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周青铜器上的龙类动物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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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师范学院学报1996年第12期
商周青铜器上的龙类动物纹饰
孟东风
【内容提要】商周的青祠器常饰以动物纹饰龙纹饰更占有重要地位。
本文介绍了商周青铜
器上的动物纹饰分析了这种纹饰必转点及意义。
认为这些神异的龙类动物是用来帮助巫甄通天
地的体现了龙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商周时代青铜器为最普遍、
最有代表性的器物。
考古上把青铜器发明以后到铁器普遍使用之前称为
青铜器时代。
整个青铜时代的铜器动物纹饰曾经历过一个由初始发展到兴盛然后及中衰和再度复兴的演
变过程。
铜器动物纹饰大约是在夏代时出现并逐渐发展到商代后期曾达到一个很高境界。
西周中期铭文
受到重视纹饰一度中衰。
春秋时期纹饰又再度复兴重放异彩①。
格鲁塞在其名著《中国与其艺术》中谈到青
铜器经历西周衰退之后说:“
中周的装饰由其严厉而表示出静步调贫乏而笨重。”
而到春秋以后则“
宛如舞
蹈般的涡卷与螺旋、
凸花绳索、
夹线组合、
面、
笔点、
横线……”⑧
其中以龙类纹饰的变化最为显著。
商周青铜器上常饰以动物花纹龙纹饰更占有重要地位。
龙是一种神话中的动物是一种神秘的瑞兽。
青铜器常作礼器是用来巫甄通天的礼器上面铸的动物纹样也与通天地有密切的联系⑧。
张光直在《商周神
话与美术所见人与动物关系之演变户中曾对商周铜器上所见动物纹样的意义作过推测:“
在商周之早期神
话中的动物的功能是发挥在人的世界与祖先及神的世界之沟通上……礼乐铜器在当时显然用于祖先崇拜
的仪式而且与死后去参加祖先的行列的人一起埋葬。
因此这些铜器上之铸刻着作为人的世界与祖先及神
的世界之沟通的媒介的神话性的动物花纹。”
张先生的这种看法正确地反映了青铜器上的神话动物纹饰的具
体功能。
一、
商周青铜器上的神话动物花纹
商代以后的青铜器的动物纹样以龙类纹样为中心特征并且到商中期达到高峰种类复杂多样。
容庚在
《商周彝器通考户中所列的神话动物纹饰包括:
婆要纹、
蕉叶婆贾纹、
夔纹、
两头夔纹、
三角夔纹、
两尾龙纹、
蟠
龙纹、
龙纹、
虫L纹、
蟠夔纹等等。
婆奢:
传说中一种凶恶贪食的野兽。
《吕氏春秋
先识览》:“
周鼎著婆要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
以言报更也。”
故北宋以来金石学的书籍一直称商周铜器上的神怪兽的兽面纹为婆餐纹。
它作为青钥器的装
饰主题呈现一种神秘和庄严⑥。
转要名下:
有鼻有目裂口巨眉者;
有身如尾下卷口
旁有足者;
两眉直立者;
有首无身者;
眉鼻日皆作雷纹者;
两旁填以刀形者;
两旁无纹饰眉作兽形者;
眉往下卷者;
眉往上卷者;
眉鼻口
皆方格中填雷纹者;
眉目之间作雷纹而无鼻者;
身作两歧下歧上卷者;
身作三列雷纹者;
身作三列上列为刀
形下二列作雷纹者;
身一脊上为刀形下作钩形者;
身一足尾上卷合观之则为婆要纹,
分观之则为夔纹
者⑦。
婆尝起源于夏盛行于商。
作为主龙种成为商代的主要徽识它是对商族祖先的标祟和追忆景仰与怀
念显示商族的强大生命力展现一种庄严神圣的美。
共妥作为商代图腾的化身对其后代是慈爱、
护佑的对
整个商族是一视同仁白俨。
1959年在长沙发现的“
人面纹方鼎吃就是以四个大而醒目的半浮服人面作为装饰
主题、
四足上部铸餐要纹饰。
这种人兽相结合其含义是借助动物的力量沟通天与地、
人与神楼尝成为沟通
人与神的谋介物这类器物成了巫
甄通天地的交通体现“
天人合一”
的神力,。
夔:
《说文解字分中说:“
夔神魅也如龙一足。”
《山海经
大荒东经,:“
有兽壮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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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水则必风雨。
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日夔。
黄帝得之以其皮为彭撅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
以威天
下。”
金石学者用这个名字指头尾搭列当中有一足的龙形的兽纹。
1981年在陕西宝鸡纸坊头西周时期的墓葬
中出土的“
圆鼎呛上就饰以倒立的夔纹、
对称的竖立夔龙纹这些纹样突出于器表线条粗犷有力有较强的
立体感。
龙:
古文献中最常见的神话动物。
《说文解字》说;“
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
秋分而潜渊。”
龙纹在商周青铜器的装饰花纹中占重要地位形式也比较多。
常见的纹样,
一种是蟠龙,
龙体蟠
屈,
以龙首为中心蟠曲成一团。
再二种是单首双体龙纹龙首居中左右两条龙身。
再一种是头有伞状独角
龙体曲折成勾连状已经抽象化了的龙纹。
还有一种数龙相互蟠绕的龙纹。。
如按图案的结构龙纹可以分为爬行龙纹、
卷体龙纹、
交体龙纹、
双体龙纹、
两头龙纹等等。
爬行龙纹是龙
的侧面形象作爬行状,
通常龙头张口向下上唇向上卷起下唇向下卷或卷向口里额顶有各种不同的角型
中间为躯干,
下有一足或作爪形尾部常弯曲上卷爬行龙纹在青钢器上大都作对称式排列由各种不同角型
的兽头和蛇类的体躯组成盛行于商代中、
晚到西周早期。
卷体龙纹一种是上边提到的蟠龙另一种是一部作直立形下半部卷曲似蟠坐状的卷体龙纹。
交体龙纹是龙体部交缠的形象见于《周礼
春官
司常》:“
王建大常诸侯建析。”
郑玄注:“
诸侯画交龙
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覆也。”
又《释名
释兵》:“
交龙为析,
析倚也。
画作两龙相依倚也。”
据此交龙的形象是
一上一下下者升上上者下搜、
两本交缠称为交龙。
其中龙纹躯体粗壮的称蟠姨纹经变形缩小的交休龙
纹旧称蟠蛇纹。
双体龙纹旧称双尾龙纹其实它的基本模式和兽面纹的躯体向两侧展开的规津相同。
两头龙纹是一条兽体的两端各有一个龙头简单的独体两头龙纹多见于西周中、
晚期。
缠绕式的两头龙
纹则盛行于春秋中、
晚期。
青铜礼器为统治阶级所垄断,
礼器上龙纹的使用除含有以龙为崇拜的图腾之外主要是王族为了标榜自
己是龙属、
龙子以显示王权的威严神力忿。
《易林》中记载“
黄帝驾龙乘风,
东上泰山南游齐鲁邦国咸喜”,
意
思是说中国的始祖黄帝即为龙属。
到了周代人们更以龙属自居《国语
周语》“
我周人出自天尾”
《诗经
小
雅
嘉鱼》“
既见君子为龙为光”
《迟父钟》“
用昭乃穆王显龙光”
都说明了这一点。
肥遗:
肥遗指一种龙类的双身神蛇铜器纹饰中一般把当中是正面兽面而左右都很细长的身体向外伸展
的神兽称为肥遗尽。
《山海经
北山经》中说:“
有蛇一首两身名曰肥遗见则其国大早。”
虫L:
《说文解字》说:“
虫L,
龙子有角者”
则鱿纹便是有角的龙纹。
二、
商周青铜器上的动物纹样特点
商周青铜器上的动物纹样除了以上所列举的以外还有牛、
羊、
马、
虎、
猪等纹样其特征除了种类多、
数量
之多外还有另外两个特点:
1商周考古中青铜器上的动物纹饰多是左右对称和成双成对的。
比如说婆移龙从其形态上看分卧式
和立式两大类作卧式时酷似肥遗龙身体左头左右两侧;
作立式时身在头后上方“
两躯”
合而“
为一吻。
从其
基本造型上看它是以中间鼻梁为基准线两边为对称的目纹目上有眉两侧有耳下部两侧为兽口和兽腮
上部为额额两侧有突出的兽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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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周铜器中有人形与动物纹样一起出现的情况。
但是在殷商和西周初年的铜器纹饰中人的比例很小
似乎是仅有被动与隶属性的地位。。
人与动物同时出现在器物上反映了人们的图腾祟拜一种巫甄通天人的
关系。
器物上的神兽成为人与天的媒介人们借助它来与祖神的世界保持联系。
也就是说在商周早期,
铜器上
的神异动物扮演几种角色:
为本民族始祖诞生的象征;
为本氏族始祖的保护神;
为神的使者;
为自己祖先和上
帝、
神的伴侣。
。
这些都可以说明人们认为祖先的世界和神的世界有着密切的关系以及人们对它们的敬畏,
而青铜器上刻着或雕着的神异动物的功能就在于发挥人的世界与祖先及神的世界的沟通上。
三、
商周青铜器上神话动物纹饰的意义
学术界很多人认为青铜器上的神话动物纹饰代表着古代的图腾那么它的意义何在呢?
首先饰有龙类神兽的青铜器是用来作为“
民以物享”
的“
牺牲之物”
用于祭祀仪式在主人死后一起埋
葬。
这些青铜器上的动物是人们用来协助巫甄通天地、
通民神、
通天下的,。
关于商周铜器上的动物纹样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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