欧洲诸国 以及 “唤 的特点， 进行东西方文化的深度交流， 以期进一步 起” 他们对多方文明和智慧的向往， 促使这些国家的民众 “现代化多元发展模式” 从 的理解中， 体悟中国选择特色
适时转向
针对国际社会面对中国崛起的不同态度和不同心 理， 我们除了要通过更为深刻、 深入、 科学的方法对重点 国家和重点地区进行传播对象的研究外， 还要迅速改变 “大一统” 以往 的对外传播格局， 立即实施区别化、 区域 （国别） 化、 精准化的对外传播战略。 提升我国对外传播
表2：2012年世界不同国家对中国的反感度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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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外传播战略 的现实困境与适时转向
——兼论“中国威胁论”的缘起、发展和我们应有的策略
孟建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 董军 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
本文运用国际传播的研究方法， 在注重质化研究和 “中 量化研究的基础上， 对中国对外传播构成巨大障碍的 国威胁论” 进行了全球背景下的分析和研究 。 尤其对美 （地区） 国、 西欧、 日本、 印度四个国家 进行了更为深入的 “中国威 分析和研究。 通过研究本文发现， 在看似同样的 胁” 论调下， 隐藏的其实是各个国家的不同想象和各种诉 “大一统” 求。 本文认为， 我们要迅速改变以往 的对外传 （国别） 播格局， 应立即实施区别化、 区域 化、 精准化的对 外传播战略。 通过迅速实施这一战略， 大大提升我国对外 传播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从而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奠 定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
② ” 胁， 而且， 同朝鲜相比， 来自中国的威胁更小。 而他之
“中国是个潜在的威胁” ， 所以得出 很大程度上是基于现 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对未来的推断。 “人微言轻” “中国是个潜在 当时还是 的村井友秀， 对 的威胁” 的推断， 显然在当年并没有引起日本学术界和新 《参考资 闻界的太多关注； 同样， 在中国也只有同年 8月的 料》 摘译了该文， 但并没有作太多评述。 “中国威胁” 真正将 话语引入国际学术界和国际舆 论场的是 20 世纪末的美国知识界。 1992 年秋， 费城外交 “传统 政策研究所亚洲项目主任罗斯· 芒罗在美国保守派 《政策研究 》 （Policy Review） 基金会” 主办的 上发表了 《 正在觉醒的巨龙： 亚洲真正的威胁来自中国》一文， 宣 “由于中国的军事力量正在迅速扩大， 称 而且还是世界上 屈指可数的共产主义国家， 现在虽然还不能断定中国将 ‘新敌人 ’ ， 取代前苏联而成为美国的 可是， 无论在经济方 面还是在战略方面， 中国都将对美国至关重要的利益构
③ ” 成一种越来越大的威胁。 该文发表后立即在国际学术
现实困境
1990 年 5月， 就在冷战时代即将告终之际， 日本防卫 《诸君》 “未来的中日 大学副教授村井友秀却在 月刊上就 《论中国这个潜在的威胁》 关系走向” 发表了 一文。 在该文 “中国是一个有着巨大潜力的国家， 中， 村井友秀认为， 它 作为一个完全有条件给世界带来影响的大国而存在于国 ， “正希望通过实现四个力和迅速推 “潜 进的现代化进程， 对于未来的日本而言， 很可能是个 。 因为这个 “著名” 在的威胁” 的推断， 该文因此得以被 “中国威胁论” 国内很多学者冠为诱发世界 的滥觞之作。 “中国 然而事实上， 村井友秀在该文中却明确表示， “ 在今天的日本， 威胁”观在日本影响甚微 。 他发现， 过 ‘先进的日本与落后的中国’ 去那种 的观念进一步发展成 ‘富裕的日本与贫穷的中国’ 的意识 。 在中国面前， 日本 。 ” “在当 的先进国家意识和优越感反而越来越强了 因此， 今日本， 将中国看成是日本的威胁的人， 数量极少。 即使 从各种舆论调查来看， 也只有百分之几的人认为中国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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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的必然性和优越性。 （三） 面向日本、 印度等国的对外传播战略 “敌视” “猜忌” 除了部分西欧国家之外， 对中国的 和 主要来自日本、 印度、 菲律宾等邻国。 我们的研究表明， “敌视” “猜忌” 在这些 和 中， 以日本对中国的敌视和疑虑 最深， 印度也存在着相当的敌视现象， 但是印度的嫉妒心 “中国威胁 理最为突出。 一个不能忽视的现象是， 美国的 （美国政客在竞选活动 论” 在本国并没有引起真正的焦虑 ， 期间拿中国说事的情况尚属例外） 反而却在中国邻国发 挥了巨大影响， 并成为一些政党和利益群体采取不当行 为的重要借口。 事实上， 这些国家与中国的经济并没有根 本的冲突， 文化上更是有很多共通之处， 但是由于领土相 邻， 面对中国的重新崛起， 它们难免产生了不信任和焦虑 心理。 因此， 面向这些邻国的传播战略， 我们要注意以下 几个方面： 其一， 发挥地缘和人际传播优势， 加强民间的 交流和对话， 增强邻国民众对中国的信任感和好感度； 其 “海洋强国” 二， 注重政治话语传播的科学性， 如在提及 等问题时， 要注意特殊语境； 其三， 推进公共媒体和商 业媒体的建设， 提升中国媒体在邻国的影响力， 化解美国 “中国威胁论” 在亚洲的话语霸权。 总之， 疏导邻国民众 的焦虑、 怀疑心理， 是未来面向邻国实施传播战略的最大 挑战， 其间， 日本问题将会更为棘手。 （四） 面向非洲和拉丁美洲的对外传播战略 长期以来， 在一些非洲民众眼里， 中国一直是一个 “超好” 的国家。 在拉丁美洲， 大部分的民众对中国的形 象也一直趋于正面。 但是， 近年来， 由于受西方主流媒体 “中国威胁论” 的影响， 在非洲、 拉丁美洲的一些国家也 逐渐有了市场。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国媒体在这些国家 “失声” 的 和西方主流媒体的强大生产能力和影响力。 此 外， 由于受经费和技术的限制， 非洲、 拉丁美洲媒体上的 “中国威胁 中国信息不得不采借于西方主流媒体， 这也是 论” 在这些国家逐渐泛滥的一个主要原因。 因此， 面向非 洲、 拉丁美洲， 未来的传播战略要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其 一， 改变过去片面重视西方的传播战略， 加强对非洲、 拉 丁美洲的传播力度， 使中国成为在非洲的中国信息主要定 义者； 其二， 以民间赞助的方式加强对非洲和拉丁美洲驻 华记者的支持力度， 使得他们成为中国信息的真正传播 者， 从而将一个真实的中国传播到非洲和拉丁美洲， 以消 除西方报道的负面影响； 其三， 面向非洲和拉丁美洲开展 （下接第43页）
表1：2012年世界不同国家对中国的好感度⑥
、 “竞争情结” “威胁” 落心态” 印度的 都在他们对中国的 想象中一览无遗地呈现了出来。 “中国威胁形象” 的形成和传播， 不仅直接影响了中 国的国际舆论环境和外交关系， 也间接导致了各种现实问 题的频繁发生， 如地缘危机的激化、 贸易冲突的爆发等。 因 此， 如何向世界正确地说明中国， 如何实现我们对外传播的 转向， 就成为了中国当下一个非常迫切的重大战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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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威胁” 知识界与政经界就一直主导着世界 形象的生 “威胁” 成与传播， 并直接左右了世界不同地区的 论述。 国内学者周宁认为， 自现代性发生以来， 西方的中国形象 “ 即使该国家地区 就一直是世界中国形象的建构起点， 具有自身的中国形象传统， 也难以拒绝西方的中国形象的 ‘规训’ ， 而且，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 这些国家地区中的中 国形象， 不过是掺杂着本土想象的西方的中国形象的再 ” 仅从 “中国威胁论” 生产形式。 的世界话语体系来看， 似乎是又一次佐证了周宁的判断。 我们通过研究却又发 “同样的威胁” “不同的想象” 。 现， 背后隐藏的其实却是 “ 中国威 胁”形象的空间维 度 来看， 从 不同国家的 “威胁”想象明显存在着较大差异。 美国皮尤研究中心 （Pew Research Center） 2012年的一份最新调查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