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手语论文:浅议中美手语文化的异同
- 格式:doc
- 大小:51.00 KB
- 文档页数:8
美国手语论文:浅议中美手语文化的异同摘要:象似性主要是指语言形式与经验方式、认知规律与概念结构之间的对应关系,由于不同民族、不同人群的认知既有相似之处也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反应在不同民族的语言之间也产生了诸多异同。
对比有声语言,手语中所体现的语言的象似性则更加直观,更加生动。
本文从象似性角度比较分析了美国手语和中国手语的异同,提出了中美手语比较的意义。
关键词:美国手语、象似性、中国手语、意向和图式化、手势模式一、语言的象似性概述所谓象似性,就是“事物之间相像的地方”(束定芳,2000)。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认知语言学登场,对传统语言理论提出了一系列批判,认为语言是对现实世界经过人类认知加工而形成的,在现实和语言之间存在“认知”这一中介,认知先于语言,决定语言,是语言的基础。
人类在对现实世界感知体验和认知加工的基础上形成了概念结构,语言形式不仅与客观的现实之间,而且在许多方面还与人们的经验结构、概念框架、认知方式之间存在映照性相似的现象,因此主张积极寻找和着力解释语言形式与所指意义之间的对应性象似关系。
这样,象似性理论才开始逐步被人们所认识、理解和接受。
认知语义学家认为语言符号在词形、结构等方面与世界特征、经验方式、认知规律、概念结构、所表意义之间存在象似性辩证关系,反对任意性支配说。
在认知语言学理论框架中研究象似性,主要强调了语言形式是体验、认知、语义、语用等多种外在和内在因素促动的结果,“语言作为思维和交际的主要工具,是基于认知和社会互动的”(langacker,2001:261)。
可见,语言符号是有理可据,有动因可循的,而不是任意的。
象似性,即“语言符号在语音、语形或结构上与其所指之间存在映照性相似的现象”(王寅,1999)。
当然语音针对的是有声语言,在手语表达中,语音这一部分被手势所取代,结构指的则是不同手势出现的先后顺序以及其中隐含的语法规则及结构。
象似性在语言的不同层面及其在跨语言对比时存在着程度上的很大差别,也就是“象似度”的差别。
由于象似性主要是指语言形式与经验方式、认知规律、概念结构之间的对应关系,而不仅是指语言形式直接临摹了真实世界中的客体。
“象似度”这一术语正好可用来说明这一观点,正是因为现实与语言之间存在不同程度的较大差异,并且由于不同民族、不同人群的认知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反应在语言表达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差异[1]。
对比有声语言,手语中所体现的语言的象似性则更加直观,更加生动。
二、美国手语中的象似性伴随时代的发展与进步,美国手语中的象似度虽然在近二百年间有一些退化现象,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表达具体事物还是抽象概念,大部分的美国手语具有很强的象似性。
例如home(家)这个手势,本来由eat(吃)和sleep (睡)两个符号组成,eat的符号是以“the right 'and' hand moves toward the mouth a few times(把手放在嘴边作出杯子状)”来表示,sleep的符号是以“the signer's head leans to the right and rests in the upturned palm of the open right hand.(将右手伸展开并将右脸颊倾靠在摊开的手掌上)”表示。
由此可见,eat和sleep的手势具有非常明显的象似性,因此home具有相当的象似度。
然而随着手语的发展,home这一手语符号变得简约,是以“the closed fingers of the right hand are first placed against the lips (eat),then opened to a flat palm and placed on right cheek (sleep).(将手指并拢碰下嘴唇然后放在右边脸颊)”,虽然吃与睡的符号象似性有所退减,任意性占的比例增加,但是仍然保留了一定的象似度。
依据意向图式化理论,任何一个概念都需要在图式化之后进行语言编码。
例如flower(花)可能包含了与它有关的诸如视觉意向、嗅觉意向、听觉意向、和触觉意向。
但是只有一种感觉意向被挑选出来表达整个概念,这个认知过程在认知语言学中叫做“换喻”。
更重要的是,某一感觉意向被图式化。
flower的手势是以“the right han d,grasping an imaginary flower,holds it first against the right nostril and then against the left.(一只手举起仿佛握了一朵花,然后分别放在左右两个鼻孔下)”,可以明显看出嗅觉意向被挑选出来作为表达“花”的概念,“人闻花香”这一生动的意向被过滤为两个要素:鼻子和花香。
人们看不见花和它的香气,但是通过人手和鼻子闻的动作可以轻易的联想到花的香气。
不仅是名词能够明显的反应出象似度,动词也不例外。
如walk(走)这个概念,手势是“the down turned '5'hands are held in front,then imitate walking by moving each hand forward alternately.(双手摆出“5”的手势朝下交替向前)”表现的是人类走步这一视觉意向的两个要素:腿和向前运动。
美国手语符号虽然在表达概念时舍弃了很多细节,但是图式化保留了主要部分。
由此也从一个侧面论证了认知语言学中的体验观和概念化或语义范畴化理论[2]。
三、中美手语中的象似性比较我国古人认为:“近取诸身,远取诸物”;johnson(1999)、lakoff(1999)等学者反复强调这一观点:we have no access to a reality independent of human conceptual structure.(如果我们离开了人类的概念结构,就无法接近现实。
)由于人类有相同的身体构造,所生活的环境空间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感知体验虽有差异,但仍有很多共通之处,这就成为理解东西方不同文化背景下中美手语异同的基础。
中国手语也表现出了非常丰富的象似性。
但是中美手语不仅在手势符号上有着千差万别,而且在意向表达的理念上也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差异。
伴随时代的发展,任意性逐渐开始渗透手语表达,并且任意性在美国手语中的比例明显比中国手语高出很多;在一些手势表达中我们也能看出中美文化的差异也反应在了手语表达中。
比如“狗”这个概念,就是利用两只手摆出一只狗头的侧面影像(如图1);“月亮”则是双手伸拇、食指,相距约一寸,指尖相对,然后作弧形分开向左右下移,同时拇、食指间距渐小,如半弦新月状(如图2);“叶子”是以双手拇、食指相对,向左右拉开,表示叶形(如图3)[3]。
中国手语的象似性主要体现在视觉意向,并且以模仿事物的外观形状为主,但是它的象似性和美国手语的象似性有着一定程度的差别。
dog(狗)在美国手语中是“the right hand pats the right knee,and then the fingers are snapped.(用右手轻拍右膝然后打响指)”,可以看出,由于在美国人们多以养狗作为家庭宠物,而拍右膝和打响指都是召唤狗的手势,美国手语虽然也保留了视觉意向的成分,但是抓住的是人与狗相处的情景模式,并且任意性成分明显增加,并且渗透了一定的美国人文信息[4]。
moon(月亮)的美国手语符号是“the right 'c'hand indicates the face of the moon.(用字母c的手势)”表达(看起来像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可见中美文化中对月亮的原型有所差别,一个是半弦月,一个是满月;leaf(叶子)的美国手语符号是“the left '5'hand,palm out,is the tree. the right thumb and index finger trace a shape of a leaf from one of the outstretched left fingers(左手以“5”的手势举起,掌心向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做一个叶子的形状靠在左手的一个手指上)”,可见美国手语对叶子的视觉意向保留了更多的要素:包括了生长叶子的植物[5]。
中美手语象似性的差别不仅体现在具体事物的单词表达上,在情感交流的概念性表达中也可窥见二者的象似度区别。
“谢谢”的手势:中国手势为“一手伸拇指,弯曲两下”(如图4),其图式化意向来自于中国文化中比较含蓄的点头致谢的方式;美国手势是以“touch the lips with the fingertips of one or both flat hands,then move the hands forward until the palms are facing up.(单手或双手的指尖触及嘴唇,然后向前伸出,掌心向上)(如图5)”,其意向来自于美国传统的社交礼仪中用亲吻,表达谢意的方式[6]。
图4 图5四、结论人类在对外部世界种种现象的感知体验过程中才逐步形成范畴、概念和思维,抽象出认知模型,建立认知结构,获得意义。
从人类语言的发展史可以看出,语言的象似度一直处于动态的发展变化中。
从中美手语的象似度比较中,我们不难看出二者的象似度情况不尽相同,同时也不能忽略对语言任意性与象似性的辩证研究,但是无论在美国手语还是中国手语中,象似度仍然占有很高的比例,因此对于美国手语的研究重点应该围绕人类的心智、认知和概念来进行。
伴随中美文化交流的不断深入,聋哑人士的沟通也不断增加,研究美国手语不仅能够促进两国人民的交流,也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美国文化。
参考文献[1]lakoff.g & mark johnson. philosophy in the flesh[m].new york:basic books,1999.[2]taub.s.f. iconicity in american sign language:concrete and metaphorical applications[j].spatial cognition and computation. lawrence erlbaum assoc inc,2000.[3]束定芳.隐喻学研究[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0.[4]王寅.论语言符号的象似性[j].外语与外语教学,1999(5). 北京: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5]王寅.认知语言学[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7.[6]王寅.再论语言符号象似性[j].外语与外语教学,2006(6).北京: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http:///the_library/asl_dictiona ry_project/asl_tables/l.html#leafhttp:///search_dictionary.a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