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思勉的史书体例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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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思勉的史 书体例观
何 周
摘 要 吕思勉 （ ８ ４～１ ５ ） 字诚之 ， １８ ９７ ， 江苏武进（ 常州市 ） 今 人。毕生专事历史研 究和教育工作。在 现代史学史上， 是唯一一位在通史、 断代史和 专史诸 多领域里， 都做 出了重大贡献的历史学家 。 台湾 中央研究院著名史学家严耕望把 吕思 勉、 陈垣、 陈寅恪、 钱穆一并推 重为前辈史学四大家。 吕思勉在史书体例方面， 有不少 独到 的见解。 史书体例如 断限、 目和 标 编 次， 如何 记 时 、 地 和 记 人 ， 言 、 文 、 引 ， 记 载 载 征 以及 议论 、 释 等 ， 注 无论 是在 理 论 认 识 还 是 写 作 实践 上 ， 吕思勉 都 很 重视 ， 而且 具 有 自 己的特 色 。 关键 词 吕思勉 史 学 思 想 史 体 论 国史》 同。他对中国历史 的断限 ， 相 虽然在几个地方有些微的变 动 ， 大的断限一直没有 改动 ， 但 而且 断限很有见识 ， 反映 了进 步 的史学思想 。如上古 ， 划在 秦以前 ， 秦是我 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 的 强 大 国家 ， 多 制度 文 化 自秦 始 创 ， 秦 为 一 分 界 ， 分 准 当 ， 许 以 十 异议甚少 。 中古史与近古史 的分界就很有创见了 ， 但 他以安史之 乱为界 ，把唐朝划在两个大的历史时代里 ，而没有按一般 的惯 例， 以王朝建立与灭亡为界。以安史之乱这样 的历史大事件为分 界， 有他的深 意在其 中， 他认 为近古史 和中古史 的一个异点 ，从 “ 汉至唐 ， 中国是征服异族的 ； 从宋至清 ， 中国是 给异族征服 的”］ １ ７ 。 而胡人安禄山的叛乱则是异族侵扰 中国之始 ，且安史之乱也是 断 限 直 接 导 致 唐朝 截 然 断 为 盛 衰 两 期 ， 以安 史 之 乱 为 中 古 史 与 近 古 断限是说断于何 时 ，限于何代 ，是史 书所记史事的起讫年 代。吕思勉强调断限的重要和 困难 ， 他在《 史通评》 里评《 史通 ・ 断 史 的 分 界 也未 尝 不 成 一 家 之 言 。近 世 史 以西 人 东 来 为 界 亦 不 以 可 可 限第 十二》 时说 ：断限即范围之谓 。史事前后衔接 ， 篇 “ 而作史必 朝 代 为 界 ， 见 他 对西 方武 力 及 文化 东 来 的重 视 ， 见 他 的思 想 是趋 时 而不 保 守 的 ， 的眼 界 是 宽广 而不 窄 狭 的 。以武 昌起 义为 他 有范 围 ， 抽刀 断 流 ， 当非 易 。 Ｉ 允 ”］ 勉 主 张断 限 不 宜僵 化 ， １ 吕思 而要 可见他对 民主革命 的欢迎 。从这些断限思想里 ， “ 随时而变” “ ，因宜而立例 ” 。在《 史通评》 ， 里 针对刘知几对陈寿 现代史的开端 ， 《 国志》 三 的批评 ， 说 ：董卓与汉末群雄 ， 他 “ 虽若与魏武无 涉 ， 然 我们可以看到 吕思勉卓越的史识和敏锐进步的历史眼光 。 魏武 为勘 定汉乱之人 ， 略此诸 人 ， 即汉末 之乱象不 明， 魏武之 功 二、 目 标 业， 亦不能睹其全矣 。陈寿既非兼 修《 后汉 书》 之人 ， 其修 《 国 三 标 目，是在一部书内 ，按照不同的具体内容分别标 出题 目 志》 亦非承接某一家之汉史而作 ， ， 于此诸人 ， 安得而略乎 ？刘 氏 史通评 ・ 目第 十一 》 ， 题 里 就浦起龙评有关数人合 之论 ， 似谨严而实非也 ……此等 随时而变 ， 因宜而立之例 ， 读史 来 。吕思勉在《 评到 ：数人之传 ， 为一卷 ， “ 合 特取以类相从 ； 兼使 者 必 不 可 以不 知 也 。”他 自己的 断 限观 点 ， 以举 几 个 例 子 。在 传标 目的问题 ， 可 既 虽有详略之异 ， 实无 主客之分 ， 备标氏 《 国史答问》 他把 中国历史划分为 四个时期 ， 本 中， 每一时期 的断 卷帙均等 。 已同为立传 ， 于义亦允 ； 正不徒为便于查检计也 。”他 明确论述标 目的文 限分别为 ： 上古断为秦 以前 ， 中古 自汉至 明， 近代断为有 清一代 ， 名 ， 字不多 ， 的标 目观点都体 现在他的标 目实践 中 ， 他 他史著的标 目 现代 自革命起至现在 ｌ 写于 １５ 引 。 ９ ２年的《 中国通史教学大纲》 拟 ， 都很准确 、 简明 ， 也很朴实无华 ， 很好地 为史著 内容服务 。《 白话 将中国通史分为三期 ， 每一期的断限为 ： 第一期 自上古至新室之 ， 绪论 、 第一篇上古史 、 第二篇 中古史 （ ） 中 ） 上 （ 末， 第二期 自后汉至唐 天宝 ， 第三期 自唐 中叶 以后至清室盛 时 本 国史》 分序列 、 。 下 、 上 （ 、 上 （ 、 他把 中 国进 入封 建 社 会 阶 段 的 时 间 定 得 比较 早 ， 《 中 国 通史 （ ）第 三篇近古史 （ ）下 ）第 四篇 近世 史（ ）下 ）第五篇 在 拟 第一章 历史的定义 ， 第二 教学大纲》 他写道 ：我 以为最迟应在尧舜 以前 ， 中， “ 自禹 以后 ， 就 现代史 等几大部分。绪论下分成四章 ： 第三 章 现在研究历史 的方法 ， 四章 本 书的分 第 进入封建社会了。” 但又说 ：所 以我说 ， 【 “ 从夏朝 以来 ， 中国就进 章 中国的历史 ， 章下设 节 ， 形式上 采用章节体 ， 目清 标 入封建社会了。 嘲 ” 这个划分 的思想可 能还是 比较特别的 ， 跟常见 期。正文部分篇下设章 ， 晰、 简明 ， 也很朴实 ， 没有哗众取 宠 、 做广告 式的标 目， 都根据 内 的西周封建论 、 国封建论 、 战 魏晋南北朝封 建论迥然不 同 ， 门 专 准确 、 精炼 ， 不枝不蔓 ， 了一 目了然 。 看 再看 《 吕著中国通 的研究者或许可 以参考 吕思勉的划分根据 ， 再细加讨论 ， 这里且 容标 目， 史 》上 编含绪论和十八章 内容 ， ， 这十八章 的题 目分别是 ： 婚姻 、 不论这样的划分是否恰当 ， 也是封建社会断限的一家之言吧 。 族制、 体、 政 阶级 、 财产 、 官制 、 选举 、 赋税 、 兵制 、 法 、 刑 实业 、 货 《 白话本 国史》 中国历史划分 为九个大 的时段 ， 将 每一时段 衣食 、 行 、 住 教育 、 语文 、 学术 、 宗教 ， 全部为二字题 目， 都很简 的断限分别为 ： １上古史—— 秦以前 ；２ 中古史上——秦至东 币、 （） （） 凝练 ， 不无谓修饰 。其他史著的标 目， 也无一例外 ， 像这两部 汉 ；３ 中古 史 中—— 东汉 割据 至南 北 朝 ；４ 中古 史 下 — — 隋 至 明、 （） （） 准确 、 简明 、 朴实 。 唐 开元 之 治 ；５ 近古 史 上 — — 安 史 之 乱 至 北 宋 灭 亡 ；６ 近 古史 书的标 目一样 ， （） （）